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闲散不了一点

    演武场上，五道黑色的身影在快速移动。天心盘膝坐在中央，双眼闭合，双手结印。五道暗影分身从她体内分出，每一道都有她五成的战力。

    五道分身同时施展不同的招式——一道以暗影绝杀刺向靶心，一道以暗影遁术闪避移动，一道以暗影领域覆盖周围，一道以暗影符箓远程攻击，一道以暗影锁链束缚目标。五道分身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精准命中各自的靶位。灵狐趴在她的脚边，金色的眼睛望着场中，尾巴轻轻摇晃。

    天心收功，五道分身同时消散。她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灵狐从地上跳起来，钻进她的影子中，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天心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倒是会偷懒。”灵狐哼了一声，将头埋进影子深处，不搭理她。

    密室中，高峰缓缓睁开眼睛。元婴一层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收归丹田。他内视体内，元婴盘膝而坐，通体金色，比他刚突破时凝实了许多，五官清晰，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沉稳。手中握着元力金丹的核心，那颗珠子还在缓缓释放能量，金色的光芒如同细丝般缠绕着元婴的手臂。

    他伸了个懒腰，从蒲团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的筋骨。三个月了。元婴一层初期已经彻底稳固，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路要走。他也不着急，修炼的事急不得。他推开密室的门，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银影从时间之树下跳起来，化作一道银光落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脖颈。

    “走，出去看看。”他说。

    他走出密室，沿着战神阁的青石板路，先去了灵植园。楚岚正在给金丹果浇水，看到他来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你出关了？正好，你看看这金丹果，长得不错？”高峰蹲下身，托起一枚果实看了看：“比天元界的长得还好。”楚岚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时光灵泉浇灌的，再加上青木圣种的灵力滋养，能不好吗？”

    他又去了药堂。瑶光正好收炉，三枚回春圣丹从炉中飞出，通体翠绿，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三名弟子欢呼起来。瑶光将丹药装入瓶中，看到高峰站在门口，露出微笑：“你来得正好，这炉丹药品质很好，给你一枚防身。”高峰接过药瓶：“谢了。”

    他又去了战神阁外围。林岳还在修复阵纹，看到高峰走过来，招手道：“老大，你看这个！”他指着新修复的阵眼，土黄色的阵纹中多了一道银白色的线条，那是元磁锁灵阵的阵纹。“我把天元界的阵法融进去了，防御力至少提升了三成！”林岳拍着胸脯。高峰伸手按在阵眼上，感受了一下灵力的流转速度，点头道：“确实不错。”

    天心正在演武场边喝水，看到他走过来，放下水壶：“你出关了？感觉怎么样？”高峰接过她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稳了。一层中期还有一段距离，但不急。”天心点了点头，将灵狐从影子中拎出来抱在怀里：“灵狐这几天总是往北边看，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高峰看了灵狐一眼，灵狐的金色眼睛确实望着北方，耳朵微微竖起，像在倾听远处的声音。

    他没有多想，将水壶还给天心。

    传讯玉符震动的时候，高峰正在灵植园中帮楚岚给长生树浇水。

    他放下水壶，从腰间取出玉符。

    玄阳真人的声音从玉符中传出，语气凝重：“高峰，速来宗门。北部灵脉出事了。”

    高峰眉头一皱，将水壶交给楚岚：“我回宗门一趟。”

    楚岚接过水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出什么事了？”

    高峰摇了摇头：“还不清楚。你留在战神阁，看好家。”他转身走出灵植园，银影从肩头跳下来，跟在他脚边。

    他唤出飞剑，御剑飞向无相宗。

    凌霄殿中，玄阳真人坐在主位上，灵渊长老和几位核心长老分列两侧。桌案上展开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八个红色的点位，连成一条线，指向北方的幽冥裂缝。高峰走进大殿，玄阳真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走近。

    灵渊长老指着地图上的第一个红点：“这是望北宗的灵脉，一个月前开始出现灵气流失，起初很慢，但最近几天突然加快。宗门上下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原因——阵法破损、地脉变动、灵石矿枯竭，全部排除了。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抽走了。”他指向第二个、第三个红点，“然后是北风谷、寒霜门、铁剑山庄……八个地点，分布在一条弧线上，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灵渊长老的手指落在地图最北端那个灰黑色的区域上。“幽冥裂缝。”他说，“与当年无相宗灵脉枯竭的症状高度相似。”

