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红林村五年村考 二

    擂台之上，章猛与刘小勇缠斗百招有余，二人同为炼皮三层铁皮境初期，肉身淬炼浅薄，气血根本撑不住长久厮杀。

    两人双臂酸胀震颤，小臂肌肉不受控制微微发抖，呼吸粗重如拉风箱，挥出兵器的速度比起开场慢了大半，每一次格挡进攻都要压榨体内仅剩的气力，动作处处透着迟滞，完美印证炼皮初期修士气血续航不足的短板。

    刘小勇一眼看穿章猛斧招收势越来越慢，当即心生计策。他猛地跨步向前，双矛齐出直刺章猛胸口，矛尖裹挟破空风声，做出全力猛攻、不留余地的假象。

    章猛下意识横起生铁短斧格挡，全身力气尽数压在厚重斧身，肩头筋骨传来一阵酸麻。谁知这一击只是虚招，刘小勇矛尖骤然回收，借着前冲的旋身力道，左手短矛横向狠狠扫向章猛头顶护盔。

    斧刃回收慢了寸许，堪堪没能拦挡。沉闷的咚声响彻整座八号擂台，金属碰撞的震响清晰传入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章猛只觉脑袋一阵嗡鸣作响，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双腿一软，重重摔落在打磨光滑的木板擂台之上。

    二人双双脱力瘫坐在擂台地面，后背衣衫浸透滚烫汗水，连抬手擦拭额角汗珠的力气都无。裁判快步登台，弯腰仔细查验两人全套制式护具：章猛头盔被矛扫出一块明显凹陷，肩甲、腰腹两处护具都被矛尖戳出细密裂痕；反观刘小勇周身护具仅有几道浅浅白痕，皮肉不曾受半点磕碰。

    “今日八号台分场比试，刘小勇取胜，暂记优势评级！”裁判挺直脊背，高声宣告结果，声响传遍整片试炼空地。

    他转头看向垂着脑袋、指尖死死攥紧斧头木柄的章猛，声音平和公允，不带半分偏袒：“你肉身根基扎实，平日灵田劳作积攒功德刻苦，唯独耐力不足、临场应变欠缺，评级次于刘小勇。十日全部分场比试结束后，统一举办晋级复赛，今日所有交手少年皆有参赛资格。”

    刘小勇撑着发软的双腿慢慢站起身，肩头还在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没有急着走下高台接受乡亲喝彩，反而转身快步走到还坐在擂台木板上的章猛身边，伸出布满常年培育灵材磨出厚厚薄茧的手掌。

    章猛抬眼看向他，眼底翻涌的不甘缓缓散去，心中清楚自己输在自身短板，怪不得对手。他抬手搭住对方的手，借着力道稳稳站起身。两人浑身汗湿，金属护具相互磕碰，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下一刻便自然而然伸手，轻轻相拥在一起。

    “方才你斧势太过刚猛，正面硬拼我的气血撑不住，只能取巧偷袭，算不上实打实的本事。”刘小勇低声开口，语气满是诚恳，没有半分取胜后的骄矜傲气。

    章猛抬手拍了拍他汗湿的后背，扯出一抹苦笑摇头：“是我自身短板太多，气血耗损过快，收招迟缓露出破绽，输得理所应当。等到十日分场赛全部结束，晋级复赛咱们再好好分个高下。”

    台下家长百态，无攀比、无怨恨，尽显程国民风

    擂台下方，密密麻麻站满各村赶来观战的百姓，孩童比试牵动每一位父母的心。

    刘小勇的爹娘站在前排，看见自家儿子拿下本场优势，脸上瞬间绽开温和的笑意，没有大肆张扬欢呼，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欣慰。一旁章猛的父母就站在他们身侧，方才看见儿子被长矛击中头盔摔倒在地，章猛母亲下意识攥紧衣角，脸上掠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半分怨怼。

    不等两人走下擂台，刘小勇爹娘主动上前几步，朝着章猛父母拱手问好。

    “你家猛子根基实在扎实，方才那一套斧法看得我们心惊，只差一点便能赢下比试。”刘父语气真挚，全然没有自家孩子胜出的优越感。

    章猛父亲连连摆手，脸上并无失落阴沉：“是我家小子耐力不行，平日里只顾着练招式，忽略了调养气血，今日落败也是给他长记性。你家小勇心思灵活，懂得临场应变，今日表现确实出众。”

