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剑破金甲

    高峰正要迈步，司徒兰伸手拦住了他。“让我来。”她看着塔内那具通体暗金色的金属傀儡，手指按上了青鸾剑的剑柄，“我用剑意模拟金行之力。”

    高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侧身让开。司徒兰走进塔门。

    万法塔第一层的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穹顶高约五丈，四壁刻满了金行符文，地面上有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法阵，阵纹中涌动着暗金色的光芒。

    法阵中央，一具高达一丈的金属傀儡静静站立，全身覆盖着厚重的暗金色甲胄，甲胄上有无数符文流转，双手各持一柄长刀。傀儡的双眼是两颗暗红色的晶石，看向司徒兰时晶石一亮，一股凌厉的杀意扑面而来。

    司徒兰没有急着拔剑。她闭上双眼，将剑意外放，感受着周围的金行元气。万法塔第一层中充斥着极其浓郁的金属性灵力，那些灵力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在她周身切割、盘旋。普通修士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护体，金行元气会直接伤及经脉。但对司徒兰来说，这些金行元气反而让她感到熟悉——剑，本就是金属。

    烈阳真人在塔外启动了第二重禁制。傀儡身上的符文猛地一亮，甲胄厚度增加了一倍，双刀上也覆盖了一层暗金色光芒。玄清长老察觉到禁制变化，眉头微蹙，看了烈阳真人一眼，但烈阳真人面无表情。

    司徒兰睁开眼，拔剑。

    青鸾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塔内涌出，与塔中的金行元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不是排斥，不是对抗，而是一种呼应——剑意与金行元气本就是同源，司徒兰没有施展任何一种五行法术，只是将剑意催动到极致，让青鸾剑成为金行元气的载体，将周围的金行元气吸附到剑身上，压缩、凝聚，最后一剑斩出。

    “极光剑诀——破！”

    剑光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如同一条银白色的闪电，斩在傀儡的胸口。那道剑光不是单纯的金行法术，而是以剑意为骨、以金行元气为肉的结合体。傀儡胸口的暗金色甲胄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符文暗淡，裂痕蔓延到整具傀儡全身。

    傀儡没有倒下。

    它的双刀同时举起，朝司徒兰砍去。司徒兰侧身避开，青鸾剑再次斩出，这一剑斩在傀儡的右臂关节处。关节甲胄碎裂，右臂连同长刀一起掉在地上。傀儡的双眼中暗红色光芒闪烁，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剩战斗的本能。

    司徒兰没有给它第三刀的机会。青鸾剑从傀儡的胸口裂缝刺入，剑尖穿透后背，剑意从傀儡体内炸开。傀儡的双眼晶石闪烁了几下，暗红色光芒终于熄灭，轰然倒地。

    塔门的阵纹亮了又暗，第一层的光芒变成了稳定的绿色——通关。

    玄清长老第一个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赏：“以剑意模拟金行之力，不施法诀而引动五行元气，妙！”

    司徒兰从塔中走出，青鸾剑归鞘。左臂的旧伤让她动作没那么利落，但握剑的手依然稳定。天心已经取出符笔和空白玉简，快速记录这一剑的灵力波动，边写边说：“剑意与金行元气的共鸣频率很高，这种模式可以用符箓模拟，但需要剑修的配合。”她将玉简收好，补充道，作为后续参考。

    林惊羽是第二个进入塔中的。

    他选择的方式与司徒兰不同——以快剑将傀儡的四肢关节全部卸掉，使其失去战斗力，但没有破坏傀儡的核心。

    烈阳真人加厚的甲胄在流云剑面前如同薄纸，关节处的符文光芒还没亮起，剑光已经到了。傀儡倒地时，全身甲胄完好无损，但四肢已经与躯干分离。林惊羽收剑归鞘，走出塔门，全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玄清长老在玉简上写了几笔，微微点头。

    接下来轮到了林岳。

    他站在塔门口，望着塔内那具已经被司徒兰和林惊羽击败过的傀儡。傀儡已经在阵法的作用下恢复了原状，甲胄完好，符文流转，杀气依旧。林岳搓了搓手，走向里面的傀儡，双手结印，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傀儡周围形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防御阵。

    岩魔镇狱阵。他没有攻击傀儡，只是在以阵困敌。

    傀儡的双刀疯狂砍在阵法屏障上，火花四溅，但阵法纹丝不动。林岳盘膝坐下，闭目维持阵法，不去管傀儡如何挣扎。烈阳真人在塔外看了片刻，冷笑：“困住有什么用？不击败，就不算通过。”