    高峰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幽冥裂缝的位置。

    那条线上标注的距离，每个宗门相去千里，但灵气流失的方向都指向幽冥裂缝，像是有人在北方的黑暗中打了个洞，灵气顺着那个洞在往外流。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玄阳真人：“我当年封印的虚空裂隙就在幽冥裂缝附近。”

    玄阳真人点头：“我知道。”他站起身，走到高峰身边，“你封印的那道裂隙，是我们唯一确认与虚空一族有关联的通道。如果封印松动了，或者有新的裂隙出现了，灵气流失就是最明显的征兆。”

    高峰的目光落在那个灰黑色的区域上，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查。”

    玄阳真人看着他：“你一个人？”

    “带天心、苏凝、林岳。其他人留守战神阁，以防不测。”高峰将地图上的红点记在心中，收回视线。

    玄阳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幽冥裂缝那片区域，几百年来都没人深入过。幽冥界的气息和虚空之力混杂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

    高峰点头：“弟子明白。”

    他转身走出凌霄殿，御剑返回战神阁。

    消息传回战神阁的时候，天心正在演武场上收功。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要去！我在暗影界修炼的黑暗血脉，对虚空之力有感应。”灵狐从影子中探出头，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高峰，尾巴竖直，像是在表态自己也要去。高峰点头：“苏凝呢？”苏凝从演武场边的石阶上站起来，她一直在旁边闭目打坐，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她指尖流转：“我的空间法术可以探测裂隙。带上我。”

    林岳从外围跑过来，阵盘背在背上，手里还攥着那枚刻录了阵图的玉简：“老大，我也去！我的防御阵可以加固封印！”他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高峰看了三人一眼，点头：“那就四个人。楚岚和瑶光留守战神阁，看好家。”楚岚站在灵植园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那你们小心。”她转身走进灵植园，很快又跑出来，将一个小布袋塞进高峰手里，“三枚回魂丹，五枚战神丹。以防万一。”高峰接过布袋，没有推辞：“多谢。”

    瑶光也从药堂中走出来，将几个药瓶递给天心、苏凝和林岳：“回春圣丹，每人三瓶。你们要是受了伤，别硬撑。”天心接过药瓶，拍了拍瑶光的手：“你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出发前夜，天心将灵狐从影子中拎出来，蹲下身，平视着它的眼睛：“你留在战神阁，帮楚岚看家。”灵狐不满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拱了拱天心的手。天心揉了揉它的耳朵：“听话。那边的环境不适合你。”灵狐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垂到地上，慢吞吞地走回楚岚脚边，趴下了。银影从高峰手腕上浮现，趴在灵狐旁边，用鼻子碰了碰灵狐的耳朵。灵狐看了它一眼，没有躲，将下巴搁在前爪上，不再动了。

    夜深了，灵植园的叶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叹息。冰心莲的花瓣在水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长生树的幼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摆。夜光草在暗处发着柔和的光，将灵植园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高峰独自站在战神阁顶。银影趴在他肩头，两耳微竖，像在倾听远处的风声。北方的天际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淡紫色的星雾之外，是一片更深的黑暗，像一张没有尽头的幕布。那黑暗之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深海中的暗影，看不清轮廓，却让人心生不安。

    高峰从万灵空间中取出世界之心，七枚碎片融合后的完整版。金色的晶体在他掌心中旋转，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将他和银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微光中。光芒并不刺眼，却让他感到安心。

    他望着北方的黑暗，低声说：“虚空一族……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银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像是在说：我陪你。

    次日清晨，四人站在战神阁的门前。

    朝阳从东方升起，将淡紫色的星雾染成金色。

    高峰背着守护之枪，腰悬金刚剑；天心腰间挂满了符箓袋，灵狐虽然留在了战神阁，但她的影子中隐约有暗影之力在流动；苏凝一身白衣，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她指尖流转不息；林岳将阵盘背在背上，腰间别着七枚阵旗，还在反复清点着储物袋中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