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灵山独战诸宗立和约：上

    秋风吹散御花园亭中残酒冷意，远在千里之外的青云城内，程铁蛋正端坐书房，指尖捻着闵书英千里递来的密信，通篇看完，眉头缓缓蹙起。

    玉京朝堂满是苟且权贵、百姓受尽苛捐盘剥，如今他坐拥青云、涵州两块自治之地，手握无数暗卫与羽林卫，麾下武者如云，正好借着属下打探的情报，摸清这片乱世世界真正的顶层格局。

    他当即传令麾下暗卫，全力探查世间顶尖强者与隐世大宗门的踪迹。程铁蛋自身独修九转玄元功，这套功法为他独有，绝不传授任何下属，麾下暗卫全员修习通用木炼心法，人人精通飞檐走壁的上乘轻功，远非寻常底层武者可比。

    这一路走来，程铁蛋所见大赵朝廷派来监视的探子，修为大多卡在武夫境一层、二层，少数带队之人堪堪触及武宗低层，空有粗浅轻功，根基浅薄，根本无法与自己手下这批修习木炼心法、常年服食生死丹的心腹抗衡。只是他久居青云，始终未曾见过真正撼动一国的顶尖高手，心中早已存了几分疑虑。

    闵书英从诸国联盟使者口中套出的零碎讯息，恰好解开了他心中大半疑惑。诸国联盟下辖三十主事大国、近百附属邦国，金国、大赵皆为附属成员国，和程国群岛一样割据一方的国度，这片大陆数不胜数。每一国都暗藏独属于自己的镇国杀器，使者守口如瓶，她不敢深挖，只探知一个关键秘辛：世间真正的武道顶尖强者，尽数隐居深山宗门，世俗流传的武圣、大武圣境界，便是凡俗武道天花板。

    程铁蛋心中有了决断，想要深挖世界全貌、摸清顶尖战力底细，必须挑选一批服食生死丹的心腹，假意入世拜师，潜入各大深山宗门刺探情报。

    “传我命令，筛选一批心腹，准备遣入各大门派潜伏。”

    一名黑衣暗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去安排差事。

    眼下程铁蛋并不缺能厮杀打探的人手，唯一掣肘长远发展的短板，是炼制生死丹的珍稀药材。至于向外扩张地盘，他素来不急，走稳苟道渗透、收拢民心的路线才是上策。

    眼下大赵早已千疮百孔，先前为赔付金国巨额岁贡，割让大片疆土，如今仅剩数洲之地苟延残喘。南方疆土彻底失控，西部三州各州牧暗自观望、阳奉阴违，大赵皇帝赵立能直接掌控的，只剩东部极小一片区域。

    金军占领北方各州后，无数败兵逃入山林，自发组建抗金义军，日夜袭扰金军驻防据点。可这群仓促拼凑的义军，麾下士卒修为大多止步武夫境，少数头领顶多武宗低层，远不及金军随军配备的武宗武者，每次交战皆是惨败，却依旧前赴后继。金军屠戮边境村镇，百姓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下，唯有死战求一线生机。

    哪怕金赵两国签下停战盟约，南方三洲战火从未停歇。大赵南方精锐早年尽数调往南疆，与南方十数国联军连年厮杀，互有胜负。若不是南方三军皆是百战老兵，又有元帅宋国军坐镇，恐怕早已全境沦陷。如今仅仅丢失一洲疆土，三军将士还在谋划反攻，奈何后方粮草供给彻底断裂。

    赵立一心想要与南方诸国议和，年年进贡赔款换取休战，全靠元帅宋国军强硬压制各州牧，才没让南疆诸将拥兵自立。宋国军乃是实打实的保皇名将，一身统兵之才冠绝大赵，麾下随军武宗高手数十位，硬生生以残兵守住南疆半壁江山，也正因如此，赵立对他极为倚重。

    程铁蛋翻阅各地商人递来的见闻，心中颇为诧异，大赵男丁经连年厮杀死伤惨重，赵立竟破例允许女子参军，组建女军，破格提拔修为出众的女子担任统领，这般变通，属实出乎他预料。

    远在涵州、青云城这片自治地界，局势反倒安稳。涵州一地聚拢两千股大小势力，尽数归羽林卫统筹管辖，铜墙铁壁一般。金国、大赵两方使者抵达此地，皆会被直接驱逐，涵州彻底成了程铁蛋麾下专属自治领地。涵州七百多万百姓人人修习木炼心法夯实体魄，根基稳固，金军无力强攻，只能转头去围剿戊辰阳的武保军、朝廷正统神武军。

    戊辰阳、雷知府二人乱世之中意外得机缘，收拢天下溃散赵军，组建武保军，赵立迫于局势册封戊辰阳为戍边将军，此人一心护着大赵故土，是乱世之中少有的忠良。天下抗金义军遍地，可真正能与金军正面抗衡的势力寥寥无几，唯有涵州羽林卫、武保军、神武军三支力量能稳住战线。

    商界九星商盟中立无立场，无论金、赵、义军，只要付出足够银钱，皆能互通物资；南疆三洲州牧结成同盟，麾下百战强军数次击退南方诸国联军，暂时稳住南疆防线。

    西部三州表面平静，内里各州牧勾心斗角，虽有大沙漠隔绝外敌，可金军不断向西部边境屯兵，随军武宗武者源源不断调往西线。赵立想要东西两路兵马合兵呼应，难如登天。大片疆土早已割让金国，东西疆域相隔数万里，中间尽数被金军占领，政令、兵马根本无法互通。

    涵州、凳州、云洲名义上划归金国管辖，实则是程铁蛋虎口夺食。金军曾在涵州折损惨重，此地土地贫瘠、民心顽固，金国不愿再耗费重兵死磕，攻入大赵的金军总兵力不过数千万，拆分八州驻防，每县仅数百、千余金兵，军中核心战力寥寥几位武宗，大多依靠俘虏的赵军协防，控制力薄弱至极。

    大赵皇室早已腐朽不堪，政令出不了玉京两洲，宗室、世家齐聚玉京，依旧夜夜纸醉金迷，全然不顾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纵有西部巡牧指挥使这类文武双全的忠臣，还有宋国军、戊辰阳一众舍身报国的将士，也无力挽回王朝崩塌的大势，大赵苟延残喘，数年或是数十年，覆灭已是定局。

    程铁蛋麾下护宫卫占据万灵山沃土，早就惹得本土宗门忌惮。大皇寺与九华道宗本就是世代交好的牢固同盟，两家牵头，联络大赵境内数十家大小武道宗门，集结海量武者，层层合围万灵山，一心要铲除护宫卫这股外来势力。

    护宫卫上下所有人统一修习木炼心法，人人苦练撼山拳、五锋刀两套基础武技，常年服食生死丹淬炼肉身，根基扎实。此前几番小规模交锋，护宫卫尚且刻意收敛实力，直到程铁蛋调拨一百万颗生死丹送往万灵山，沈腾才有充足资源冲击境界。他日夜依靠木炼心法调和丹药药力苦修，近日一举突破至炼皮境大圆满。肌肤莹白如玉，肉身刀枪难入，单臂可举千斤重物，一身实力稳压凡俗武道巅峰大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