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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大唐版图扩大一倍,李世民兴奋得三天没睡觉

    “咕咚。”

    李世民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咽下一口干涩发苦的冷风。

    他伸出双手。

    两只常年握剑、布满厚茧的大手在半空中剧烈打着哆嗦。指尖探进那层全息光影,在那些微缩的灵山大川上虚虚地抓了一把。

    指腹穿透光幕,什么也没抓到。

    李世民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手。

    猛地缩回手,一把薅住自己明黄色常服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下去。

    疼痛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大唐天子张开嘴。

    起初只是一阵短促的、漏风的“嗬哧”声。

    紧接着,这声音在胸腔里滚了两圈,化作一道撕裂九天罡风的狂放长啸。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起脖颈,笑得前仰后合。

    眼角的泪花混着额头的热汗一起砸在地砖上。

    他一把扯住旁边长孙无忌的衣领,力道大得差点把这位大唐首辅勒背过气去。

    “无忌!你看见没!”

    李世民唾沫星子横飞,喷在长孙无忌白胖的脸颊上,“灵脉!仙山!会飞的宗门大殿!这他娘的全是大唐的疆土了!”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一脚踢在旁边的青铜灯柱上。

    “当”的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传朕旨意!”

    李世民声音嘶哑破裂,带着一股要把天地生吞活剥的疯狂。

    “玄甲军十二卫,全军开拔!给朕去接管这块新地盘!插大唐的龙旗!推大唐的律法!”

    整个大唐的战争机器,在这道疯魔般的圣旨下,轰然运转。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太极宫的灯火就没熄过。

    几十盆粗如儿臂的牛油大蜡烧得滋滋作响,浓烈的油脂味混杂着墨汁的酸涩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

    他眼底下挂着两抹浓重的乌青,整整三天没合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两把刚淬火的钢刀。

    手里那杆朱砂御笔,笔尖早就被他摁劈了叉。

    “西域调三万装甲骑兵过去!把那个什么‘青云道宗’的山门给朕围了!”

    “让工部拉铁轨!铁轨铺不到的地方,用歼星舰运物资!”

    李世民一边吼,一边在铺满御案的羊皮卷上狂草。

    旁边的小太监端着参茶凑上来,被他一袖子扫开。茶碗砸在地毯上,滚烫的茶水冒着白烟,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阶下的文武百官,全熬成了活见鬼的模样。

    长孙无忌盘腿坐在金砖上,腿上架着个算盘。

    老头子满头大汗,白胖的脸颊因为熬夜塌陷下去,指尖拨弄算盘珠子拨得快要磨出血来。

    “陛下,这新收编的宗门有一万三千个,库房里的造册帛书不够用了啊!”

    “不够用就拿竹简刻!刻不完,拿剑刻在他们宗门的大门上!”

    李世民咬碎了后槽牙,一双眼珠子红得滴血。

    只要一想到大唐的版图大了一倍,他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使不完的牛力气。

    与此同时。

    新融合的修仙界版图内。

    青云道宗,白玉主峰。

    往日里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此刻充斥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重型机械的轰鸣。

    一艘喷吐着蓝红色尾焰的大唐星际巡洋舰,稳稳悬停在宗门大殿正上方。

    黑洞洞的主炮炮口,死死锁定着下方。

    宗主清虚子穿着一身破烂的紫绶仙衣,发髻散乱。

    他双膝跪在自家宗门的青石广场上,双手被一副刻着重力阵法的精钢镣铐锁得死紧。

    手腕处的皮肉被勒得发紫。

    一个穿着猛男粉桃花战甲的大唐校尉,拉过一张马扎,大剌剌地坐在清虚子面前。

    校尉从腰间摸出一沓厚厚的麻黄纸试卷,重重拍在清虚子面前的地砖上。

    扬起一阵尘土。

    “看清楚了。”

    校尉刀柄敲了敲地面,“大唐律法第一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这宗门地契,全给老子充公。”

