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秘府开演黑白功。

    虚渊坐在城主府破旧的大殿之中，案上摊开厚厚一叠卷宗，磨城的人口、修士名册、边境势力记载一一映入眼帘。

    内城常住人口三十余万，外城两百余万，散落于磨城四周的村落寨堡，合计八百多万百姓。可这八百多万乡野生灵，年年都要遭受甲族、单眼族与各路异族劫掠。村寨被焚烧，房屋化为焦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岁岁都有大量普通人死在异族的铁蹄之下。

    卷宗之上冰冷的数字，看得人心头沉重。

    甲族修士的数量，便是磨城人族修士的十倍有余；再算上单眼族、赤甲族、美兽族一众环绕在磨城周边的异族，异族修士总数，竟是人族百倍之多。

    磨城境内，金仙强者拢共也就五十余人，还包含虚渊自己。

    磨城隔着边境对峙黑水城，那是黑甲国的重镇，单单黑水城一地，金仙强者便有上千之众，底层黑甲族修士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四周其余各族势力，所有异族的金仙加起来足足数千。

    人族被一众强悍异族团团围困，只能在夹缝之中苦苦求存。可就在这般生死存亡的绝境之下，磨城内部各方势力依旧勾心斗角，只顾算计自家的利益得失，全然不顾城外悬在头顶的屠刀。

    虚渊眉头紧紧拧起，胸中愤懑难平。他继续翻动账册，一页页细读下去，磨城的财政状况更是触目惊心，处处都是填不上的窟窿，城主府早已债台高筑。

    大殿之内，柳嵩与两名府中执事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静静注视着这位年纪尚轻的新城主。

    “柳嵩，咱们磨城，当真欠三大家族与军中将士这么多元晶？”虚渊抬眼开口。

    柳嵩躬身回话：“回城主大人，确是如此。城主府外债合计八千万元晶，外加数百枚仙石。”

    “账册写明，这些欠款，皆是兽灾赈灾、对抗异族战后抚恤、修补城墙、重建损毁民居所欠下。”虚渊指尖点在账册纸面，“可我亲眼所见，不管内城还是外城，城墙处处残破，墙体高度，和卷宗记载的标准高度相差甚大，这究竟是为何？”

    柳嵩面露难色：“回城主，府库空虚，既无元晶，也无存粮，破损的城墙根本无力修缮。所有事宜，只能等候城主大人定夺。”

    “从前的城主，又是如何处置这等困局？”

    “先前城主，皆是向城内钱庄借贷度日。”

    “城中，就只有一家钱庄？”

    “正是，便是来财钱庄。此钱庄背后有皇室弟子撑腰，管事之人，便是城内三大家族的人。只是城主大人，若要向钱庄借贷，必须拿出贵重之物做抵押。”柳嵩望着沉默的虚渊，道出其中难处。

    虚渊淡淡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唯有来时老师赠予的飞舟，还有陛下赏赐的少量仙石。”

    大殿之内陷入死寂。片刻之后，柳嵩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城主大人，那八千万元晶的外债，何时归还？”

    虚渊眉头一蹙：“八千万，暂且先欠着。”

    柳嵩与两名执事相视一眼，心中满是无奈，却不敢再多言语。

    “你去城外，给我招募五百府兵。”虚渊缓缓吩咐，“城主府再破败，也得有人手看守府邸。”

    “城主大人，这五百府兵，大可从城防军、赵烈将军的边军之中调拨。”柳嵩连忙提议。

    “不必。这是我自掏腰包，用来守护城主府的私卫。”

    “属下明白。”柳嵩应声，又想起一桩麻烦事，“可若是钱庄的人上门讨债，该如何应对？如今城主府府库空空如也。而且城防军与赵烈麾下的边军，军饷已经拖欠许久，军中士卒怨言渐起，不少将士已经多次派人来府中讨要饷银。”

    “他们要讨债，便让他们来。府中所有物件，皆是我个人私产。”虚渊语气平静，“招人之时，若是愿意死心效命的死契奴隶也可以纳入，只要拥有修为，一概收下。”

    说罢，虚渊取出一万元晶递到柳嵩手中。

    “这是募兵的本钱，你去办理。”

    柳嵩接过元晶躬身领命。虚渊起身，离开这座破败的大殿，返回后院。

    他心中清楚世间市价：拥有灵根的修士，即便是炼气境的奴隶，一人也要十枚元晶；普通凡人奴隶，一枚元晶便能买下百人；至于女子，一枚元晶甚至可以买上千人。自离开榆树村，这些年辗转求学，世间的残酷，他早已见得太多。

    以他如今仙王四级巅峰的真实修为，完全可以撕裂空间，去往下域第二重天乃至第二十重天的世界安居。他所处的磨城，不过是下域三十三层天的第一层天。凭他的力量，也能割裂空间，开辟属于自己的独立洞府。