    两位妇人更是顺势拉起手，笑着聊起平日里两家孩童一同上山管护灵田、结伴行善攒功德的琐事，互相宽慰，满心都是对自家孩子的疼爱，丝毫不存在攀比记仇的心思。这便是程国推行功德教化多年养出的百姓心性，分场切磋只做评级参考，邻里情谊才是根本。

    高台之上，县城派来的三位考官、本村村长卢楠、团练使程安，将台下两家家长和睦相处的景象尽收眼底，几人相视点头，眼底皆是赞同之色。卢楠捋着胡须低声感慨：“功德教化落地数十载，寻常百姓都懂包容和善，这般民风，别处诸国根本难以企及。”

    身旁考官轻轻颔首，提笔在名册空白处批注：乡民心性纯良，邻里和睦，教化成效显着。末了还特意给章猛、刘小勇二人各追加五十点功德记录，恪守和善本心，亦可积攒功德，兑换淬体汤药、低阶灵材。

    其余九座擂台当日战况穿插，丰富村考全景

    就在八号台二人交谈休整之时，另外九座试炼台的当日分场比试也陆续分出胜负，此起彼伏的宣告声不断传来。

    一号台，王家少年凭一身厚重肉身硬扛对手攻势，拿下当日上等评级；

    三号台，两名少女比拼身法，招式轻柔却章法清晰，考官点评二人控力极佳，双双记录良好资质；

    五号台，一名少年急于强攻，气血透支后招式大乱，多处露出破绽落败，他的父母站在台下，没有斥责，只是招手让孩子下来，打算回家多熬滋养气血的汤药；

    七号台，祖孙三代常年打理大片灵田，积攒海量功德兑换淬体资源，少年肉身远超同批同龄人，毫无悬念拿下高分；

    九座擂台，数十场切磋，没有一场出现赛后争执、家长谩骂的场面，哪怕落败的孩童，身边亲友也皆是柔声宽慰，劝其静心苦修、多行善事积攒资源，静待十日之后的晋级复赛。

    不多时，今日所有裁判尽数捧着各自擂台的比试名册回到高台汇总，团练使程安接过厚厚一叠簿册，缓步走到高台边缘，抬手轻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今日第一场分场比试全部落幕！本次村考抽签分为一号至十号红木号牌，对应十日分场赛程，每日仅对应号牌孩童登台切磋，今日仅一号号牌少年比试完毕。”

    他抬手举起一旁摆放的红漆木签桶，高声讲解完整规则，方便台下百姓听清：

    “所有参赛少年抽签定号牌，号牌数字对应比试日期，一日一轮，十日全部打完分场评级。十日赛程结束，汇总所有人平日修行、赛场表现、心性评判，统一开启晋级复赛，复赛决出的上等子弟，才能获得前往乡考的资格！”

    话音落下，人群立刻响起细碎讨论，不少家长低头核对自家孩子手中号牌。

    杜小燕、侯俊、刘婵婵快步挤到安静站在槐树旁的梁亚身边，几人目光落在梁亚手中那支醒目的红色五号木牌上。

    侯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声提醒：“亚哥，你抽的是五号红牌，要等到第五天才轮到你登台比试，还有四日时间可以打磨气血，多去后山灵田攒点功德换淬体汤药，正好补足短板。”

    “周虎抽的是四号号牌，明日便会上台切磋，你正好可以旁观他的刀路招式，提前摸清对手破绽。”刘婵婵神色冷静，细细分析赛程利弊。

    杜小燕轻轻拽了拽梁亚的衣袖，眉眼间藏着几分期待：“还有四日休整，足够你稳固肉身，到时候登台定然惊艳全场。”

    梁亚指尖摩挲着手中光滑的红五号木牌，小臂那层温润透亮的淡黄铁皮光泽在日光下格外显眼。他淡淡点头，唇角浮起温和笑意：“不急，几日时间正好上山照料灵田，稳步打磨肉身，输赢不必强求。”

    高台之上，几名考官目光频频落在梁亚身上，低声闲谈埋下长线悬念：“这孩子勤恳向善，肉身根基远超同龄，如今已是炼皮三层铁皮初期。下月乡考之中，会大量涌现炼皮六层铜皮境修士，肉身泛古铜光泽，力量、耐力远非村考孩童可比，等十日分场赛、晋级复赛结束，才是他真正的第一道大关。”

    台下百姓听见这番话，纷纷低声议论，所有人都清楚，村考十日分场只是前置筛选，复赛定名次、奔赴乡考，修行试炼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