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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大唐子民出门全捡钱,走路都能踢到极品灵石

    然而,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

    醉汉的身体在一股无形法则的拉扯下,诡异地偏转了半寸。

    他那只粗糙、满是老茧的右手,重重地拍在青石板的缝隙边缘。掌根距离那滩散发着热气和恶臭的秽物,仅仅隔着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指尖抠进了石板缝隙底下的湿泥里。

    醉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劣质酒精的酸气。

    他撑着发软的手臂,想把手抽出来。指肚却在这个当口,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凉,且透着丝丝棱角的硬物。

    不是碎石头。

    一股精纯到化不开的灵气,顺着他沾满泥垢的指尖,轰然窜进经脉。

    原本因为宿醉而混沌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块万年玄冰,清醒得连昨晚吃了几个葱花饼都想得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手腕猛地用力往外一抠。

    “喀啦。”

    卡在石缝里的东西被生生拔了出来。

    清晨的薄雾中,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直接刺痛了周围几个早点摊主的眼睛。

    那是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极品水系灵石。

    浓郁的灵液在透明的晶体内部缓缓流转,散发出的水汽,直接将周围十步内的晨雾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光芒打在醉汉那张还泛着酡红的粗糙脸皮上。

    他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双手捧着那块灵石,上下牙齿磕碰出密集的脆响。

    “发……发财了……”

    这只是大唐气运被强行修改后,荒诞画卷的一角。

    东海之滨。

    海风卷着浓烈的咸腥味,几只海鸥贴着起伏的浪头低飞。

    大唐水师的一艘巡洋舰停在浅海区。几个光着膀子的水军汉子,正喊着粗重的号子,把沉在海底的巨型捕捞网往甲板上拖。

    麻绳勒进肩膀的皮肉里,勒出深深的红痕。

    “起——!”

    渔网破水而出,砸在玄铁甲板上,发出沉闷的重击声。

    没有乱蹦乱跳的海鱼,也没有缠人的海藻。

    几百斤重的渔网里,满满当当塞着十几块灰白色、表面坑洼不平的巨大膏状物。

    一股奇特、醇厚,透着岁月沉淀的异香,瞬间盖过了海风的腥咸。

    一个老兵凑过去,拿刀尖刮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一闻。

    老兵的腿当场软了,一屁股坐在甲板的积水里,水花溅湿了裤腿。

    “龙涎香……全是成百上千年的极品龙涎香!”

    一网下去,捞上来的财富,抵得上大唐半个国库的年收入。

    关中平原。

    日头高悬,晒得黄土地冒着层层白烟。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粗布麻衣的老农,双手握着锄头把,狠狠砸向一块有些板结的土坷垃。

    “当!”

    火星四溅,震得老农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用长满老茧的手扒开那层干土。

    土块剥落。

    一柄通体泛着暗金色流光、剑柄雕刻着繁复上古铭文的三尺长剑,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垄里。

    剑身没有一丝锈迹。

    刚一出土,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周围几十亩地里的杂草,被这股凌厉的剑气瞬间削平了尖端。

    老农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锄头,“啪嗒”掉在地上。他这辈子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摸过,种个地,一锄头刨出了一件远古仙器。

    离谱的场景,在长安城外的超级工厂同步上演。

    高耸入云的青铜烟囱正往外喷吐着桃花味的白烟。

    天幕之上,一颗拖着长长尾焰的流浪陨石,穿透了大气层。

    它没有被阵法拦截,反而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了所有的居住区和建筑。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精准无误地顺着最大的那个炼钢高炉的通风口,直直砸了进去。

    “轰隆!”

    陨石表面的杂质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下瞬间气化。

    一块重达万吨、纯净度达到百分之百的星辰精铁,稳稳当当地落在模具中央。

    连开采和熔炼的步骤都省了,老天爷直接把加工好的顶级材料喂到了工匠的嘴边。

    疯了。

    整个大唐的子民,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朱雀大街上,没有人再去为了几个铜板跟商贩讨价还价。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路踢飞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子。那石子撞在墙角裂开,里面赫然包裹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街边的乞丐躺在屋檐下睡觉,天上飞过一只灵禽,恰好把一颗千年朱果掉在了他的破碗里。

    欢笑声、惊呼声,把长安城的云层都给震碎了。

    终南山,桃花苑。

    外头的喧嚣顺着风飘进来,在白玉牌楼前被阵法削弱成了细微的杂音。

    老桃树繁茂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筛下点点斑驳的碎金阳光。

    林苑斜靠在铺着雪狐皮的摇椅里。

    他手里捏着一把白玉骨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清凉的风拂过他素白宽大的衣袖。

    石桌上,那壶泡着明前龙井的茶水还温着。

    他听着外面那隐隐约约的沸腾声。

    深邃的黑眸里,浮起一抹散漫的笑意。

    既然改了底层代码,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几天不需要动脑子就能捡钱的日子。大唐的人,苦日子过多了,稍微给点甜头,就乐得找不着北。

    就在这安宁惬意的当口。

    “砰——!”

    桃花苑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尽全力,一头撞开。

    门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两扇门板重重砸在汉白玉墙壁上,震落大片粉色的花瓣。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魏征。

    大唐第一喷子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没眼看的地步。

    他头顶的官帽歪到了一边,发髻散乱。青色的朝服下摆沾满了泥土,布鞋的鞋面磨破了一个大洞。

    老头子大口大口地倒腾着气。

    肺管子里发出破洞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唾沫星子喷在嘴边的胡须上。

    他双手死死抱在胸前。

    怀里,满满当当塞着七八块散发着刺目光晕的极品灵石。

    还有几株根须上带着新鲜泥土、年份起码在三千年往上的罕见仙草。草叶上甚至还挂着露水。

    这都是他这一路从长安城走到终南山,随便在路边草丛里、石头缝里捡来的。

    魏征一脚踩在纯金地砖上,鞋底打滑,险些摔个仰面朝天。

    他稳住身形。

    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老脸,因悲愤而扭曲在一起。眼眶通红,眼角甚至挂着两滴亮晶晶的浊泪。

    他抱着那堆足以让星际海盗打出狗脑子的绝世珍宝,冲到距离林苑三步远的地方。

    双膝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金砖上。

    膝盖骨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他双臂一松,怀里的灵石和仙草稀里哗啦散落一地,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老头子挺直了脊梁,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仰起头,指着地上那些散发着诱人灵光的天材地宝,声嘶力竭地吼出了破音的咆哮:

    “国师!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是大唐的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