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妖族的领地

    天心从暗影裂缝中钻出，暗影分身化作四道黑影扑向三头蟒的三个头颅。

    洛璃盘膝坐下，天音琴横于膝上，《星辰战曲》的旋律在洞穴中回荡。苏凝双手结印，空间切割凝聚成银白色的利刃，斩向三头蟒的脖颈。楚岚将缠绕藤的种子扔向三头蟒的身躯，种子在鳞甲缝隙中生根发芽，藤蔓疯狂生长，缠住了它的身体。

    高峰迎战三头蟒的火属性头颅。金刚剑斩在头颅上，鳞甲碎裂，鲜血喷涌。火属性头颅喷出烈焰，高峰以守护结界抵挡，同时以五行战神拳中的火行拳轰向头颅。

    火行拳对火属性妖兽效果有限，但他的拳劲中蕴含着星辰战体的力量，将头颅震得偏向一旁。天心的暗影绝杀刺向毒属性头颅，短刀刺入鳞甲缝隙，毒液从伤口中涌出，溅在天心的衣袍上，腐蚀出几个洞。她连忙后退，灵狐以影遁出现在毒属性头颅的侧面，一爪撕开了它的眼睛。

    洛璃的音波攻击冰属性头颅。冰属性头颅喷出冰锥，与洛璃的音波碰撞，冰锥碎裂，音波继续向前，刺入头颅的识海。冰属性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冰蓝色的眼睛黯淡了几分。

    苏凝的空间切割斩向三头蟒的脖颈。一次切割，只能斩断一个头颅。银白色的利刃斩在火属性头颅的根部，鳞甲碎裂，鲜血喷涌，但没有断。三头蟒的防御太强了，金丹八层的肉身，空间切割需要两次才能斩断一个头颅。

    三头蟒的三个头颅配合默契，火、毒、冰三种攻击交替，将七人逼得连连后退。楚岚的缠绕藤被挣断了几根，她又种下更多。她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木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缠绕藤上，叶片翅膀轻轻扇动，翠绿色的光芒渗入藤蔓，藤蔓的生长速度加快了几倍。林岳的防御阵在三头蟒的攻击下剧烈震颤，裂纹密布，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但没有松手。瑶光拼命催动回春术，青色的光芒在七人之间流转，修复着每一个人的伤口和消耗的灵力。

    高峰喊道：“一起上！先斩火属性头颅！”

    他施展战神碎，金刚剑上凝聚出耀眼的金色剑芒，斩向火属性头颅的根部。苏凝的空间切割同时斩在同一位置。剑芒和空间利刃同时落下，火属性头颅被斩断，滚落在地。

    天心喊道：“毒属性！”

    天心的暗影绝杀和苏凝的空间切割同时斩向毒属性头颅的根部。短刀刺入鳞甲缝隙，空间利刃斩在鳞甲上，毒属性头颅被斩断。

    洛璃喊道：“冰属性！”

    洛璃的天音无界从内部震碎了冰属性头颅的识海，苏凝的空间切割补上最后一刀。冰属性头颅被斩断。

    三头蟒的三个头颅全部被斩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从三个伤口中喷涌而出，将地面染成了暗红色。洞穴中安静了下来，只有血水流淌的声音。

    七人没有休息，穿过三头蟒的尸体，继续向第三层进发。第三层是万妖深渊的最深处，环境反而比前两层干净。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妖族的图腾，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灵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通道的尽头，是一座由白骨和灵石建造的圣殿。殿门是两根巨大的白骨，门楣上刻着妖族的文字，苏凝辨认后说是“万妖圣殿”。

    殿内空间不大，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圣殿中央，有一尊巨大的妖族雕像——一头九尾狐，通体雪白，双眼是两颗红色的宝石。雕像前，一枚世界之心碎片悬浮在空中，金色的光芒在白色的殿中格外醒目。

    但碎片周围，有一道透明的结界。苏凝以空间感知探测，片刻后收回灵力：“这是妖族的血脉结界，需要妖族血脉才能打开。强行破解会被结界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天心皱眉：“我没有妖族血脉。”

    楚岚摇头：“我也没有。”

