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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汉军定计,七日攻破洛阳

    良久,他松手喘气,掌心被勒出两道深红印子。

    “怪了,怎的这般难开?”

    “十数人尚且吃力,寻常壮汉,没二十个休想撼动分毫。”秦琼也怔住了,语气里全是意外。

    “要不,咱仨一道来?”单雄信往前跨步,袍角扫过尘土。

    若程咬金一人不成,添上他们两个,该当够了。

    “行!”

    话音未落,三人已并肩立定,齐齐伸手扣住弓弦,蹬地、弓腰、吐气开声——

    这一次,弦弧略阔了些,可离真正张满,仍差得远。

    “还是拉不开!”

    秦琼松手,声音低而重。

    三人同时撤力,手掌空落落地垂下。

    “好一条硬弓!竟能扛住咱们三个合力。”单雄信摇头咂舌。

    这弦不是硬,是沉;不是沉,是整副筋骨都融进了汉武卒的筋骨里——三人之力,终究敌不过十余条汉子同频迸出的那股狠劲。

    “炮弩用的箭,长三尺五寸,粗逾五寸,通体精铁锻打。”单雄信曾亲眼见过箭矢出库,此时想起,喉头一紧,“嘶”地抽了口冷气。

    这般铁矛似的箭镞,搭在这八牛炮弩之上,射出去会是个什么光景?

    “真想瞧瞧它上阵时的模样。”

    三人一时静默,目光灼灼,投向那沉默如铁的巨弩。

    “此乃我军射程最远、破甲最深之攻具,名曰八牛炮弩。”带训军士语调不变,字字如钉。

    “难怪如此不同凡响。”

    秦琼颔首,声音低而笃定。

    三双眼睛里都燃着火光,恨不得自己上手操持,挥动这把利刃直取洛阳。

    “挪到这边来,对,这些全是打洛阳的兵马……”

    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徐世绩,则扎在后方,专管粮草与军需。

    他们亲手划出运粮路径,一处处标定粮秣、兵械该堆在哪,哪处屯多少,哪处备应急。

    “这批先码齐,今晚就要发走。”

    粮源主取桃林城以北——中原腹地那个小粮仓,高平仓。徐世绩就站在仓前土台上。

    此处存粮丰足,够数万将士嚼用些时日;兵械则从朱阳城调拨。

    朱阳是弘农郡治所,原西线重镇,库里刀枪弓弩、云梯冲车,样样齐整。

    如此一来,不必远调并州或关中,省下大把工夫。

    “喏,诸位大人!”

    号令刚落,高平仓外便响起人声鼎沸。

    “哐啷——”“嘿哟!”

    粗麻袋被扛起,谷粒簌簌落进木斛;手推车轮子吱呀转动,满载即发。

    车队旁立着一排小吏,手执竹筹、口念数目,一袋一袋过秤清点。

    三人坐镇调度,不慌不忙,环环相扣,半点不乱。

    粮与械点验封讫,当日便分两路启程:一路奔少室山,一路赴伊阙。

    洛阳尚未开打,其余各处又远,这两处必须先补足。

    “照这条道走,脚程至少省下半日。”

    去少室山必经偃师,往伊阙则绕宜阳。

    杜如晦与长孙无忌始终盯在现场,步履不停,嗓音不歇。

    登高望去,黄尘卷着长队蜿蜒而行,一队朝东,一队向南,如两条灰龙伏地游走。

    “眼下辎重已动,粮数械数皆有底账,前线将士,断不了顿。”

    初告一段落,杜如晦抬袖抹了把额角汗,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错。多少粮撑几日,多少械配几营,心里都有本明账。”

    徐世绩颔首,话音沉稳。

    账目清,调配才灵;哪怕路上出岔子,也能立刻堵漏、换线、补缺。

    “咱们虽管后勤,可这后勤,就是命脉。”

    长孙无忌面色肃然,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再猛的虎将,没饭吃、没箭射,也只得蹲在沟里等死。

    “正是。”

    “确是如此。”

    徐世绩与杜如晦应声附和。

    “理当如此。”

    “自然没错。”

    连运粮运械都这般严丝合缝,足见大营治军之严。

    军帐内,苏定方、李靖、李存孝正围坐一处。

    李存孝虽擅冲锋陷阵,但能跟着李靖等人议事,总归多听一句,多长一分见识。

    苏定方更不必说——他眼里的光,几乎黏在摊开的地图上了。

    案上铺着洛阳防务初析图,曹封端坐主位,静听臣下陈策。

    “邱瑞原先布防在此,我军一动,他的阵脚便跟着移。”

    李靖提笔,在图上圈出几处关键节点。

    “若无锦衣卫递来的密报,谁摸得清他这层层叠叠的虚实?”

    苏定方望着那几道墨线,忍不住脱口而出。

    若两眼一抹黑硬闯,洛阳铜墙铁壁,怕是耗上半年也啃不下一块砖。

    拖得越久,汉军越被动。

    “偏巧,锦衣卫就把这根钉子,凿进了敌营心口。”

    李靖嘴角微扬,语气里透着踏实。这支暗桩,早成了军中脊梁。

    有了它,再难攻的城,也不过是掀开盖子的事——攻取之期,大大提前。

    “锦衣卫啊……后世几百年,提起这三个字,谁不心头一紧?”

    曹封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

    那是古来最缜密的情报网之一,耳目遍及朝野,手段深不可测;唯有秦时黑冰台,尚可与之相较。

    “王上,依既定方略,臣以为,七日内破洛阳,大有可为。”

    李靖搁下笔,整衣拱手。

    “洛阳早一日落定,我军后续部署,便早一日铺开。”

    既有密报支撑,战事便分作两段:首攻试阵,总攻夺城。

    七日之期,不是空谈,而是算出来的胜机!

    “李卿所言极是,正合寡人心意。”

    曹封略一颔首。

    不打洛阳则已,若动兵锋,必求速决。

    “七日之内,务必拿下!”

    苏定方与李存孝并肩而立,目光牢牢锁在洛阳防线简图上。

    墨线勾勒之处,正是汉军主攻所在。

    “东都洛阳……寡人到了。”

    他面容沉静如水,俊朗依旧,眉宇间却无波无澜,叫人难窥其心。

    “怎么还不来?”

    洛阳城内,大局已定。萧美娘端坐殿中,静候负责城防的老将前来禀报。

    “嗒、嗒、嗒……”

    脚步声急促由远及近,邱瑞与卫文升快步跨入次殿。

    “臣等参见皇后。”

    二人拱手,腰身微躬。

    “免礼。”

    萧美娘抬手轻挥。

    “皇后,洛阳各处城防均已部署妥当。”

    卫文升抢前一步,率先开口。额角汗意未干,显是刚忙完便疾步赶来。

    “甚好。”

    她微微点头。

    “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