    清虚子抬起头,干裂的嘴唇上下哆嗦。

    他堂堂化神期大能,这方世界呼风唤雨的顶尖强者。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掐起剑诀准备誓死扞卫宗门。结果天上掉下来一个长着翅膀的铁罐头,一炮就把他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轰成了粉末。

    “这……这是什么……”

    清虚子看着地上的试卷,眼神发直。

    “大理寺编外辅警录用考卷。”

    校尉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陛下仁慈,给你们这帮修仙的留条活路。一炷香时间,把这上面的《大唐律疏》和《申论》做完。”

    他指了指后头那些排着长队、拿着毛笔瑟瑟发抖的长老和真传弟子。

    “考及格的,留下来当片警,负责这几座山的治安。考不及格的……”

    校尉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全拉去火星刨红薯。”

    清虚子眼眶一酸。

    两行老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淌了下来。

    他哆嗦着伸出戴着镣铐的双手,捏起那一支大唐制式的粗糙毛笔。

    看着卷面上那道《论大唐城管的自我修养》大题,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宗主,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在纸上研墨。

    大唐的疯狂洗牌,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在这片新版图上碾压而过。

    三天后。

    终南山,桃花苑。

    初夏的蝉鸣藏在茂密的桃叶深处,吵得不急不躁。

    阳光穿透粉色的花海,在青石桌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斑。

    一阵微风掠过,带来几丝远处山林里的草木清甜,将院子里的燥热压了下去。

    林苑斜靠在那张铺着白狐皮的摇椅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单衣,领口微敞。左手拿着一把白玉骨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右手修长的指节里,捏着一把刻刀。

    他低着头。

    一块从外星要塞拆下来的星核记忆金,正在他指尖翻转。

    锋利的刻刀落下,没有一点滞涩。金屑簌簌掉落,在青石桌面上堆起一小撮银粉。

    一个精巧复杂的聚灵小阵法,正在发簪雏形上慢慢成型。

    长乐公主趴在对面的桌沿上。

    水蓝色的裙摆铺了一地。小姑娘双手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苑手里的动作。

    呼吸放得极轻,生怕吹跑了那点金粉。

    院子里静谧得只能听见刻刀刮擦金属的沙沙声。

    “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桃花苑外炸开。

    两扇厚重的汉白玉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头撞开。门轴发出凄厉的惨鸣,两扇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震落大片花瓣。

    长乐吓得肩膀一缩,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躲了半寸。

    林苑手里的刻刀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

    只是舌尖抵了抵上颚,眉头微微聚拢,拧出一个不耐烦的死结。

    李世民像是一阵红了眼的狂风,卷着满身的墨臭味和汗酸味,直直撞进了院子。

    大唐天子此刻的模样,活像是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疯子。

    头顶的平天冠早就跑丢了,披头散发。

    明黄色的龙袍上,横七竖八地沾着朱砂红墨和黑色的茶水渍。领口扯开到胸膛,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那双眼睛更是骇人。

    眼眶底下挂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眼球里布满了炸裂的红血丝。

    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亢奋到了一个离谱的临界点,像是一锅快要烧干水还在疯狂沸腾的热油。

    “嗒。嗒。”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踩过纯金地砖。

    他手里死死抓着一卷羊皮地图。羊皮卷被他捏得皱皱巴巴,边缘都被汗水泡软了。

    他冲到青石桌前。

    一股浓烈的、带着狂躁的男性气血味,瞬间冲散了桃花的清甜。

    “啪!”

    李世民扬起右手,将那卷刚绘制好的全新版图,重重地拍在青石桌面上。

    力道之大,震得林苑手边的那盏凉茶都跳了一下,茶水溅在桌面上。

    大唐天子双手撑着桌面,身子拼命往前倾。

    他死死盯着躺在摇椅里的林苑,喉结剧烈滑动。

    干裂的嘴唇扯开一个癫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李世民顶着黑眼圈,但精神格外亢奋。

    他手里抓着刚绘制好的新版图,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桃花苑,把地图往林苑桌上一拍,嘶吼道:“国师!这块肉咱们吃干抹净了!隔壁那堵墙后头还有没有?咱们再去开个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