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632章 邪修老怪

    战火,一触即发。

    而在仙界,高峰还坐在万灵空间里,经脉撕裂的剧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发白,还在一颤一颤地抖。

    可他笑了。

    他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元婴,在这一场对抗空间撕扯的重压之后,没有垮,反而被压得更实了。

    那些被撕扯过的金色纹路,正一点一点地重新凝合,比从前更稳,更亮。灵力在经脉里重新流转起来,起初还有些滞涩,渐渐地,越来越顺。

    修为没有暴涨,可元婴的根基,被彻底夯实了。

    稳稳地,落在了元婴四层稳固期。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撑着身子,从万灵空间里退了出来。

    石屋还是那间石屋,晨光已经从窗棂间漏了满地。窗台上的回响石和断根安静地立着,界藤叶片的三道亮痕亮得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高峰走到窗台前,伸手在回响石上轻轻一按。

    掌心里,那根连接着两界的通道还在,若有若无地震荡着。

    那是下界正在燃起的战火。

    他收回手,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那边开战了。

    这边,也绝不能松懈。

    北边的天空,变了三次颜色。

    第一次是五彩祥云压顶,第二次是乌云翻卷着吞没祥光,第三次,是杀意。

    铺天盖地的杀意,从极北的天际横推过来,掠过山川,掠过江河,重重压在战神阁上空。

    界藤母株上的七彩仙光,亮得整座大殿都笼在一层圣辉里。

    天心站在殿前石阶上,抬眼望向北方。

    她的眼神很平静,握着暗影绝杀剑的手却缓缓收紧。她看得见,那几十道掠来的遁光里,有两道气息格外深沉,像两座移动的深渊,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被压得往两侧让开。

    半步元婴。

    两个半步元婴的老怪物,带着几十名邪修,冲着她脚下的这片仙光来了。

    洛璃抱着琴走上来,并肩站到她身侧,问了一句:怕了?

    天心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怕什么。他送回来的东西,正好还没试过手。

    遁光落地。

    为首的一名老怪须发皆白,目光却阴沉得吓人。他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仙光,又扫了一眼天心等人,喉咙里滚出一声笑:金丹后期的小辈,也敢占着这样的仙物。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本座饶你们全尸。

    他身后,数十名邪修齐齐亮出兵刃,污言秽语混成一片。有人已经按捺不住,驾着遁光往大殿方向冲,想抢在别人前头把那株仙光缭绕的界藤母株抢到手。

    林岳站在殿门前,抬手按在阵盘上。

    万界防御阵无声亮起,阵纹从山门脚下蔓延上来,像一道透明的城墙。那名冲得最快的邪修一头撞上去,撞得护体灵光碎裂,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进人群里,又砸倒了一片。

    老怪的目光沉了沉。

    天心没有答话。

    她拔剑。

    暗影绝杀剑出鞘的一瞬,她体内那道融入了仙界法则的黑暗血脉轰然沸腾。暗影从她脚下蔓延开去,铺满整个山门,黑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墨。

    那不再是寻常的暗影,里面掺着一线淡金色的仙光,是高峰从仙界送回来的、封在砂砾里的空间法则,也是仙髓化开后留在她血脉里的道韵。

    暗影领域。

    老怪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发现自己脚下那片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无数只手,像无数张嘴,把他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往下拖。他半步元婴的修为压上去,那片影子却纹丝不动,反而越缠越紧。他带来的那些邪修更惨,一沾上那片影子,就像踩进了泥沼,灵力飞快地流失,惨叫着被吞进黑暗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声琴音已经响了。

    洛璃盘膝坐在殿脊之上,十指落在天音琴上,弹的是《万界共鸣曲》。琴音一起,天地皆静。那琴声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是仙界音律的味道,重得不像人间之物。

    琴音扫过之处,数十名邪修齐齐闷哼,几名修为浅的直接七窍流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神识,全被震碎了。

    老怪的脸彻底白了。

    他拼尽全力挣开那片暗影,拔身想走。脚下忽然一紧,暗影化作锁链,缠住他的脚踝。他低头,看见那片影子里,天心的脸正冷冷地抬起来,眼底映着一线淡金色的光。

    剑光起。

    一颗头颅滚落尘埃。

    另一名老怪转身就逃。他遁出三里,一头撞在一层无形的壁上,撞得鼻血长流。那是林岳的万界防御阵,此刻阵纹上镶着一层金色的仙砂,坚不可摧,把他困在阵中,像困住一只飞不出去的虫。他拼了命地轰,阵壁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倒把他自己震得气血翻涌。

