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081章 找老熟人去
“看图纸,看材料库存,造船。”
袁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公堂后面的签押房,从柜子里抱出一摞图纸,放在桌上。
图纸是淡黄色的,边角整齐,纸张厚实,保存得很好。
“这是福州、泉州、漳州三地船厂的图纸。”
“前些年攻打东瀛、解救高丽的时候,工部把沿海船厂都整改了一遍。”
“图纸是那时候重新画的,用的是新式船型,比之前的老图纸改进不少。你看看。”
何明风走到桌前,把图纸一张一张地展开。
图纸上画着船的剖面、侧面、甲板布局、桅杆位置、帆索走向。
线条是用细笔画的,工工整整,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张都从头看到尾,然后翻过来看背面的标注。
袁成坐在一旁喝茶,没有打扰他。
看了一个时辰,何明风把最后一张图纸放下,揉了揉眼睛。
“袁成,这些图纸能用。”
袁成放下茶杯。
“当然能用,整改船厂的时候,工部花了大力气。”
“图纸是请福建、广东两地最有经验的老船匠一起画的,画了许久,改了七八遍才定下来。”
“你手里的这套是最后的定稿,工部备案的也是这套。”
何明风把图纸重新摞好。
“造船的材料呢?木材、桐油、麻绳、帆布、铁钉,库存够不够?”
袁成站起来,又从签押房里抱出一摞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是用麻线装订的,封面写着“福州船厂物料清册”、“泉州船厂物料清册”、“漳州船厂物料清册”等等。
他翻开第一本,指着上面的数字。
“明风,你看看这个。”
“福州船厂,木材库存——杉木八千根,松木五千根,樟木两千根。”
“泉州船厂和漳州船厂的库存也差不多。”
“这些木材都是整改船厂的时候从湖广、江西调运来的,干透了,直接能用。”
“桐油、麻绳、帆布、铁钉的库存也充足,够你造十艘船。”
何明风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
“工部的船匠呢?够不够用?”
袁成笑了笑。
“整改船厂的时候,工部从福建、广东、浙江三地招募了一批年轻船匠。”
“跟着老船匠学了三年,手艺都练出来了。”
“现在三地船厂加起来,能用的船匠有三百多人。”
“你造船,人手够。”
何明风把册子合上。
“袁成,你在工部这几年,干了不少事。”
袁成摆了摆手。
“不是我干的,是皇上干的。”
“攻打东瀛、解救高丽那会儿,皇上才十二岁,但什么都懂。”
“他说沿海船厂烂了几十年,必须整改。”
“工部上下忙了两年,总算把船厂收拾出来了。”
“明风,你现在要用船,正好赶上了。”
“要是早上十几年来,船厂的状况还真不好说。”
何明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工部的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几个书吏坐在树下乘凉,有人在下棋,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聊天。
他转过身。
“袁成,我到了福建之后,造船的事,能不能直接从船厂调人调料?”
袁成点了点头。
“能,皇上已经下了旨,工部全力配合你。”
“你到了福建,直接去船厂找把头,就说是我说的,所有船匠、所有材料,任你调用。”
“谁敢拦着,你拿天子剑出来,工部的文书随后就到。”
何明风走回来,在袁成对面坐下。
“袁成,还有一件事。”
“你讲。”
“我需要五艘新式战船。,就是图纸上画的那种,能不能在三个月内造出来?”
袁成想了想。
“三个月,五艘,有点紧。”
“但你要是把福州、泉州、漳州三地船厂的船匠集中起来一起干,三个月应该能造出来。”
“木材、铁钉、桐油、麻绳、帆布,三地船厂的库存加起来,够用。”
“明风,你放心去福建,造船的事,工部不会拖你后腿。”
何明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凉茶也有凉茶的味道。
“袁成,多谢。”
袁成摆了摆手。
“谢什么,你是替朝廷办事,我也是替朝廷办事。”
“你的事办成了,朝廷有面子,我也有面子。”
“你的事办砸了,朝廷没面子,我也没面子。”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自己。”
何明风笑了。
“你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话。”
“好听的话没用。有用的才是话。”
袁成站起来,从签押房的书架上取下一卷图纸,用油纸包好,又用麻绳扎紧,递给何明风。
“这是那套图纸的抄本,你带到福建去,给船厂的船匠看。”
“让他们照着这个造,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写信给我。”
何明风接过图纸,抱在怀里。
“袁成,等我从西洋回来,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你带几个西格利亚人的自鸣钟回来,我要一个。”
“行。”
何明风抱着图纸,走出了工部衙门。
白玉兰在门口等着,接过图纸,放在马背上的包袱里。
“大人,工部这边怎么样?”
何明风翻身上马。
“顺利。”
“那下一步去哪?”
“兵部。”
……
从工部出来,何明风去了兵部。
兵部衙门在承天门外西侧,跟工部隔着一条宽阔的御道。
兵部的建筑比工部气派得多,大门更高,石狮子更大,门口站岗的兵丁也更多。
何明风走上石阶,一个兵丁拦住他。
“大人,找谁?”
“何明风,来兵部调兵。”
兵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让开了。
何明风穿过前院,进了二门。
兵部的公堂比工部宽敞一倍,正中挂着一块匾,写着“枢机戎政”四个大字。
字是金漆的,匾是朱红的。
堂上摆着几排长桌,桌后坐着十几个书吏,都在埋头抄写。
最里面是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案后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官员,穿着一件三品公服,正低头看一份文书。
何明风走过去,站在案前。
那人抬起头,看了何明风一眼。
“你是——何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