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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尉迟恭拿着闪电鞭,去吐蕃边境收保护费

    尉迟恭单膝跪地的右腿猛地绷直。

    战靴在白玉地砖上碾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他蹭地一下站起身,高大壮硕的身躯将身后的阳光挡去大半。

    粗糙如砂纸的掌心,死死攥着那条劈啪作响的紫金钢鞭。

    手背上,青筋像虬龙般盘结。

    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膛上,堆满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狰狞与狂热,整个人像一头被解开了铁链的远古凶兽。

    “臣,遵旨!”

    这三个字,像是他在胸腔里闷了三天三夜的惊雷,轰隆隆地滚了出来。

    他连给李世民磕个完整的头都顾不上。猛地转过身,黑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撞碎了迎面吹来的冷风,大步流星地冲出桃花苑的汉白玉牌楼。

    门口拴着一匹供金吾卫换乘的黑马。

    尉迟恭翻身上马,双手一把扯住粗糙的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腹。

    “驾!”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四蹄在牌楼外的泥地上生生刨出四个深坑。泥屑飞溅间,一人一马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朝着西南方向的吐蕃边境狂飙而去。

    一天一夜。

    狂风卷着关中的黄沙,一路刮到了雪域高原的边缘。

    气温骤降,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肺管子里塞进了一把冰冷的碎玻璃。

    战马的肺部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鸣,鼻孔里喷出大团大团带着血丝的白气。四蹄的铁掌,早就在坚硬的冻土和尖锐的碎石上磨平了棱角,甚至渗出了血迹。

    这本该是一匹死在半道上的废马。

    但尉迟恭挂在马鞍侧面的那条钢鞭,一路都在向外溢散着狂暴的紫金电弧。那些细碎的雷霆气息,顺着马腹渡入战马体内,硬生生吊着这匹凡马的一口生气。

    电光刺激着马匹的血脉,让它在一日之内,跑完了往常需要大半个月的险恶蜀道。

    尉迟恭那张脸上,糊满了冰碴子和黄泥。

    但他一双牛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倒映着细碎跳跃的雷光。

    松州城外,吐蕃最前沿的哨卡——松潘卫。

    这座纯由巨大青石垒砌的堡垒,像一颗钉子,死死卡在两座雪山之间的咽喉要道上。高达数丈的城墙上,常年结着厚厚的黑冰,滑不留手。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别说大军攻城,就算是一个穿着厚甲的士兵站在这里,也会被稀薄的空气憋得头晕目眩。

    吐蕃守将达扎穿着厚重的双层牦牛皮甲,双手按在满是冰霜的城墙垛口上。

    锋利的冷风像钝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他眯起那双长年受雪盲症折磨的细长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关隘处,那个形单影只的黑色小点。

    一匹快要累死的马。

    一个满身污泥、连兵器都没拔出来的大唐黑汉子。

    达扎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白气。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女墙上,震落一小块坚冰。

    “大唐是死绝了人吗?”

    他操着生硬的关中话,声音顺着风口扩音器一般的峡谷,隆隆地传向下方。语气里的嘲弄,毫无掩饰。

    “派你一个送死的黑炭头来叩关?你们那吹上天的十万大军呢?怕是在雪山脚下,就全变成冻僵的冰棍了!”

    城墙上的吐蕃士兵爆发出轰然大笑。

    笑声在雪谷中来回激荡。

    几百张拉满的强弓,探出冰冷的垛口。森寒的铁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下方那个连马都没下的孤影。

    只要达扎一抬手,这黑大汉瞬间就会被射成一只长满铁刺的刺猬。

    峡谷下方。

    狂风吹得尉迟恭单薄的中衣猎猎作响。

    他扯了扯冻得僵硬的嘴角。

    没下马。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寒光闪闪的箭头一眼。

    他慢吞吞地解开马鞍侧面的牛皮扣。厚重的皮带脱落,一截暗紫色的金属握柄露了出来。

    粗糙宽大的五指,缓缓收拢,握住鞭柄。

    “嗤——”

    一声刺耳的电流嘶鸣,在寂静的雪谷中突兀炸响。

    空气里的温度,在刹那间疯狂攀升。

    一股浓烈的臭氧焦糊味,蛮横地冲散了高原上千万年不散的冰雪气味。

    尉迟恭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锁定城墙上狂笑的守将达扎。他抡起右臂,夸张的肌肉线条将单薄的中衣撑得快要炸裂,布帛发出撕裂的哀鸣。

    九节精钢鞭,被他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鞭身表面,紫金色的雷霆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游走、缠绕。耀眼的雷光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峡谷,刺得城墙上的吐蕃士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

    尉迟恭喉咙里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手腕猛然发力。

    挥臂。

    下抽!

    “轰隆隆——!”

    钢鞭抽打在空气中,没有发出常规武器的破空声,而是直接撕裂了这方天地的法则。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狂雷,顺着鞭梢喷薄而出。

    雷电在半空中迎风暴涨,仅仅一个呼吸的间隙,竟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恐怖雷龙!

    雷龙张开布满刺目电弧的血盆大口,发出震碎耳膜的雷霆咆哮。它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威压,直直撞向那座号称不可摧毁的青石堡垒。

    “轰!”

    天地失色。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松潘卫。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惨白。

    坚固的青石城墙在雷龙的撞击下,就像是泥糊的玩具。十人合抱的巨石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融化、崩解,化作一滩滩通红的岩浆。

    剧烈的爆炸声中,掺杂着无数吐蕃士兵凄厉的惨叫。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松开手里的弓弦。

    碎石夹杂着烧焦的断肢,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几十丈的高空,又像下着一场恐怖的冰雹,砸落在厚厚的积雪里,烫出一个个深坑。

    大地震颤。

    雪山崩塌。

    滚滚雪崩从两侧的山峰上倾泻而下,却在靠近雷霆中心的地方,被残存的超高热量直接蒸发成漫天白雾。

    强光散去。

    原本巍峨险峻的边境堡垒,消失了。

    挡在峡谷中间的,只剩下一堆还在往外冒着刺鼻黑烟的焦土废墟。烧红的碎石块上,电弧还在不甘地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废墟边缘,一具焦黑的躯体微微蠕动了一下。

    吐蕃守将达扎趴在滚烫的灰烬里。

    他身上的牦牛皮甲已经被彻底烧毁,黏在皮肉上,分不清哪是皮哪是肉。浑身焦黑,头发和眉毛烧得一干二净。他大张着嘴,喉咙里往外吐着黑烟,浑身痉挛,双耳流出两道浓稠的鲜血。

    他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喘息。

    一只硕大的马蹄,重重踏在他脸颊旁边那块发烫的焦炭上。

    达扎艰难地转动僵硬的眼珠。

    尉迟恭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黑大汉将那条还在往外喷吐电火花的闪电鞭,随意地垂在马腹侧面。鞭梢的尖端,几乎要戳到达扎烧焦的鼻尖上。雷电的余威电得达扎的脸皮一阵抽搐。

    尉迟恭喉咙里滚过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他收拢口水,“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准确无误地吐在达扎那张漆黑的脸上。

    “回去告诉松赞干布,保护费准备好!大唐的规矩,不交费,连你的雪山都给你劈平了!”

    消息化作八百里加急的暗红色羽毛信,带着松潘卫漫天的焦土味,疯了一般传回拉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