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马步练废胡亥腿

    好吃好喝。

    连着几日大鱼大肉，曲阿军营从上到下，所有人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

    之前血战奔袭留下的疲惫、连日吃素熬出来的虚乏，全都被一顿顿热肉鲜汤彻底补了回来。

    人人精气神饱满，营地氛围和睦安稳，再也没有初到曲阿时的窘迫压抑。

    趁着这段难得的安稳休整期，胡亥心里敲定了一件正事。

    武力。

    这次江东遇袭，死士拼死搏杀，刀刀夺命，若非暗卫死护、夏侯婴稳船、项羽战力兜底，他们三兄弟根本撑不到曲阿落脚。

    身为大秦公子，空有谋略、毫无武力，关键时刻只能任人保护，太过被动。

    乱世将至，人心叵测，靠人护一时，不如靠自己活一世。

    所以胡亥直接拉着扶苏、嬴高，找上了蒙毅。

    练武强身、习得搏杀基础，这件事，必须定死，日日坚持，不能偷懒。

    于是，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曲阿军营，霜气浓重，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大营专门安置三位公子的小院外空地上，一片寂静。

    三道身影扎着标准的马步，稳稳立在寒霜之中。

    蒙毅一身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负手立在三人侧面，目光锐利，一丝一毫的动作瑕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耐心纠正了三人的站姿、蹲姿、重心落点，手把手调整动作，确认三人姿势标准后，便退到一旁，静静观摩。

    看了片刻，见三人勉强能稳住身形，蒙毅便抽出腰间配刀，当场舞了一套基础战刀术。

    刀风凛冽，破风之声滋滋作响，简单的基础招式，在他手中使出，杀伐气息拉满，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架子。

    胡亥余光瞥见那凌厉刀势，心里暗自咂舌，也更坚定了练武的心思。

    可下一秒，刺骨的酸痛瞬间从双腿蔓延全身，直接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大兄，你累不累，腿酸不酸？”

    胡亥整条腿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这可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寻常人站在风口里都冻得缩手缩脚，他硬生生蹲马步蹲出一身热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是真的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马步，居然能折磨人到这种地步。

    “尚可。”

    扶苏身姿依旧端正，纹丝不动，严格记着蒙毅的叮嘱，蹲马步期间身不动、口不言。

    换做旁人搭话，他定然置之不理，但问话的是胡亥，他才简单回了两个字。

    胡亥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公子高，语气带着几分求助：“高哥，你感觉如何？”

    “我也尚可。”嬴高声音平稳，气息不乱，看着比他轻松太多。

    胡亥瞬间无语。

    没劲，太没劲了。

    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能扛，简直非人类。

    只有他，浑身上下都在抗议，双腿酸胀发麻，像是灌了铅，又酸又沉，每多蹲一秒都是折磨。

    蒙毅定的规矩，晨起马步，一个时辰，整整两小时，中途不准起身、不准休息、不准松懈。

    刚开始一刻钟，胡亥就感觉自己快要废了。

    “蒙大人！”

    胡亥咬牙撑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忍不住开口求饶。

    “今天第一天，有必要这么狠吗？循序渐进不行？”

    蒙毅收刀而立，动作干脆利落，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求我的。”

    短短三个字，直接堵死胡亥所有退路。

    没错，练武是他主动求着蒙毅教导的，规矩也是他点头认可的。

    现在嫌累嫌苦，纯属自作自受，没人惯着。

    “习武无儿戏。”蒙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既然开口求学，便要遵我规矩。我教，你练，我定的法度，你必须受着。今日若是松了口子，明日你便会偷懒，日后再无根基可言。”

    胡亥欲哭无泪，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撑着稳住摇晃的身形。

    行，他认栽。

    接下来的时间，对胡亥来说，堪称极致酷刑。

    扶苏心态沉稳，心性坚韧，哪怕双腿发酸，依旧稳如磐石，呼吸均匀，全程恪守规矩。

    公子高性子温和却坚韧，耐力极好，看着松弛，实则根基稳得很，全程没半点晃动。

    唯独胡亥，全程在极限拉扯。

    前半时辰靠意志力硬顶，后半时辰全程麻木，双腿早已失去知觉，全靠一口仙气吊着。

    汗水浸透里衣，冷风一吹，又冷又黏，难受得要命。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时辰结束，蒙毅一声令下：“起身。”

    扶苏、嬴高从容站直，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膝盖，气息依旧平稳。

    胡亥就惨了。

    他想站直，双腿直接不听使唤，一软，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

    最后狼狈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双腿发麻发软，每走一步都打飘。

    “公子体质偏弱，筋骨未经打磨，往后日日如此，慢慢磨出来。”

    蒙毅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淡淡开口定下了长期规矩。

    自这天起，三人的每日作息彻底固定下来，雷打不动。

    每日天刚破晓，晨霜未散，必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晨起先扎一个时辰马步，淬炼下盘根基，稳重心、练耐力。

    马步结束，稍作片刻调息，紧接着便是基础拳脚、身法、躲闪练习。

    蒙毅不教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教军中最实用、最能保命的搏杀技巧。

    出拳、踢腿、格挡、闪避、近身缠斗，每一招都是从无数战场上沉淀下来的杀招，简单、粗暴、有效。

    上午整整三个时辰，全程高强度练武，无摸鱼、无偷懒、无放水。

    前三天，胡亥几乎天天累到虚脱。

    每日练完，浑身酸痛，手脚发软，连吃饭抬手都费劲，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扶苏和嬴高也日渐疲惫，但二人心性远胜常人，哪怕浑身酸痛，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日日坚持到底。

    蒙毅治军教武，严苛到极致。

    姿势错了，直接开口厉声纠正；动作偷懒，当场训斥；气息不稳，立刻叫停重来。

    哪怕对方是大秦公子，他也半点情面不给，该训就训，该罚就罚。

    用蒙毅的话说，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公子就手下留情，习武偷懒，日后丢的就是性命。

    这话戳中要害，三人无人反驳，只能乖乖受训。

    熬过最痛苦的前五日，胡亥总算慢慢适应了强度。

    双腿不再轻易发麻，耐力稳步提升，出拳有力，身法也不再笨拙僵硬，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筋骨被彻底打磨开，体魄肉眼可见的变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弱不禁风的贵公子模样。

    上午刻苦练武，下午便是全员放松休整的时间。

    每日午后，风雪停歇，日光和煦，众人便结伴前往曲阿城外的山林。

    一来进山打猎，改善伙食，延续之前的热肉加餐；二来活动筋骨，也算劳逸结合，不至于整日枯燥苦修。

    几日下来，众人收获颇丰，野鸡、野兔、山菌、鲜果不断，日日都有新鲜野味解馋。

    这天午后，胡亥身体彻底适应练武强度，精神头十足，便主动跟着众人一同进山狩猎。

    他今日运气，好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