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玉皇大帝被派去西天取经，如来佛祖在长安卖烤肉

    他站在星际长城的烽火台上。

    低头俯瞰着下方那颗黄土弥漫的荒凉星球。

    冷风卷着泥点子，吹得那些平日里高坐云端的神明们瑟瑟发抖。

    “王德。”

    李世民头也没回，只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这帮老胳膊老腿的，全送去工部挖矿，怕是半天就得累死在矿坑里。平白脏了咱们的底子。”

    大唐天子砸了两下嘴，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既然他们以前天天在天上管着凡人的生死，满嘴的因果报应、慈悲为怀。那朕今天就发发善心，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这人间的烟火气。”

    王德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伸手，指向泥水坑里那个穿着破烂金袍、头上还顶着一个摔扁了的冕冠的干瘦老头。

    这老头刚才自称是统御三界的天帝。

    “把那什么玉皇大帝，给朕扒了这身金皮。”

    李世民声音拔高了两度，刻意让底下的那群老弱病残听个真切。

    “套上最粗的麻布僧衣，给他个破钵盂。找两队金吾卫押着，一路往西走！不走到十万八千里，不把鞋底磨穿，谁也不准让他停下！”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是喜欢高高在上看凡人受苦吗？这回让他自己用脚底板量一量，这西天的路到底有多长！”

    底下泥坑里。

    天帝正揉着摔断的左手腕，疼得直倒抽冷气。

    听到这话，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眼眶里瞬间布满红血丝。

    “大胆凡人！吾乃三界之主！你竟敢让吾去当那等苦行僧……”

    他张开没了几颗牙的嘴，嘶哑地咆哮着。

    话还没说完。

    两名玄甲军士兵已经如狼似虎地跳了下去。

    粗暴地扯住天帝的胳膊，一把将他从烂泥里拖了起来。

    “老东西，废什么话！”

    士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天帝眼前一黑，金冠骨碌碌滚落进泥水里，被一脚踩进了土中。

    粗糙的麻布衣裳被强行套在天帝干瘪的身躯上。

    布料上的毛刺扎着他娇贵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还有那个满头包的胖子。”

    李世民的视线偏移，落在不远处另一个光头胖老头身上。

    这胖子刚才出场时，端坐在金莲上，宝相庄严。现在金莲碎了，他那一身肥肉在冰冷的泥水里冻得直打哆嗦，僧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这胖子看着有把子力气。”

    李世民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

    “长安城西市那个卖烤羊肉串的新疆胡商，前两天不是抱怨缺个扇风的伙计吗？把他送过去，签个死契。管吃管住，一天不烤出五百串，不准歇着！”

    佛祖坐在泥水里，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

    他抬起那张沾满黄泥的胖脸，双手合十，刚想念一句“阿弥陀佛”。

    一个玄甲军校尉已经把一条油腻腻的围裙，兜头罩在了他脸上。

    ……

    半个月后。

    大唐，长安城西市。

    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青石板路发烫。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孜然味、羊油滴在炭火上的焦香，以及被汗水发酵的人间烟火气。

    叫卖声、马车的轱辘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一家挂着“老马烤肉”幌子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烤炉前。

    一个光头胖老头正弯着腰，站在滚烫的炭火边上。

    他身上那件原本发灰的布衣，此刻早就被烟熏火燎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油污混着黑灰，结成了一层硬壳。

    脖子上搭着一条发黑的毛巾，用来擦随时往下淌的汗水。

    这胖老头，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如来佛祖。

    “快点快点！三号桌的十个羊腰子好了没！”

    摊主老马手里拿着把蒲扇，扯着破锣嗓子在后头催促。

    “好……好了！”

    佛祖嗓子干哑劈裂，透着股被烟熏透的沙哑。

    他两只手各抓着一大把粗大的铁签子。

    铁签子上串着肥瘦相间的羊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滚烫的火舌时不时舔过他的手背。

    凡人的皮肉哪里受得住这个，手背上早就烫出了七八个晶亮的水泡。水泡破了，黄水流出来，又被炭火烤干，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但他不敢停。

    停一下，摊主那把蒲扇的竹柄就会毫不客气地敲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佛祖熟练地将铁签子在烤炉上翻转。

    他低下头，躲避着刺鼻的浓烟。眼泪被烟熏得止不住地往下流，冲刷着脸上黑乎乎的碳灰，拖出两条滑稽的白道子。

    “客官，您的烤肉！”

    佛祖转过身，将一大把烤好的羊肉串递给面前一个光着膀子的关中汉子。

    他努力扯起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脸上的横肉因为肌肉僵硬而微微抽搐。

    “老头，这点辣椒面够谁吃的？给老子多撒点！”

    汉子瞪着眼，不满地把肉串推了回来。

    佛祖手忙脚乱地从案板上抓起一大把红艳艳的辣椒粉。

    红色的粉末在半空中飘散，呛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是是是，多加辣子！”

    他一边流着辛酸的眼泪，一边熟练地给羊肉串撒着孜然，嘴里还不得不迎合顾客大喊：“客官，多加点辣子保准好吃！”

    声音在嘈杂的西市里回荡。

    透着一股子彻底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凄凉。

    这一幕，没有被藏在长安城的烟火里。

    桃花苑上空，那个连接着全宇宙星网的巨大全息阵法，此刻正处于最高权限的直播状态。

    镜头拉近。

    将佛祖那张被熏得漆黑、流着眼泪撒孜然的胖脸，清清楚楚地投射到了千万光年外的无数个位面、无数个文明的头顶天空。

    猎户座悬臂，虫族母星。

    那些新生的兵虫趴在绿色的菌毯上，抬起复眼，看着天幕上那个曾经让它们敬畏的神明，此刻正卑微地讨好一个普通的碳基人类。

    虫族女皇的意识碎片在画卷里疯狂战栗。

    泰坦机械界。

    液态金属主星的广场上。

    几百万台星际机甲停止了运作。猩红的电子眼盯着半空中的投影，内部的逻辑芯片陷入了死机般的卡顿。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维生命、远古大能，在这一刻，被扒光了最后一点尊严的神圣外衣。

    被按在大唐的泥地里，沾满了最廉价的柴米油盐。

    恐惧。

    一种比面对歼星炮还要深刻的恐惧，顺着这条直播信道，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彻底击穿了所有残存反抗势力的心理防线。

    打不过。

    逃不掉。

    如果不想被送去大唐的街头卖烤肉，或者被套上麻衣去走十万八千里。

    那唯一的活路，就是跪下。

    宇宙深空，无数个维度的深渊里。

    “快！把宝库门打开！把世界核心挖出来！”

    一个长着六条胳膊的异星领主，连滚带爬地冲进自己的神殿。

    他一把扯下王座上那颗散发着紫色幽光的星核，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冲向星际传送门。

    同一时间。

    几万个星系、几千个位面的统治者。

    他们光着膀子，背着从各自星球上砍下来的带刺荆条。

    手里高高举着代表世界本源的核心晶石。

    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横跨星河的朝贡长龙。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战战兢兢地迈过大唐在各处设立的空间光门。

    长安城，太极宫。

    汉白玉广场上，刺目的阳光照在那些堆积如山的万界核心上。

    五颜六色的本源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太极宫映照得如梦似幻。

    李世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大唐天子看着底下乌泱泱跪了一地、望不到头的万界使臣和领袖。

    他没有笑。

    这一幕传遍万界，所有的位面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捧着世界核心前来朝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