    瑶光摇头，林岳摇头，高峰摇头。

    洛璃沉默了片刻，开口了：“我的音律法术中，有一式‘万物共鸣’，可以和任何生灵的血脉产生共鸣。也许能模拟妖族血脉。能不能打开结界，我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高峰点头：“试试。”

    洛璃盘膝坐下，天音琴横于膝上。琴灵从琴弦上跳出来，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球，在空中转了一圈。洛璃闭上眼睛，十指搭上琴弦，弹奏《万物共鸣曲》。那旋律不是《星辰战曲》的激昂，不是《安魂曲》的悲悯，而是一种缓慢的、低沉的、像是心跳的声音。琴音在圣殿中回荡，与结界产生了共鸣。结界开始震动，红色的光芒逐渐变成金色。

    楚岚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天心屏住呼吸。苏凝的银白色空间之力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一刻钟后，结界破碎。红色的光芒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世界之心碎片从空中飘落，缓缓飘向高峰。

    高峰伸手握住碎片。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丹田，涌入万灵空间。万灵空间震动了一下，灵湖中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长出了一株金色的古树。第五枚碎片到手。

    碎片被取走的瞬间，九尾狐雕像的双眼突然发光。红色的宝石亮了起来，一道虚影从雕像中浮现——一头巨大的九尾狐，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它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元婴期。虚影悬浮在圣殿上空，俯视着七人，目光威严而不带敌意。

    “人类，你们取走了我族的圣物。”九尾狐的声音空灵而威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高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前辈，世界之心碎片关乎修仙界的安危，晚辈不得不取。暗宫虽灭，但虚空一族的威胁还在。我们需要集齐七枚碎片，才能彻底封印虚空裂缝。”

    九尾狐沉默了片刻。它的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红色的眼睛在七人身上扫过，目光在苏凝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它说：“碎片原本就是我族从上古遗迹中获得的，放在这里守护了千年。既然你能破解血脉结界，说明你有缘。血脉结界不是谁都能破解的，你的音律能模拟妖族血脉，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碎片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高峰道：“前辈请说。”

    九尾狐的声音沉重了几分：“万妖深渊的灵气在衰退，妖兽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差。你若有能力，帮我们找到灵气衰退的原因，并解决它。深渊中的妖兽越来越多，灵气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百年之内，万妖深渊将不再适合妖兽生存。我族在这里生活了数千年，不能看着它毁掉。”

    高峰抱拳：“晚辈尽力。等我们解决完手头的事，一定回来查清楚灵气衰退的原因。”

    九尾狐的虚影开始消散。消散前，它最后看了七人一眼，说：“你们身上有暗影的气息，也有战神的气息。去，你们的路还长。”虚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圣殿中。九尾狐雕像的双眼黯淡下去，恢复了普通的红色宝石。

    离开万妖深渊时，天心回头看了一眼。圣殿的门已经关闭，白骨门楣上的妖族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那只九尾狐……修为好高。”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后怕。

    苏凝走在队伍中间，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她指尖流转：“至少元婴中期。幸好她没有动手。如果她动手，我们七个人加在一起也撑不过三招。”

    洛璃抱着天音琴，琴灵从琴弦上跳出来，缩成一团银白色的光球：“她应该是妖族的前辈，通情达理。妖族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我们不主动侵犯它们的领地，它们也不会为难我们。”

    高峰走在最前面：“答应她的事，一定要做到。等我们找到灵气衰退的原因，再来万妖深渊。”

    月光下，七人走出裂谷。身后的万妖深渊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楚岚将幻形花从衣领上摘下来，收进玉盒。木灵从她肩头飞起来，落在一株野花上，叶片翅膀轻轻扇动。瑶光将药箱背好，林岳将阵盘背在背上。苏凝的空间传送阵在前方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七人踏入传送阵。光芒将他们的身影吞没。下一站——星辰海。苏凝的故乡，第六枚碎片的所在地，也是星族最后的后裔可能在的地方。

    月光洒在万妖深渊的裂谷上，将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照成一片银白。九尾狐的雕像在圣殿中沉默着，红色的宝石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我一个人去。”

    苏凝站在战神阁门前，背对着众人。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法器的指尖微微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

    天心不同意，走上前拉住她的袖子：“星辰海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我们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楚岚也放下水壶走过来，木灵蹲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着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