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宫造船，京城起风云

    就在程铁蛋和一众手下在神宫一带忙碌奔走、加紧筹备的时候，众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眼前的生计与后路之上。神宫地处深山，地势隐蔽，易守难攻，的确是一处暂时落脚的好地方，可众人心里都明白，此地终究不是长久安居之所。想要安稳度日，想要避开日后可能出现的风波劫难，就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是，一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日夜不停忙活起来。有人进山砍伐木料，将粗壮结实的大树一棵棵放倒，再由人力拖拽到平坦开阔的岸边空地上；有人手持斧头、锯子、刨子等一应工具，将原木切割分段，打磨平整，按照早已商量好的尺寸，打造一艘艘能够载人载货的普通木船。

    岸边一片繁忙景象，斧凿敲击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新鲜木屑与松脂树木的气息，地上散落着成堆的木渣、刨花和长短不一的木板。有人弯着腰，仔细将船板之间的缝隙用麻絮、油灰仔细填塞严实，防止日后行船漏水；有人搓捻粗大的麻绳，编织船缆，准备船桨；还有一部分人则负责四处筹集粮草，将一袋袋粮食、一担担杂粮、一坛坛清水，以及被褥衣物、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等各类生活用品，一点点搬运到岸边，妥善存放，只待船只造好，便悉数搬运上船。

    所有人都在默默忙碌，没有人偷懒懈怠。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船只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最普通、最结实的民用大船，可正是这些不起眼的木船，将会承载着众人的希望，载着他们离开此地，去往一个安稳太平的地方。程铁蛋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亦是思绪万千，一边督促着手下加快进度，一边盘算着粮草数量、船只承载人数以及后续路线，不敢有半分疏忽大意。程铁蛋也不去管众人的忙碌，而是一心在研究如何多炼制一些生死丹药。而程铁蛋的不断炼丹，自己的炼丹经验也在不停提升。如今已经能够炼制出一批中级生死丹药，而中级生死丹药对于吃了丹药提升实力更加强大。而神宫的众多仆从，不但要抓紧忙手里分到的活。而且还要每天有统一的时间进行军训，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要参加。避免以后遇到了敌人，不知道自己反抗，只做绵羊等待被杀的命运。神宫在程铁蛋的合理安排下快速的积累着物资，同时派出去的神宫之人也都开始了在外面建立据点。大赵国都传到涵州之地的很多消息，也都被仆从传到神宫这里，而程铁蛋只是吩咐众人保全自己为主要目的。就在程铁蛋带着众人，积累物资大量造船的时候。

    而在千万里之外的大赵王朝皇都之内，整个天下的权力中心，气氛却远没有这般平静踏实。短短数月时间，大赵皇帝赵念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下去，一天不如一天。曾经那个执掌天下、杀伐果断、威震四方的帝王，如今已是垂垂老矣，老态龙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无数珍贵宝药吊着赵念的身体，而赵念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他头发胡须早已一片雪白，干枯杂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脸上皱纹堆叠，面皮松弛，眼窝深陷，原本锐利如鹰隼一般的双眼，如今变得浑浊暗淡，失去了神采，连转动一下都显得格外费力。他身形消瘦，脊背微微佝偻，往日里穿在身上威风凛凛的龙袍，如今披在身上，只显得宽大沉重，仿佛随时都能将他单薄虚弱的身子压垮。平日里，他连端坐片刻都觉得吃力，更别说处理堆积如山的朝政奏折，动辄便需要闭目休养，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这一日，又是例行早朝。赵念在皇后和几个侍女的帮助下，穿戴整齐。

    天色尚未大亮，皇宫内外已是灯火通明，侍卫林立，戒备森严。文武百官纷纷从各自府中出发，乘着车马，陆续赶往皇宫，在宫门外整理衣冠，依次列队进入金銮大殿。大殿之内，金砖铺地，光洁冰凉，八根巨大的盘龙玉柱矗立两侧，气势雄伟。殿顶悬挂着一排排宫灯，光芒柔和，却照得大殿之中气氛肃穆压抑，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赵念在两名贴身小太监的小心翼翼搀扶之下，缓缓走入大殿，一步步挪到龙椅之前，慢慢坐下。即便只是短短一段路程，也让他气喘吁吁，脸色越发晦暗。他微微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来，摆出一副帝王该有的威严姿态。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早已分列站定，文臣手持朝笏，神情肃穆；武将身披铠甲，身姿挺拔。满朝文武目光低垂，不敢直视龙椅之上的老皇帝，偌大的金銮大殿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轻微的呼吸之声。

    左丞相卫清与右丞相潘允站在百官前列，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甩动衣袖，率先躬身行礼。紧随其后，满朝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声音整齐划一，气势雄浑，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一般的朝拜之声，并未让老皇帝赵念神色有多少波动。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一般，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起。”

    “谢皇上！”

    百官依次起身，重新肃立站好，大气都不敢喘。老皇帝赵念微微撇了身边老太监一眼，老太监心灵神会。老太监伺候了皇上一辈子，皇帝想什么他都门清。

    站在龙椅侧后方，侍奉了老皇帝近四十年的总管老太监，见状立刻向前半步，尖着嗓子，拖长声调高声喊道：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声音尖锐，回荡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