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仙庭四圣

    画面同时投射到了天元界、万妖界、幽冥界，投射到了修仙界战神阁的大殿中。铁雄站在战神阁门前，看着画面中那些被抽离本源的星辰，看着那些被炼化的修士残魂，一拳砸在了门框上，把门框砸出了一个深坑。

    仙庭外殿，三名护法长老终于现身了。

    他们从殿顶的暗处缓步走下来，穿着比普通执事更繁复的银灰色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的神道纹章。为首的那名长老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一缕银须，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像是看着一群闯进了自家后院的野猫。

    “看够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弱肉强食便是天道。凡俗蝼蚁能为仙尊延寿，乃是尔等无上荣耀。你们从下界爬上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为了成为更强者的养分？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牺牲、你们所谓的守护，在仙律面前都只有一个归宿：被炼化，被吸收，成为仙庭长生的燃料。”

    他抬手，指了指池壁上那些头骨：“这些人，死得其所。”

    高峰拔出了金刚剑。断剑只剩一尺多长的剑身，断口粗糙，但剑身上残留的法则纹路仍然亮着。

    他把断剑举起来，剑尖指向神殿顶峰的方位。那上面，是仙庭之主坐了几万年的地方。

    “今日不平仙庭，我高峰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从地下传到殿上，从殿上传到云阶，从云阶传到海上。联军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那些刚刚还在发抖的手、还在后退的脚、还在迟疑的心，全部停住了。

    池中的血海仍在翻涌，气泡破裂的惨叫声仍在持续。但池边上方的空气中，多了一种东西。

    那是万界生灵的意志。

    从修仙界到天元界，从万妖界到幽冥界，所有被仙庭奴役过的世界，所有被当成燃料的众生，在这一刻将他们的意志汇聚成了一股力量，从下界，从各界，从每一个被埋下印记的角落，朝着仙庭的方向涌来。

    天地间原本压制联军的仙界法则，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云层开始扭曲，风开始逆转，仙庭上空那些刻满了神道符文的穹顶，符文一笔一笔地暗淡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刮掉了。

    地下万魂池的惨景还悬在每个人的眼前，殿顶的暗处便传来了四道气息。

    那四道气息从穹顶的四个方向同时压下来，风、雷、水、火四种法则彼此交织又彼此独立，在天顶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空气中的暖白色仙光被四种色泽取代，东边泛青，西边泛白，南边泛红，北边泛黑，四种颜色的光从穹顶的四个角落灌下来，在殿中交汇，把整座外殿变成了一片四色交错的绝地。

    铁雄仰头，看到穹顶最高处的四条身影缓缓降下。

    东边的身影周身环绕着青色的风旋，脚下踩着一条巨大的青龙法相，龙鳞如铁，龙目中射出两道青色的电光。

    西边的身影被白色的锐气包裹，身后立着一头白虎法相，虎口中衔着一柄巨大的剑锋。南边的身影赤红如火，头顶悬着一头朱雀法相，双翼展开时带起的热浪把方圆数丈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北边的身影黑沉如渊，脚下一头玄武法相盘踞，龟甲上嵌满了水系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流动。

    仙庭四圣。化神二层到化神四层。

    为首的是北边的玄武圣尊，化神四层，修为最深，气息最沉。他垂眼看着殿中的联军，语气平淡：“闯到这里，也算你们的本事。可仙庭的门，不是靠一腔血勇就能推开的。”

    他抬手，四人同时结印。

    四象诛魔大阵。

    四道法则从四圣体内同时涌出，在殿顶交汇成一座巨大的四色阵法。

    阵纹如锁，将整座外殿的空间切割成无数小格，每一个格里都锁着一道法则，风克雷，雷克水，水克火，火克风，四极相生相克，把阵内的所有人困在了一重又一重的压制中。

    高峰感觉到体内灵力流转的速度被压慢了，元婴呼吸的节奏也变了，像是被一只巨手按住了脉门。

    “分头打！”铁雄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不再保留，本命精血在体内燃烧，肉身在几息之内膨胀到千丈高下。天元界的炼体功法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致，他的皮肤变成了铁黑色，肌肉隆起如岩石，手臂上的青筋粗得像树干。

    元无极跟在他身旁，三十六柄飞剑从袖中飞出，在身后排列成一道剑阵，剑尖指向玄武圣尊。

    两人联手，正面死抗化神四层。

    玄武圣尊没有后退，他脚下的玄武法相昂起头，龟甲上的水系法则纹路同时亮起，一道黑色的水幕从龟甲上升起来，将铁雄的铁拳和元无极的飞剑全部挡在了外面。

    水幕软而韧，拳头砸上去时陷进去又弹回来，飞剑刺上去时被水幕裹住，转了几圈就失了力道。

    铁雄怒吼一声，双臂同时砸下，砸在水幕上的力道比之前翻了一倍。水幕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细纹，玄武圣尊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然后玄武圣尊反手一掌拍出。掌力穿过水幕时带起一道黑色水龙，水龙撞在铁雄胸口，把他的千丈战躯撞得向后倒飞。

    铁雄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左臂已经垂了下来，肩关节处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在四色光下格外刺眼。

    “一条胳膊而已。”铁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右手握拳，又冲了上去。

    西边，林惊羽和司徒兰对上了白虎圣尊。

    白虎圣尊的剑比林惊羽的无相剑快了三倍不止，每一次剑锋落下都带着白色锐气，锐气过处空气被切成两半又合拢，发出尖锐的啸声。

    林惊羽接了三剑，虎口崩裂，第四剑擦着他的肋侧划过，衣袍裂开，皮肉翻开，血沿着腰线往下淌。

    司徒兰从侧面切入，寒霜剑带着冰蓝色的剑意向白虎圣尊的脖颈斩去，白虎圣尊侧头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她的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

    “天剑·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