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域外威胁

    苏凝将传讯符收起，转向高峰：“虚空真人请我们去太虚宫，说灵脉裂口的根源，他推演出了新的发现。”

    高峰没有犹豫：“走。”

    传送阵重新定位，银光闪烁间，九人的身影消失在平原上。

    太虚宫的石台依旧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虚空真人站在石台中央，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幅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显示着无相宗地下灵脉的立体图谱。

    五处裂口的位置、大小、灵力流失的速度，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高峰和苏凝走到光幕前。虚空真人指着图谱上的一处裂口：“我用时空推演术回溯了灵脉的变化过程。这些裂口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外力撕裂的。”

    他抬手一挥，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化。灵脉的剖面图快速倒放，裂口从大到小，从深到浅，最后回到了最初的完好状态。

    画面继续倒放，灵脉完好无损地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图谱边缘。那影子没有具体的形状，只是一团涌动的暗影，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雾。

    暗影触碰到灵脉的瞬间，灵脉的灵力被吞噬了一大块。裂口由此而生。

    画面停在那一帧。虚空真人指着那团暗影：“这就是裂口的真正成因。”

    高峰盯着那团暗影，沉声问：“虚空一族？”

    虚空真人点头：“虚空一族，以灵气为食的域外生物。它们不生活在人界，也不生活在万族疆域，而是在虚空深处游荡，寻找灵气充沛的世界作为食物。无相宗的灵脉被它们盯上了，五处裂口都是被它们撕裂的。”

    楚岚脸色发白：“它们会侵入人界吗？”

    虚空真人沉默了片刻：“如果灵脉持续流失，灵力波动会越来越弱。当灵脉的灵力衰减到一定程度时，就无法继续维持地下深处的空间屏障。虚空一族从裂口进入灵脉，再从灵脉进入人界，只是时间问题。”

    殿中一片寂静。

    “灵脉修复需要多久？”虚空真人问。

    高峰算了算：“布阵需要至少半个月，灵脉修复需要一个月，完全稳固需要三个月。”

    “来得及。”虚空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银色的符箓，递给高峰，“时空封镇符，可以在灵脉裂口处布下临时封印，延缓灵力流失的速度。它能给你们争取至少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内，虚空一族无法从裂口侵入灵脉。”

    高峰接过封镇符，符箓触手冰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他将符箓收入怀中，抱拳：“多谢真人。”

    虚空真人摆了摆手：“太虚宫与无相宗同为修仙界宗门，唇亡齿寒。灵脉的事，不仅是你们的事，也是所有人的事。”他看向苏凝，“你的时空推演术已有小成，但还不够。回去之后多修炼，日后若遇到虚空一族，你的法术是克制它们的关键。”

    苏凝点头。

    九人离开太虚宫，苏凝重新布置了返回无相宗的传送阵。虚空真人的话还在每个人心中回响——以灵气为食的域外生物，虚空中游荡，以灵气为食。灵脉被它们盯上了，如果灵脉持续流失，空间屏障就会减弱，它们就会侵入人界。

    高峰站在传送阵旁，手伸进怀中，摸了摸虚空真人给的那枚时空封镇符。布阵要半个月，修复要一个月，稳固要三个月。五宗的秘术已经齐了，万灵聚元阵的设计也推演了大半。只要给他时间，他能把灵脉修好。

    天色渐暗，传送阵的银光在山谷中亮起。

    高峰回头望了一眼太虚宫的方向，那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石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黑暗。

    “走，回家。”他第一个踏入传送阵。

    九人的身影消失在银光中。

    传送阵的光芒在荒山野岭中亮起时，高峰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苏凝布置的传送阵落点本应直通陨星战神界的山谷，但银光消散后，九人脚下踩着的不是熟悉的青石板，而是碎石和枯草。

    四周是连绵的荒山，没有灵植园的灯光，没有时光圣藤的银光，只有夜风卷起的沙尘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坐标被干扰了。”苏凝蹲下身子，手指按在地面上，空间之力探入地脉探查了片刻，脸色微变，“有人在传送途中强行偏移了我们的落点，手法和之前苍松那个弟子在陨星谷改动传送阵如出一辙。不是意外，是伏击。”