    高峰站在塔门旁，声音不大：“规则是‘傀儡失去行动能力’，没有规定必须破坏才算。困到傀儡能量耗尽，它同样失去行动能力。”他看向玄清长老，“规则如此，对不对？”

    玄清长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如此。万法塔的规则是傀儡失去行动能力，不限定方式。”

    烈阳真人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没有反驳。半个时辰后，傀儡双刀的动作越来越慢，护体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眼中的红色晶石也开始闪烁。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傀儡的双刀垂落，双腿一软，单膝跪地。然后彻底不动了。不是被破坏，而是灵力耗尽。

    林岳撤去阵法，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出塔门。烈阳真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第一层结束时，高峰清点人数：司徒兰、林惊羽、林岳三人通过，加上高峰自己——他还没进塔，但以金丹三层后期的修为和星辰战体对金行元气的感知力，通过第一层没有悬念。剩下的洛璃、苏凝、楚岚、天心、瑶光五人，都可以选择更擅长的属性层闯关，不必非要在金行这一层。

    玄清长老在塔门旁的玉碑上刻下通关记录，走到高峰面前。“第二层是木行，傀儡会不断再生。木行法术可以克制，或者用相克之法——金克木。司徒兰和林惊羽的金行剑意也能应付。”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烈阳真人可能会在再生速度上做文章，你们要有准备。”

    高峰点头。玄清长老转身离去，烈阳真人也带着几名长老离开了广场，但高峰知道他不会走远。烈阳真人的目光始终在暗处盯着这座塔，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暮色降临，万法塔第二层的翠绿色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九人围坐在塔前广场上，楚岚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果分给大家，天心在地上画着第二层的灵力分布图，洛璃闭目凝神，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像是在调试音准。

    苏凝用空间定位珠探测了第二层的空间结构：“塔内空间比第一层大了一倍，木行元气的浓度很高，灵力流动的路径也很复杂。傀儡的再生机制可能藏在墙壁的阵纹里，如果能在第一时间破坏阵纹节点，再生速度会大大降低。”

    天心以符箓画出阵纹的分布图：“如果司徒兰和林惊羽用金行剑意同时攻击，先切断傀儡的四肢，再破坏阵纹节点，再生速度应该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林岳挠了挠头：“第二层我就不凑热闹了，木行我不擅长，金克木，但我不会用剑。第五层土行再叫我。”他靠在石柱上闭眼养神。

    楚岚握着手里的一株翠绿色的灵植幼苗，轻声道：“木行，没准我可以试试，但得想个办法应付再生。”

    天心抬起眼皮：“你不是攻击型的修士，灵植再茂盛也挡不住傀儡的刀。”

    “所以啊，我得借别人的力。”楚岚的目光转向司徒兰和林惊羽。司徒兰没有拒绝，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负责缠住它，我负责拆了它。”楚岚高兴地答应，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瑶光坐在楚岚旁边，托着下巴，为第二层做治疗方案。“这一层不太需要我直接出手，我把丹药分好，谁受伤了立刻治疗。”

    洛璃抱着流音琴，轻声演练了几个音符，那一段旋律中带着锋锐的气息，与司徒兰剑意中的金行元气隐隐呼应。

    高峰坐在众人中间，闭目凝神。他的灵识探入怀中，那枚银白色的万灵聚元阵图谱安安静静地待着，内容早已记熟。天剑宗的秘术有了，万法宗的五行归元法还没到手。五去其二，还有三宗。灵宝宗、长生谷、太虚宫，每一宗都只靠自己，没有捷径。

    万法塔的绿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像一只缓缓呼吸的眼睛。

    明天，第二层，木行。傀儡会不断再生，但金克木——司徒兰和林惊羽的金行剑意，加上楚岚的木行灵植辅助，还有可能参与的高峰，一层一层往上。

    九层，总会走完的。

    第二层的翠绿色光芒亮了整整一个时辰。烈阳真人没有离开，他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目光沉在塔门方向，像是想把那扇石门盯出一道裂缝。

    楚岚是第一个进入第二层的人。她本想排在最后，但想到傀儡的再生机制与木行元气的流动规律，她觉得自己应该第一个去试试。天心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沓火行符。司徒兰和林惊羽守在塔门口，随时准备进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