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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外头怎么乱哄哄的?

    汉军尚觉紧迫,而志在洛阳的楚军,只会比他们更急、更狠。

    “早发一日,便多一分胜算。”

    杜如晦点头应和。

    众人言语方落,屈突通神色微动,似有话说,又略作踌躇。

    片刻后,他终于出列,拱手而立。

    “王上,关于进兵司州一事,老臣斗胆进一策。”

    霎时间,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但说无妨。”

    曹封抬手示意。

    “老臣与洛阳北面守将董纯,曾共事多年,交情未断。或可设法劝其归顺。”

    屈突通直言不讳。

    “果真如此,实乃天助!”

    堂上诸人神情顿亮。

    若屈老将军所言属实,洛阳北线防务,顷刻之间,便要折损过半。

    能极大压缩他们兵临洛阳的行程,对汉军极为有利。

    “老臣早年救过董纯一命,若亲笔修书劝降,他应允的可能极高。”

    屈突通缓缓道。

    “倘若老将军确有救命之恩,平素又有往来,此事十有八九能成。”

    长孙无忌当即接口。救命之恩,岂是寻常人情可比?分量太重了。

    “一旦北面防线土崩瓦解,我军只需击溃隋军水师,便可长驱直入洛阳腹心。”

    岳飞语气斩截,毫无迟疑。

    瞬息之间,便能省下大量时日。

    凉州水师战力如何,众人心里都有数——对付一支隋军水师,绝非难事。

    “王上,老臣愿修书一封,交由君素带往河内郡,亲手呈予董纯。”

    屈突通略作思忖,又补了一句。

    这话实为避嫌而设:无论王上信与不信,都会顺势选此稳妥之策。

    ……

    既已想到这一层,足见其心意,早已不同于初降之时。

    此时的屈突通,心已真正系于汉军。

    “老臣斗胆直言——董纯归降,九成把握。”

    他再加一句,字字沉实,不容置疑。

    “九成!”

    话音未落,几位文武神色一振。

    届时,洛阳及周边诸要塞,尽在掌中。

    “很好。”

    可曹封所思,并不止于此。

    拿下洛阳与附近关隘只是;真正的目标,是整个司州!若司州不取,此番出征,不过小胜而已。

    “诸位卿家,此役,寡人志在洛阳,更在中原全境。”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稳。

    “王上英明!”

    满朝文武心头一热,脊背挺直。

    仗若不打则已,既打,便要打得彻底、打得深远。

    就像此前收拾李唐一般!

    “传寡人敕令:命俞大猷率凉州水师,即刻开赴司州北境水域。”

    曹封当场颁令。

    “遵命,王上。”

    长孙无忌躬身应诺,提笔疾书。

    凉州水师驻地本就不远,诏令一下,立可启程。

    诏书甫一落墨,信使已跃马奔出宫门,鞭声裂空。

    执笔之速,快得近乎急切——唯恐稍缓一刻,贻误战机。

    “待到那时,两京在手,天下震动!”

    群臣眼中泛光,热血微涌。

    只待董纯那边回音落地,凉州水师再破隋军水师,大军便可直叩洛阳城门。

    洛阳一得,汉军便坐拥天下四大坚城之二;中原若定,实力与威望必将扶摇直上。

    更不必说,隋室新旧两都,自此皆属汉土。

    意义之重,不言而喻。

    “叮——新支线任务已触发:进军司州中原,攻占隋室现都洛阳。”

    系统提示声悄然响起。

    “来得正是时候。”

    这任务赏赐丰厚,正中曹封下怀。

    “叮——新支线任务已触发:攻克洛阳后,顺势夺取整个司州。”

    系统声再起。

    曹封微微颔首。好,一气抛出两个。

    前后连贯,功成之日,奖酬必极厚重。

    “此番李唐高层,仍有不少漏网之鱼,李世民、李渊等核心人物,均已脱身。”

    他指尖轻叩椅臂,声音低了几分。

    “莫非……王上要动用那枚棋子了?”

    杜如晦心头一动,想起太平关旧事。

    别忘了,李元吉的尸身,曾被王上用得滴水不漏。

    “谁敢与王上为敌?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屈突通暗自凛然,后颈微寒。

    王上算计李氏,环环相扣,纵使一时遁走,终究难逃天罗。

    “是时候,让李建成这枚棋子,真正落子了。”

    此言一出,满殿目光齐刷刷抬向御座。

    纵有揣测,亲耳听闻,仍令人屏息。

    “王上所见极是。当初留李建成性命,为的正是今日。”

    李靖踏前一步,朗声应和。

    若非李建成尚有几分可堪驱使的分量,太平关那会儿,他早就是一具冻僵的尸首了。

    说白了,李世民想顺顺当当接过唐公印信、拢住李唐残局?门都没有。

    李唐越散、越弱,才越合人意;指望它喘过气来,甚至重振旗鼓?纯属白日做梦!

    “臣附议。”

    满堂文武无人出声反对,齐齐颔首应和。

    “即刻拔营,回临汾城。”

    曹封起身,袍袖微动。

    “诺!”

    众人随之起立,拱手领命,转身整军备马,直奔临汾郡而去。

    临汾距霍邑本就不远,大军疾行半日,便已抵城。

    入城后,曹封径直步入东厢房闭目静坐;城防调度则由将佐们按例铺开,井然有序。

    “嗒、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利落。

    “臣董先,求见王上!”

    声音未落,门已轻叩三下。

    “进。”

    曹封声未抬高,却字字清晰。

    董先推门而入——这位镇守临汾多年的旧部,今日特为面禀要事而来。

    “讲。”

    董先言简意赅,将城中防务、粮秣、更兼李建成近况一一陈明。

    “嗯。”

    曹封只应一个字,不轻不重。

    “臣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退至门边,仍保持着躬身抱拳之姿,转身离去,未多留半息。

    “外头怎么乱哄哄的?”

    几乎同时,城外骤然喧沸。

    巡城汉军闻声侧目,只见烟尘微扬处,黑压压一片人影正朝城门涌来。寻常流民过境,守军向来不过多理会——乱世里,拖家带口逃难的,哪天不是成群?

    可这一拨,人数实在太多;再细看,不少人身上还挂着残甲断胄,腰挎锈刀,分明是溃兵混着饥民凑成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