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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是雪耻还是释然?

    房玄龄颔首应道。

    料足手熟,流水自然畅快。

    “那就扩招人手,专往矿脉丰、林木旺的地方扎下去,把料子抢回来!”

    韦圆成稍作思量,果断提议。

    “此策可行,只是成效如何,还得看实打实干过几轮再说。”

    房玄龄抚须而笑,胡须在指间缓缓滑过。

    “倘若日产攀至三十具、四十具,月出千具……”

    高士廉眯起眼,目光灼灼。

    那便是从量变到质变的一跃。

    “好!暂以千具为月产标杆。”

    房玄龄朗声应下。

    “我军战力蒸蒸日上,凉州更是根基扎牢、人心归附。”

    说到此处,韦圆成不由慨然长叹。

    一道道安民政令接连落地,汉军秋毫无犯的规矩,早已焐热了百姓的心窝。街头巷尾,夸赞声不绝于耳,拍手叫好的百姓比比皆是。放眼天下,能做到这般仁义之师的义军,真找不出第二支。

    “说得极是,长安稳了,凉州也稳了。”

    这话让房玄龄与高士廉相视而笑,眉宇舒展。

    逐鹿天下,光靠刀快马壮远远不够,民心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更别提近来新兵操练、剿匪助农两不误,王上与将士们早已成了乡亲们嘴里的‘自家人’。”

    韦圆成话锋一转,笑意更深。

    “能追随王上这等雄主建功立业,实乃我辈莫大幸事。”

    房玄龄郑重点头,语气笃定。

    当年若错过投效汉王的机会,他怕是要悔青肠子——那可不就是睁眼瞎撞南墙?

    同一时辰,长安城内。

    驻守凉州各郡的武将悉数回京,齐赴阴世师府邸面禀要务。

    此番齐聚,只为新军整训与清匪事宜。

    众人静候厅中,阴世师缓步而出。

    “参见阴将军!”

    新文礼、郭孝恪等人躬身抱拳,礼数周全。

    阴世师职掌枢要,王上远征在外,长安内外军务尽系于他一身,威望自不必说。

    “免礼。”

    阴世师抬手示意。

    “凉州境内剿匪大局已定。”

    新文礼率先禀报。

    如今贼寇踪迹几近绝迹;偶有残余,一见汉军旌旗猎猎、甲胄森森,立马卷包袱溜之大吉,逃向邻境。

    “甚好。”

    阴世师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进度比预想中快了一截,既解了百姓心头患,又锤炼出一支生猛新锐。

    “老兵带新兵,三人编组实战,新卒胆气与杀招都涨得飞快。”

    伍天锡接着汇报道。

    身为御前将军,他未随王出征,一面拱卫王府,一面亲自督训新军,一步一脚印把这支队伍带上了路。“如今新军已堪一战,随时可调赴前线。”

    “好!”

    话音未落,新文礼与阴世师脸上同时浮起一抹欣慰笑意。

    这意味着,汉军九万精锐常备军,真正攥在手里、拉得出、打得赢。

    凉州的兵马,早已兵强马壮,调度起来如臂使指,毫无滞涩。

    “汉军的崛起,跟旁的义军截然不同。”

    阴世师心头微震,暗叹汉军确是处处出人意表——无论政令推行,还是操练士卒,都透着一股子凌厉劲儿,推进之快,简直势如破竹。

    “这段时日,诸位都熬得不容易。”他抬眼环视,声音沉稳有力。

    “分内之事,何敢言苦?阴将军这话,折煞末将了。”

    “王上远征在外,咱们能替他稳住后方、整肃军备,已是尽了本分。”

    新文礼抱拳垂首,语声笃定。

    “新军既已淬炼成锋,老营将士便可腾出手来——只待王上一道号令!”

    话音未落,他胸膛起伏略重,气息也微微发紧。

    “九万铁甲,直扑中原!”

    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

    “九万!尽数压向中原战场!”

    众人闻言,血脉奔涌,掌心发热,仿佛已听见战鼓擂动、旌旗裂风。

    眼下汉军已据长安,再进一步,便是中原腹地、隋廷龙兴之所——洛阳!

    那可是大隋正统所系的帝都啊!连克两座象征天命的雄城,岂非昭示着旧朝气数将尽、新主应运而生?“这才是王上。”

    新月娥眸光一亮,心跳悄然加快——这般人物,早非“英雄”二字所能囊括。

    他太耀眼了,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天下女子梦里描摹的良人,怕也唯有这般气魄、这般手腕、这般不可撼动的脊梁。

    “洛阳……”

    新文礼低低念出这二字,肩头微颤。

    再度踏足故都,不知是悲是慨,是雪耻还是释然?

    “只是……王上远征已有旬月,至今未见捷报传来。”

    他眉峰微蹙,终是道出心底隐忧。

    纵然带去的全是百战精锐,可目标却是中原腹心——那里虽兵力不比往昔雄厚,却仍是隋室最后的硬骨头。

    骁果卫镇守要隘,铁骑森然,粮秣充盈,哪一处不是铜墙铁壁?

    ……

    终究归附未久,新文礼尚未亲见汉军王牌如何撕开敌阵,这份忧虑,倒也实在。

    “确实,尚无战报飞抵。”

    阴世师稍顿,颔首应道。

    他熟知汉武卒的悍勇、背嵬军的诡谲,可曾为隋将多年,更清楚中原防线的分量。

    若说全然不悬心,未免欺己。

    况且,长安之取,靠的是里应外合,而非硬撼坚城。

    “诸位不必焦灼。”

    伍天锡一步跨前,声如金石相击。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过去。

    “且不说此番出征者,皆是千挑万选的尖刀;单论随行的文韬武略之士,哪个不是跺跺脚震动一方的人物?”

    “李靖元帅与岳飞将军联手挂帅,未尝一败——此前汉军尚无如今这等规模的精锐,他们照样横扫六合!”

    他目如寒星,斩钉截铁。

    “天锡说得极是。我汉军王上,可是自扶风郡一隅之地,短短数月便裂土封疆、聚众成势!”

    郭孝格朗声接口,眉宇间满是笃信。

    一个是从龙旧部,一个是新附虎将;一个信得深,一个敬得真。

    阴世师与新文礼对视一眼,心头那点阴云,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说不定,明日就有捷音快马驰入凉州!”

    新月娥轻声道,嘴角含笑。

    她从不怀疑王上会失手——那样一个人,从不做没谱的事,更不会把将士性命押在虚妄的侥幸上。

    “正是。”

    阴世师重重一点头。

    新文礼眉间皱痕彻底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即刻颁令:新军全员通过考核,正式列编汉军,授旗授甲,纳入主力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