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王绝情，假意撇清去山林

    只要我们找到证据愚蠢！柳文明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柳林风被震得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位素来慈祥的长辈。

    柳文明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份天真到可笑的执着，心中又是痛喜，又是愤怒。他想起三日前，自己创入安定侯府时看到的景象——满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还有柳林风躲在枯井中，浑身颤抖却不敢哭出声的可怜模样。

    皇上是被奸臣蒙蔽的？

    柳文明冷笑，一把抓住柳林风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柳林风，你给我听好了！安定侯府满门二百七十三口，是皇帝赵念亲自下的旨！你父亲、你母亲、你年幼的弟弟妹妹，都是被他下令处死的！没有什么奸臣，没有什么蒙蔽，只有帝王的猜忌和绝情！

    柳林风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句话我以前说过无数次，你们都不信。柳文明松开他，声音低沉下去，如今家族蒙难，你还要抱着那份天真到什么时候？等皇帝派人来砍你的头时，你是不是还要跪地谢恩，感谢他赐你一死？

    大爷爷……柳林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柳文明转身走进屋内，开始收拾行囊，逃。逃得越远越好。等皇室的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柳大霖从里屋走出，他是柳文明的亲侄子，也是柳家仅存的几名成年男丁之一。他的左臂在当夜的混战中被砍伤，此刻还缠着绷带。

    叔父，都收拾好了。

    柳文明将一柄长刀系在背上。那刀长三尺七寸，刀身赤红如血，正是他修炼四十余年的烈火刀——。

    叫上其他人，我们从后山小路走。

    柳林风站在院中，看着大爷爷忙碌的背影，看着那柄传说中的烈火刀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忠君爱国，是天子圣明。可如今，大爷爷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才是杀害他全家的仇人。

    大爷爷……他喃喃道，我们还能回来吗？

    柳文明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只要你活着，柳家就还有希望。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自己视若亲孙的少年，目光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柔和：林风，记住大爷爷的话。从今往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坐在高位上的人。你的命，只有你自己能保。

    柳林风重重地点头，将这句话刻进了心底。烈火门山门，广场之上。

    由天仙率领一众长老住了柳文明的去路。按照计划，他们要在所有探子——无论是山下的凡子探子，还是暗处的锦衣卫——面前，演一场清理门户的大戏。

    柳文明，你勾结钦犯，败坏门规，今日我便替烈火门清理门户！

    由天仙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个山门。他手中出现一柄赤金长剑，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正是烈火门的镇派之宝——天火神剑。

    柳文明冷笑一声，焚天刀出鞘，赤红的刀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由天仙，你以为凭你一人，便能留下我？

    狂妄！

    由天仙身形一闪，天火神剑直刺柳文明咽喉。这一剑快弱闪电，却又恰到好处地留了三分余地——既显得凌厉无匹，又不会真的伤到柳文明。

    柳文明横刀格挡，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身形交错，瞬间交换了十余招。刀光剑影之间，灵力激荡，将周围的石板都震出了裂痕。

    莫问天和另一位长老也加入战团。三人围攻柳文明，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每一招都留了手。柳文明的烈火刀法展开，赤红的刀光如同一条火龙，在三人之间穿梭，却始终无法包围。

    柳文明，数手就擒，饶你不死！莫问天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却故意慢了半拍，让柳文明有机可乘。

    做梦！

    柳文明大喝一声，焚天刀猛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烈火，向着山门外冲去。由天仙阻拦不及，被他一刀逼退，眼睁睁看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由天仙一声，率领众长老追下山去。柳文明带着柳林风、柳大霖等十余名柳家子弟，向着山下狂奔。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之中，只留下一路烟尘。

    山道两侧的树林中，几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快，传信回京！柳文明被烈火门逐出，正往云州方向逃窜！

    跟上，不要跟丢，等待援兵！

    探子们悄无声息地散去，将消息传向四面八方。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更高的山牙之上，由天仙静静地站立着，目送着柳文明远去的背影。

    柳师弟，保重。

    他轻声说道，转身返回山门。接下来，他还要面对皇室的两个供奉，还要为烈火门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无奈。云州平原，官道之上。

    柳文明一马当先，焚天刀横于鞍前，赤红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的身后，柳林风、柳大霖等十余骑紧紧跟随，马蹄翻飞，扬起一路烟尘。

    大爷爷，我们去哪里？柳林风策马靠近，风声呼啸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柳文明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地平线。那里，云州城巍峨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逃亡之路上。

    云断山脉。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过云州城，向北五十里，便是云断山脉的入口。那里山高林密，地势复杂，就算是皇室大军，也不敢轻易深入。

    柳大霖策马上前，脸色凝重：叔父，云州城恐怕已经封锁。皇室的人既然到了烈火门，云州驻军必然接到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