    阵纹合拢。

    战神阁上空,重新安静下来。

    此一战,干净利落。两名半步元婴老怪,数十名邪修,尽数伏诛。战神阁的山门前,从此多了一块无人敢惹的招牌。

    而在仙界,归墟道场的石屋里,高峰正坐在窗台前,指尖贴着回响石的边缘,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抬起头。

    窗外,天色如常。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这些天,他引动空间节点引动得太频繁了。通道的每一次开合,都会在这片天地的法则上留下一道极淡的波纹。波纹很轻,轻得普通人察觉不到,可仙界不是只有普通人。

    果然,三天后,麻烦来了。

    事情的起因,出在融界道场一名弟子身上。

    那弟子曾与高峰在道场论上切磋过一场,输得难看,心里一直记着。他在道场里听人提起,近日归墟道场附近偶有空间扰动,又想到高峰那间石屋窗台上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寻了一个机会,悄悄找上了仙界仙规戒律司的一名执事,把话递了过去。

    他说:归墟道场有个新人,夜里总在屋里引动空间。弟子怀疑,他在暗中勾连下界,走私凡俗杂气,污染仙界灵脉。

    执事眯起眼。

    空间扰动的事,戒律司早就注意过几回。只是一直查不到源头,也够不上兴师动众的由头。如今有人递了话,又扯上勾连下界这样的大帽子,正合了他的意。

    他点起四名执法弟子,直奔归墟道场。

    石屋的禁制,是被人硬生生破开的。

    轰的一声,门上的灵光碎成漫天光屑。高峰从榻上睁开眼,看见门外站着五个人。为首一人气息深沉,是化神三层的修为,腰间悬着一枚银色的戒律令牌,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进来。他身后四名执法弟子一字排开,手里各托着一面法器。

    执事冷声开口:归墟道场弟子高峰,怀疑与界外污秽有染。奉戒律司之命,排查界外污秽,搜!

    他说完,一挥手。

    四名执法弟子立刻涌进石屋。两人祭出照妖鉴,两人祭出溯灵镜,镜光直直照向窗台,照向窗台上那枚灰黑的回响石,照向那片搭在石面上的界藤叶片。

    高峰坐在榻上,没有动。

    他抬眼,看着那名执事,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都落得极重:戒律司的执事,就是这样办事的?无凭无据,破人禁制,强闯修士私宅。仙规戒律司的规矩,就是见风就是雨?

    执事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有没有凭据,搜过才知道。

    他话音未落,一名执法弟子的溯灵镜,已经快要照到窗台边那截断根上。

    镜光距离断根,只差一寸。

    高峰猛地按住腰间。

    那里有一柄剑,剑名金刚。他手指按在剑柄上,体内元婴四层的守护法则暗自运转到极致,一层无形的力场贴着身周张开。他没有拔剑,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知道,这一刻,他一步都不能退。

    退了,窗台上的一切都会被人翻出来。回响石,界藤叶片,那截断根,这些天他所有的谋划,都会毁在这一面镜子底下。

    执法弟子的手在抖。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元婴四层的修士,周身那层无形的力场有多重。镜光每往前递一分,都像在推开一堵墙。

    就在溯灵镜的镜光即将触及断根的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脚步声。

    很轻,像一个人慢慢地踱过来。

    执法弟子们齐齐回头,只见石屋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手里没有法器,腰间没有令牌,头发花白,看着像个普普通通的老头。

    归墟道场的人认得他,是那个常年蹲在桥边喂白鱼的老者。

    老者抬起手,轻轻弹了弹手指。

    嗡。

    执法弟子手里的溯灵镜猛地一颤,镜面上裂开一道细纹,发出一声脆响,碎成两半。照妖鉴的光也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压了回去。

    四名执法弟子脸色大变,齐齐后退一步。

    老者收回手,看也不看那几面碎镜子,只看着那名执事,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戒律司的手,什么时候伸到老夫归墟道场弟子的屋里来了?

    执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认得这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