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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个不留!全剁了

    但轮廓隐约可见,“汉王”二字刀锋凌厉、筋骨虬张,透出一股吞云吐雾的威势。

    待红绸掀开那刻,字迹必如惊雷裂空,震慑四方。

    府内承重立柱全数重修,柱顶雕着四爪蟠龙衔珠,龙身盘绕而上,鳞甲森然,爪牙欲破木而出,仿佛随时要腾跃摘星、撕云逐月,尽显睥睨之姿。

    “抬高些,把铜钟挂到飞檐尖上!”

    一条猩红长毯自新整的府门铺展而入,直贯中庭。

    院中草木也尽数焕新——牡丹含露、紫薇垂枝、兰草沁香,甫一踏入,便有清冽芬芳扑面而来。

    旧物几无留存,连砖缝里的苔痕都被刮净,整座王府只余下巍峨骨架,却已脱胎换骨。

    须知这晋王府,本是当今隋室皇嫡子未登基前的潜邸,格局恢弘至极!虽逊于太极宫的九重宫阙,但在大兴城中,论规模气魄,唯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番翻修之后,汉王府三字尚未落匾,那股山岳压境般的王家气象,已然扑面而来。

    “踏、踏、踏……”

    整齐如鼓点的脚步声,自内院深处滚滚传来。

    镜头移至另一处演武场,只见满场甲胄森寒,将士林立。

    皆是百里挑一的锐卒:白马义从银枪耀日,背嵬铁骑玄甲凝霜,背嵬步军铁盾如墙;更有汉武卒持戈列阵,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凡汉军最锋利的刀刃,今日悉数聚于此地。

    他们正在操演,刀光劈风,枪影裂空,长戟横扫间带起呜呜锐响。

    “呼——呼——”

    劲风卷地而起,刮得旌旗猎猎狂舞。

    “哈!”

    一声暴喝骤然炸开,又似千雷齐迸——每支精锐的眼神都像淬了冰的箭镞,冷、准、狠,一眼便知是久经沙场的虎狼之师,战力不容小觑。

    “好!军容鼎盛,杀气盈野。”

    校场边,李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此前赴高府贺喜,不过是抽空走一趟——他与长孙无忌素来交厚。

    礼毕即更衣,马不停蹄赶回此地。

    “称王大典,岂能少了这支铁军?”

    除李靖外,其余武将亦尽数到场:郭孝恪、李存孝、韦圆成等人皆立于侧,眼底灼灼,紧盯场中操演,竟一时忘了眨眼。

    “确是如此。”

    人群中还立着一名将领,名唤董先,随背嵬步军一同现身。

    此前虽已露面,但曹封心系称王大事,无暇细察;后来整编军队仓促,事务纷繁,更顾不上留意。

    其余文武亦然,目光全被背嵬步军所摄,无人多看董先一眼。

    直至今日,方由岳飞亲口引荐。

    “汉公即将登位为王,往后啊,咱们可得改口唤‘汉王’喽!”

    韦圆成笑得眼角泛光。

    他这般欢喜,盖因数日前,其子韦真已被汉公委以重任——自家血脉得用,焉能不喜?待汉王登基,韦氏子弟必受重用,汉军之中自有一席之地,根基既稳,前程自然不可限量。

    “不错!届时大典之上,检阅诸军,那该是何等雷霆之势?”

    岳飞朗声一笑。

    背嵬铁骑与背嵬步卒,皆出其手,亲手调教、千锤百炼。

    今见麾下精锐锋芒毕露,天下侧目,汉军威名借势而起,他如何不快意?

    “汉公刚立汉军不久,便要称王……我等才投效数日,这步子,可真够急的。”

    郭孝恪眉峰微蹙,言语间带着几分焦灼。

    若再无实绩立功,日后怕难跟上这些老将重臣的节奏。

    “汉公,乃天下义军中,首位裂土封王之人!”

    众人神色各异,或振奋,或憧憬,或思量,但归根结底,皆怀着热望与期待,静候那场撼动乾坤的称王大典——

    亲眼见证汉公加冕为王,成为乱世中第一面王旗。

    “再使三分力!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汉家王牌!”

    李靖一声断喝,收束万千思绪。身为三军统帅,他话音未落,全场顿时沸腾——

    “哈!哈!哈!”

    吼声震得屋瓦簌簌轻颤,操演愈发刚猛,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与此同时,唐国公府内。

    “按时辰推算,他们早该启程了。”

    李孝恭立于廊下,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凝重。

    计划天衣无缝,几乎挑不出半点破绽,可心头却像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着,突突直跳。

    仿佛头顶悬着一团沉甸甸的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嗒、嗒、嗒……”

    一阵急促而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落在唐国公府外墙根下。

    “糟了——汉军杀来了?”

    李孝恭心口猛地一坠,眼尾一扫,其余人立刻会意。

    “明白。”

    话音未落,众人已悄然抽刀掣弓,伏在门后、廊柱旁,只等破门而入的刹那。

    “开门!快开门!”

    粗暴的砸门声劈头盖脸砸来,木框震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只听这动静,李孝恭便知——汉军真来了,而且没打算谈。

    “围死!一砖一瓦都不许漏!”

    府门外,阴世师铁青着脸,身后是两千披甲持矛的汉军步卒。

    对付府里那几百号私兵,加上些手无寸铁的族人,这点人马,绰绰有余。

    “撞!给我砸开!”

    阴世师眉骨一跳,不耐烦地挥手。

    “轰隆——!”

    一声爆响,朱漆大门应声崩裂,门栓断成三截,碎木飞溅。

    “杀——!!”

    汉军如潮水般涌进,吼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冲出去!跟我杀出去!”

    李孝恭怒目圆睁,抄起长枪当先迎上,身后私兵嘶吼着跟上,刀光闪成一片。

    “还想跑?”

    阴世师嗤笑一声,嘴角绷得发白。

    大门早被堵得密不透风,就算裂开一道缝,也只够血淌出来。

    “噗嗤!噗嗤!”

    闷响接连炸开,冲在最前的李家私兵刚露头,就被数杆长矛同时贯胸。

    矛尖从前胸捅进,后背穿出,人还立着,眼神却已空了——逃出生天的念头还没落地,命就先被钉在了门槛上。

    这般惨状,在门洞里反复上演,直到最后一具尸体横在门槛上,再没人敢往前踏半步。

    真正的血战,这才在院内拉开帷幕。

    “一个不留!全剁了!”

    喊杀声撕破长空,汉军反手锁死大门,又分兵包抄角门、后巷、偏院,刀锋所指,处处是绝路。

    李家私兵与族人被死死困在层层叠叠的屋舍之间,想翻墙?墙头早站满了弓手;想钻狗洞?洞口已被长戟戳穿。

    “该死……他们怎么盯上的?”

    李孝恭额角冷汗直淌,一边挥枪格挡,一边咬牙琢磨。

    汉军今日突至,毫不迟疑,连问话都省了——温大雅、道宗他们,到底脱身没有?

    “不好!”

    他脊背一僵,喉头发紧。

    对方杀气腾腾直扑府门,分明是断定他们要弃长安、奔凉州!

    计划……八成泄了底。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