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日神技控火，烤个红薯都烧坏了丹炉

    房玄龄吹亮火折子。

    那团橘红色的凡火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戳向粉色的纸面。

    李世民站在一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那可是足以打破世家垄断的神物，若是真被一把火烧了，大唐的政令还得继续烂在长安城里。

    火苗舔舐上了纸张的边缘。

    没有刺鼻的焦糊味。

    没有蜷曲发黑的飞灰。

    房玄龄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老眼，眼睁睁看着那点火星接触到纸面的瞬间，纸张内部流转的桃花暗纹突然活了过来。

    就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

    “哧。”

    一声轻响，那足以点燃干柴的火苗，竟然被桃花纸硬生生“吸”了进去。火光顺着纸张的纹理游走了一圈，化作一抹流光，彻底湮灭。

    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出来。

    房玄龄手腕一抖，火折子掉在白玉地砖上。

    他毫不犹豫地把大拇指塞进嘴里，上下牙床狠狠一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他将指尖渗出的鲜血，重重按在那张桃花纸上。

    血珠没有在纸面化开。

    而是像一条条活着的红色丝线，顺着纸张内部的桃花纹理飞速游走。眨眼间，几个鲜红的篆体小字跃然纸上，字迹清晰挺拔，仿佛刀刻斧凿。

    “神迹……真的是神迹！”

    房玄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位大唐文臣之首，完全不顾地上的灰尘，手脚并用地把桌上那叠灵纸死死搂进怀里，动作粗暴得生怕被人抢了去。

    有了这纸，五姓七望那些门阀手里的刀笔吏，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

    房玄龄连滚带爬地冲下玉阶。

    他跑得太快，左脚的布鞋甩飞在台阶上都没回头。只留下一串粗重的喘息声，在桃花苑的牌楼外渐行渐远，直奔长安城的方向。

    李世民看了一眼林苑，嘴唇开合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提起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急匆匆地追着房玄龄的背影跑了出去，连步伐都透着一股急迫的狂喜。

    庭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初冬的冷风卷起几片落红，擦过紫檀木方桌的边缘。

    林苑摸了摸平坦的胃部。

    这具身体虽然早已辟谷，但凡人的口腹之欲，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大冷天的，总觉得嘴里少了点热乎软糯的滋味。

    “要是能有个烤红薯就好了。”

    他靠在竹椅上，随口嘟囔了一句。

    【叮——】

    脑海深处，清脆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荡开。

    【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的食欲，触发今日签到。】

    【获得神技：控火。】

    【注：万火之祖，焚天煮海。一念生三昧，一指碎星辰。】

    林苑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微错，指腹轻轻一搓。

    “啪。”

    一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弱火苗，在他指尖跳跃。火苗呈现出剔透的紫金色，没有灼人的热浪，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残烛。

    林苑视线扫过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烧水的红泥小火炉，嫌弃地摇了摇头。

    凡间的泥胎，受不住他的火。

    烤出来的东西，也失了灵魂。

    他手腕翻转，掌心向下。

    空间在他掌心下方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如同石子落入平湖。

    “嗡——”

    沉闷的破空声在头顶炸开，连带着周围几棵百年桃树的枝叶都跟着疯狂摇晃。

    一尊足有半人高、通体铭刻着繁复雷纹的青铜鼎炉，裹挟着万钧之势，凭空砸落在白玉地砖上。

    这鼎炉的外壁上，盘绕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龙鳞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起，撕裂苍穹。

    “咚！”

    沉重的分量砸得整座桃花苑都跟着颤了三颤。

    光洁无瑕的白玉地砖，硬生生被鼎炉的四只兽角足砸出几道深深的白痕。一圈气浪贴着地砖横扫出去，卷起漫天粉色的花瓣。

    紫金太上丹炉。

    系统早期塞在角落里吃灰的奖励，传说中太上老君曾用来炼制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法器。

    今天，刚好被林苑拿来当烤红薯的土窑。

    武媚娘提着一个青竹篮，从后厨的月亮门转了出来。

    篮子里装着几块刚洗净、沾着水珠的红薯。那是后山那群皇子们挖化粪池时，顺手从地里刨出来的。经过桃花苑这几日浓郁灵气的滋养，原本普通的红薯发生了异变。

    个个足有海碗大小，表皮呈现出紫玉般的色泽，里面透着鼓鼓囊囊的饱满果肉。

    她低着头，双手托着竹篮，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走到紫金丹炉旁，她仰起头，看着这尊散发着古老威压的仙家重器，呼吸一滞。炉壁上的金龙仿佛活物，散发着让人顶礼膜拜的压迫感。

    “放进去。”林苑指了指丹炉大开的顶盖。

    武媚娘没有多问半个字。

    她踮起脚尖，将篮子里的紫玉红薯小心翼翼地码放在丹炉底部的阵法凹槽里。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小腹，安静地站在下风口。

    林苑屈指轻弹。

    指尖那缕紫金色的火苗脱手而出，轻飘飘地落入丹炉底部。

    触底的瞬间。

    死寂的丹炉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刻在炉身上的九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眼亮起刺目的红芒。原本冰冷的紫金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透明的亮橘色。

    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扭曲。

    热浪排山倒海般往外扩散，逼得武媚娘连退了五六步。她原本白皙的脸颊被烤得通红，额前的碎发瞬间卷曲焦黄。

    可她没有转头。

    她双脚死死钉在地上，眼眸倒映着炉底那一团跳跃的紫金烈焰。

    一股浓烈得让人灵魂发抖的甜香，顺着炉盖的缝隙喷薄而出。

    那是变异红薯被高温瞬间糖化、油脂焦糊混合而成的味道。这味道化作实质的白雾，蛮横地冲散了院子里的桃花香，霸道地钻进人的肺管子里。

    吸上一口，胃里的酸水都在疯狂翻腾叫嚣。

    “仙家手段……连凡间粗粮都能化作琼浆玉露吗？”

    武媚娘双手在宽大的袖管里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恍若未觉。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能炼制仙丹的紫金丹炉竟然承受不住林苑这变态的火焰温度，底部直接被烧穿了一个大洞！红薯却散发出让人灵魂战栗的甜香。一旁的武媚娘看着那缕火焰，美眸中闪烁着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