    虚渊回到后院，一名少女捧着茶盏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你叫什么名字？”虚渊看向她。

    “回城主大人，奴婢名叫大妞。”

    虚渊又望向其余几个前来伺候的女子，她们纷纷报上名字，全都是这般粗陋简单的称呼。

    虚渊望着眼前这群被买来的女子，久久沉默。大妞与其余女子，一边做事，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年轻的城主，心底满是忐忑不安。

    虚渊隐隐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正在悄然变得愈发强盛。在皇城学院求学之时，他曾见过不少操控他人的法门。一种是在他人识海种下神念印记，一念便可抹杀对方；另一种，则是种下奇毒，以此掌控人心。

    他在心中权衡许久，终究没有动用歹毒的控人之法。

    “没事，你们先下去忙。”

    一众女子躬身退去。待到所有人离开，虚渊在自己居所四周，布下双重阵法：一层隔绝内外气息的隔离阵，一层隔音阵法，将这片区域彻底与外界隔开。

    “大妞，去把所有女子都叫过来，只许女子前来。”

    不多时，数千名女子尽数汇聚于阵法之内。

    虚渊站在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满是惶恐、麻木，却又藏着一丝微弱期盼的脸庞。

    “你们想变强吗？”

    话音落下，数千女子皆是一怔。

    “想不想不再任人欺凌？想不想，不再沦为甲族、单眼族的口粮？”

    人群之中，一名女子颤声回话：“城主大人！自从您买下我们的那一刻，我们的生死便归您所有。我们做梦都想变强，不想再被异族肆意屠戮！可……我们没有灵根，真的能够修炼吗？”

    “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虚渊声音沉稳，“但想要变强，你们必须把性命交到我的手上，与我签订生死灵魂契约。”

    “我等愿意！”

    数千女子齐声应答，没有半分犹豫。

    “好，放开你们的心神。”

    虚渊神念涌动，一道道细微的神念种子，悄然沉入每一个女子的识海之中。印记落下，从此她们的生死，尽在虚渊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虚渊回想起自己修炼的兽元诀。这数月之间，他反复推演琢磨，从兽元诀的根基之中，演化出一套全新的修炼法门，名为《黑白九元气》。这套功法他从未实操过，全凭自身仙王境界的眼界推演而出，他寄望这套功法，可以让无灵根的普通人，也能够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路。

    虚渊看向方才名叫大妞的少女：“你姓什么？”

    “回城主，奴婢姓青。”

    “从今往后，你便叫青初。”虚渊望着她，“你怕死吗？”

    青初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城主大人，我不怕死。”

    “好，随我入内室。”

    虚渊带着青初走入密室，以神念直接将《黑白九元气》完整渡入她的识海。

    片刻之后，二人走出密室。方才还是一介凡人的青初，体内竟凭空生出灵根，修为一路直冲凝丹境界。

    “戴上这枚隐玉。”虚渊递过去一枚玉饰，能够掩藏她的修为气息。

    虚渊转身对着数千女子开口：“从今日起，你们不得离开这片院落。”

    “我等明白。”

    院外，值守的侍卫远远望着后院的动静，私下低声议论。

    “又是一个沉迷女色的城主。”

    “怕不是拿这些凡人女子当做修炼的养料，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修到金仙巅峰。”

    “管他如何，我们只管盯紧，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赵将军他们。”

    外面的流言蜚语，虚渊全然不在意。青初的蜕变，已经印证，他推演出来的《黑白九元气》切实可行。

    接下来整整两个月，虚渊几乎足不出后院。阵法之内，数千女子的修为一日强过一日。青初进步最为惊人，短短两月，便突破至凝丹大圆满，距离金丹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若是在此地渡金丹雷劫，巨大的劫力必然会惊动磨城全城，引来各方势力窥探，平添无穷麻烦。

    虚渊不再犹豫。他抬手撕裂虚空，带着数千女子，踏入第二层天的空间世界。在这片远离磨城喧嚣的异域天地，开辟出一处属于自己的隐秘洞府。

    远在大赵境内的榆树村，同样暗流涌动。

    经历数次异族侵扰之后，榆树村的实力也在飞速成长。程雨闭关苦修，终于冲破桎梏，踏入筑骨金骨境界。一身筋骨淬炼得坚如精金，战力暴涨。

    村子对外依旧保持平和的模样，暗地里却在不断接纳从战火中逃出来的流民。凡是愿意留下来的人，都要与村子签订生死契约，隐入山林之中秘密培养。

    对外只说是收留逃难百姓，实则悄悄打磨战力，积蓄力量，静待时局变化。

    而另一边，星辰宗。

    叶昭自幽陨秘境归来，已经回到宗门。清曜老祖不再事事亲自指点，放手让他自行修行，同时将诸多丹道典籍交给叶昭，令他潜心钻研丹药之道。

    秘境之中所得的机缘，还在不断消化，叶昭一边打磨自身修为，一边沉浸丹炉，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