    话音刚落，四周的山峰上亮起了数十道光芒。那些光芒呈暗红色，从山顶向山脚蔓延，如同流动的岩浆，在荒山之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法轮廓。

    阵法激活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九人脚下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阵纹，将整片山谷笼罩其中。

    “困龙大阵，金丹级困阵。”林岳的眉头拧成一团，“被困在阵中的人灵力运转会越来越慢，神识感知会被压制，连方向感都会错乱。这是专门用来围猎的阵法，布阵的人修为不低。”

    数十道黑影从山峰上掠下，落在阵法边缘。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蒙黑布，腰间悬着制式长剑，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人数不下三十，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最后一道身影从主峰上飘落。

    苍松真人。

    他没有蒙面，穿着执法长老的玄色长袍，腰间没有佩剑，双手负在身后。他的面容在暗红色的阵法光芒中显得格外阴鸷，那双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从九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高峰身上。

    “高峰，五宗秘术都在你身上？”苍松真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困龙大阵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沉闷的回响，“交出秘术，本座可以饶你一命。否则，这片荒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高峰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苍松的修为在金丹六层，比高峰高一个小境界。但经历过万族王那一战，金丹六层在他眼中已经不算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座困龙大阵——阵法的压制力极强，他的灵力运转确实变慢了一成左右，虽然不多，但在高手对决中，一成的差距足以决定生死。

    “苍松师叔，你是无相宗的执法长老，劫杀同门弟子，抢夺宗门秘术，这罪名可不轻。”高峰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罪名？”苍松真人冷笑一声，“本座在无相宗数百年，你们才几年？待本座拿到秘术，为宗门修复灵脉，宗主只会感激本座，不会怪罪。至于你们……死无对证，谁会知道是本座做的？”

    他抬起手，正要下令。

    林岳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结印，岩魔虚影从身后浮现，将九人笼罩在土黄色的光罩中。防御阵的阵纹从脚下向四周蔓延，努力与困龙大阵的红色阵纹对抗。但金丹级困阵的压制力太强，岩魔虚影的个头比平时小了近一半，表面的裂纹也多了数倍。

    “撑不了多久。”林岳咬牙。

    天心从袖中取出一沓“破阵符”，符箓在她手中燃烧，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箭，精准地射入困龙大阵的节点。那些节点被光箭击中后，红色阵纹的光芒暗淡了几处。苏凝双手结印，空间切割凝聚成利刃，朝那些暗淡的节点斩去。阵纹被撕裂，压制力减弱了几分。

    楚岚将几颗“破阵藤”的种子扔向阵法边缘，藤蔓在灵力的催动下疯狂生长，根须钻进阵纹的缝隙，从内部破坏阵法的结构。她的灵力消耗极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破阵藤确实在生长，困龙大阵的光泽也在一点点暗淡。

    洛璃盘膝坐地，流音琴横于膝上，她没有弹奏攻击性的曲子，而是弹了一首《乱音谱》。那首曲子不成旋律，只有杂乱无章的音符，但每一个音符都在干扰困龙大阵的灵力共振，让阵法的运转出现波动。

    在几人合力之下，困龙大阵的压制力被削弱了将近一半。

    苍松真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群年轻人在面对金丹级困阵时还能如此从容地反击。他不再等待，身形一闪，直扑高峰。

    金丹六层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高峰面前。他一掌拍出，掌中蕴含着浑厚的灵力，掌风将地面上的碎石都卷了起来。

    高峰拔剑。金刚剑出鞘的瞬间，那道从剑渊中留下的剑痕猛然亮起，金色的剑光在暗红色的阵法光芒中格外刺眼。他没有退，而是正面迎了上去，一剑斩出——战神九式第一式，战神斩。

    剑芒与掌风碰撞，爆发出一声闷响。苍松真人被震退两步，高峰却退了五步。金丹四层与金丹六层的差距，在硬碰硬的对决中暴露无遗。但高峰没有慌乱，稳住身形后再次冲上。

    苍松真人的掌法凌厉，每一掌都带着金丹六层浑厚的灵力压制。他的战斗经验丰富，掌势连绵不绝，不给高峰喘息的机会。

    高峰的剑法以守为主，以攻为辅，金刚剑在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苍松的掌力一一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