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潜龙蛰伏，暗流涌动

    沈云与麾下一众弟兄，整日奔波在清河县的废墟之上，全力整顿县内秩序，重建残破家园。经历过战火洗劫的县城早已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寒风一吹，便卷起满地尘土与碎瓦，一派萧瑟破败之象。但在这片看似死寂的土地之下，却正涌动着一股旁人无从知晓的暗流。

    按照程铁蛋从神宫传来的密令，众人在县城内外，秘密开凿地下洞穴，修建隐蔽的居所、粮仓与工坊，打造一套完整的地下生存体系。挖土声、凿石声日夜不息，却又被巧妙掩盖在废墟的沉寂之下，从地表之上望去，丝毫看不出半点异常。每一条地道都挖得曲折幽深，设有多处暗门与机关，即便有人偶然闯入，也难以摸清其中布局。粮仓位置隐蔽干燥，足以囤积海量粮食，工坊则规划整齐，日后可用来锻造兵器、制作器具，一应俱全。

    至于县城地表之上的房屋、街道，他们只做简单修补，能遮风挡雨、勉强居住即可，绝不露出半点富足兴旺的迹象，刻意维持一副破败穷困的模样，用以麻痹外界各方势力的眼线。不少坍塌的屋舍只简单撑上几根木柱，破损的墙面也只是胡乱抹上些泥土，远远望去，依旧是一副劫后余生、无力复苏的惨状。这般做法，正是为了让路过的探子、游走的乱兵都以为清河县早已彻底荒废，不值得多加留意，从而为地下的秘密建设争取更多安稳时间。

    与此同时，远在青云岭白杨村的神宫之内，程铁蛋早已亲自带领大批人手，开炉炼铁，日夜赶工。神宫选址隐秘，藏于群山环抱之中，寻常人根本难以寻到踪迹。一座座熔炉依山而建，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山谷映照得通红，即便在深夜也格外醒目。铁块在高温之中融化、锻打，被铸造成坚固的船骨、锋利的兵器、结实的农具与盔甲配件。叮叮当当的锻打声连绵不绝，匠人们汗流浃背，却无一人叫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埋头赶工。

    一批又一批铁器源源不断产出，为日后造船、练兵、耕种打下最坚实的根基。打造好的船骨整齐码放在岸边，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组装成船，驶入江河；兵器寒光凛冽，堆放如山，足以武装一支精锐队伍；农具则结实耐用，能极大提升开垦田地的效率。而那些从清河县陆续派出、伪装成流民的神宫弟子，也在各地发挥自己的能力，暗中联络那些走投无路、濒临饿死的百姓，悄悄引导他们进入深山，前往神宫与各处隐秘据点避难。

    这些弟子个个身手不凡，又擅长隐匿行踪，穿梭在战乱频发的乡间小路，总能避开乱兵与流寇的搜查。遇到饿得奄奄一息的百姓，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接济，再以寻找安稳栖身之地为由，将人引向深山。一路上小心翼翼，昼伏夜行，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神宫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目标——尽快造出更多船只，开垦更多田地，种出更多粮食，收集更多铁器。至于金银珠宝、钱财财物，在宫主的指令之中，根本一文不值，无人在意。在这乱世之中，金银不能果腹，不能御寒，远不如一粒粮食、一块铁器来得实在。

    除此之外，程铁蛋还下令，大量养蚕织布，储备布匹棉麻，赶制厚实的棉衣与轻便的单衣。神宫附近的山坡上种满桑树，女子们日夜养蚕抽丝，纺车转动之声此起彼伏。无论是寒冬所需的厚棉服，还是春夏要穿的布衣，全都大批量制作，囤积在神宫与地下仓库之中。这些衣物布匹，绝不外流，绝不拿去与外界交易换钱，只为保障神宫众人安稳度过四季。

    神宫众人虽然不明白宫主为何如此安排，却没有一人质疑，没有一人懈怠。他们大多是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是程铁蛋将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处安身之所。在他们心中，宫主便是救世的神明，他的每一道指令，都值得拼尽全力去完成。他们只知道，宫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下更多苦难百姓，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将各项技艺尽数传授给手下之人后，程铁蛋便很少再出面处理杂务，大多数时间，都独自闭关，沉浸在帝皇珠空间之中，专心炼制生死丹。帝皇珠内灵气浓郁至极，远超外界，正是炼丹的绝佳场所。他端坐于空间中央，双手掐诀，操控丹火，一炉炉丹药在丹炉中缓缓成型。丹药一炉炉炼成，一颗颗存入玉瓶，成为神宫未来扩张最核心的底气。生死丹功效逆天，既能救命疗伤，也能提升修为，有了这些丹药，神宫的实力便能飞速提升。

    转眼间，程铁蛋与杨春桃三姐妹，在山中建立神宫，已然将近一年光阴。他们来到这片山林时，正值深冬，大雪封山，万物凋零，险些被困死在山中。谁也没有想到，在帝皇珠空间灵气的滋养之下，寻常粮种竟发生了奇异变化，生长速度远超外界。即便是临近大雪时节，依旧成功成熟收割了一批粮食，解了燃眉之急。

    往后的日子里，程铁蛋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空间种田之中。帝皇珠空间内土地肥沃，灵气充沛，粮食生长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播种，都能收获数百乃至上千斤粮食，更惊人的是，空间之内粮食成熟极快，短短两三天便能收割一茬。源源不断的粮食从空间取出，支撑着神宫上千人生存。若不是有这件逆天神器，即便程铁蛋心怀苍生，也根本无力救下这么多濒临死亡的百姓。

    只是他心中十分清楚，帝皇珠想要继续扩张空间，开启更多功能，需要大量皇气滋养。皇气唯有皇室子弟方能凝聚，越是至高无上的皇位，所蕴含的皇气便越是浓厚。可如今大赵天下未定，若他贸然称帝，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凭他如今的实力，或许可以独自脱身，可神宫之内这些无辜百姓、忠心仆从，必定会被各方势力迁怒屠杀，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所以，他只能隐忍，暗中积蓄力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神宫上下所有人，都在为宫主那未曾明说的宏大计划默默努力。在众人眼中，宫主的心意很简单——能救一个，便是一个；能多保一条性命，便多保一条性命。若是自身实力不足，绝不逞强冒进，首要之事，永远是保证自身安全，守住已有的根基。他们守着这片深山净土，不问外界纷争，只一心打磨自身，等待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