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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难道另有深意?

    重甲骑兵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命!

    养一个普通骑兵的钱,够养五六名步卒;

    养一个重甲骑兵,够撑起六七个轻甲骑!

    骑兵本就是烧钱的祖宗,重甲骑更是军中至宝,稀罕得如同凤毛麟角。

    旁的义军若有一支这样的队伍,横扫州郡,怕是没人敢拦!

    “诸位,请随我上前。”

    众人压下心头惊涛,又迈了几步,虎豹骑的形貌彻底跃入眼帘——

    “铮!”

    原来这支铁骑分作两部:虎骑与豹骑。

    虎骑肩甲为怒目虎首,手持丈二长槊,专司正面凿阵;

    豹骑肩甲则塑矫健豹首,腰悬弧刃弯刀,精于贴身绞杀。

    虽披重甲,却不滞笨——马蹄踏地仍显沉稳利落,显然苦练过机动力。

    “王上!”

    无论虎骑豹骑,人人挺直如枪,眼神冰封万里,毫无波澜。

    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从寒铁熔炉里淬出来的杀戮傀儡。

    一股浓烈煞气扑面而来,令人脊背发麻。

    “不单是重甲骑,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李靖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我在隋军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铁骑。”

    阴世师紧跟着点头,语气笃定。

    “步有重甲,骑有重甲,轻重兼备——我军战力,真要脱胎换骨了!”

    郭孝恪喜形于色,声音都亮了几分。

    才登王位,转眼又得一支虎狼之师,谁能不热血沸腾?

    “哗啦!哗啦!”

    方才静如磐石的虎豹骑,忽而齐刷刷翻身下马。

    甲片相撞,金铁交鸣,清越如钟。

    “末将等,参见王上!”

    众将士单膝触地,声浪震天,与脸上那副死水般的漠然,形成骇人的反差。

    “嗬……”

    郭孝恪呼吸粗重,胸膛起伏,恨不得立刻跨上战马,率这支铁流踏破敌营!

    “平身。”

    汉王一声令下,将士们才依次起身,动作整齐得像一把尺子量过。

    “此军,名唤虎豹骑。”

    曹封抬手一指,声音沉稳。

    “虎豹骑?可是三国时曹操麾下的虎豹骑?”

    韦圆成猛地一怔,脱口而出。

    “正是。既为重甲精锐,又与曹公同姓,便借这名号,镇一镇山河。”

    “寡人要的这支虎豹骑,绝非三国旧影,而是踏碎山河、撕裂铁幕的真正猛兽。”

    曹封早备好说辞,开口便如刀出鞘。

    “话又说回来——怎地一支支精兵,接二连三冒出来?”

    语气平缓,却似重锤敲在铜磬上。满殿文武听得心头一颤,分明听出了那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可人人腹中都悬着同一根刺:

    他们的王上,为何总能凭空变出一支又一支杀阵之师?

    “若真能压过古之虎豹骑,唯有一种可能——天下未乱之时,王上已悄然布子。”杜如晦指尖微颤,心底翻起惊浪。

    再一思量,脊背竟泛起寒意:那时隋廷尚握重兵,威势未衰,谁敢断言大劫将至?直到炀帝三征高句丽,国本才真正动摇。

    倘若王上早在乱象初露、群雄未动之际,便已认定乾坤将倾……那他的眼力,岂止是深远?简直是洞穿十年烟云!

    “这……未免太骇人了!”

    房玄龄亦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

    “曹氏衰势,早自开皇末年便显端倪。若王上那时已暗中筹谋……莫非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落败?”

    李靖同样心神剧震,看法与众人相近,却又多添一层揣度。他下意识抬眼望向王座,只一瞬,便仓促垂首——那一瞥间,竟觉王上身影愈发幽深难测,仿佛雾中古松,愈近愈不可窥全貌。一股久违的敬畏,悄然攥紧了他的心口。

    “倘若曹家式微是假象,只为掩藏千钧伏笔……这份城府,怕是连鬼神都要屏息。”

    阴世师喉头一紧,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不敢细想:若自己真与曹家为敌,怕是每夜枕戈而眠,仍难逃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曹氏藏得极深,所谓底蕴,恐怕早已远超世人所知。”

    长孙无忌身子猛地一晃,如被无形巨浪掀得踉跄半步。

    怪不得他如此震动——且不说白马义从、飞虎十八骑;单是背嵬军步卒、锦衣卫耳目、汉武卒重甲,哪一支不是烧钱如泼水、养兵似炼金?

    便是五姓七望联手倾尽家财,也未必凑得出这般阵容,更遑论那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罗网。

    如今再添虎豹骑……简直匪夷所思!

    “此等谋局手段,已非惊人,而是惊魂!”

    韦圆成心头凛然,敬意之外,更浮起一层沉甸甸的忌惮。

    那点直视王上的念头,竟不知不觉间,被碾得干干净净。

    “王上予人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更沉、更重。”

    高士廉立在阶下,唇边泛起一丝欣慰笑意,脚下却像钉进青砖里,动弹不得。

    这个他一路看顾长大的后生,永远藏着一副你猜不透的底牌。

    “呼……”

    众人心绪翻涌,无形之中,曹封周身的压迫感,已如铅云压顶,比往日浓重数倍。不少人悄然整衣、躬身,腰弯得更深了些——那是骨子里渗出来的臣服。

    “王上,臣愿执掌此支重甲铁骑,请王上恩准!”

    李存孝忽然越众而出,声如裂帛。

    自打他第一眼瞧见虎豹骑列阵如山、静默如渊,胸中便燃起一团火——那是良匠见美玉时的灼热,是猎手遇猛禽时的战栗。纵是系统所召,他亦是有血有肉、有志有锋的活人!

    “准。”

    曹封答得干脆,未作半分迟疑。

    存孝统兵之能,本就锋锐无匹;飞虎十八骑在他手中,个个皆是斩将夺旗的孤胆锐士。

    “谢王上!”

    李存孝抱拳,声震梁木。

    “好了,诸位随寡人走一趟。”

    曹封起身拂袖,只留这一句。

    真相他自然不会吐露分毫——正要这层层迷雾,正要这步步惊心,才能镇得住满朝虎狼,压得住一殿枭雄。

    “莫非……不会!”

    话音未落,众人脑中又是一道惊雷劈下。

    方才那话,难道另有深意?莫非虎豹骑之后,还藏有别的雷霆之师?

    “诸位,先随王上亲眼看看再说。”

    方才一轮推演下来,再无人质疑,只默默跟上王驾。

    虎豹骑在前开道,背嵬军左右护翼,文武百官踏着铁蹄余震,无声前行。

    “驾——驾——”

    曹封策马当先,一行人如离弦之箭,直奔黄河故道而去。

    队中虽有文士,但多年习武修身,纵是策马疾驰,也不过额角微潮、气息略促而已。

    “哗——哗——”

    待临河岸,众人齐齐驻足,神情忽而僵住,面面相觑。

    “奇了,王上带我们来黄河边上,究竟为何?”

    这当口,郭孝恪心里翻腾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