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帝皇亲征

    “如今，我的士兵们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挫折与打击。”

    “我的军神更是为了这个国家而身受濒死的重创，至今生死未卜。”

    “整个军队的士气都跌入了谷底。”

    “在这种时候，朕作为他们的皇帝、他们的统帅，若是还安安稳稳地躲在这温暖而安全的皇宫中遥控指挥。那么，朕还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

    “朕还有何资格去坐这龙椅？！”

    “朕必须去！”

    “朕要亲自去到前线！去到我的士兵们的身边！”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的皇帝与他们同在！”

    “朕要用朕的行动去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因为有朕为他们顶着！”

    “朕更要用朕的拳头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的西方神明！”

    高峰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金色神光！

    一股充满了无尽霸道与睥睨的恐怖帝皇威压，从他的体内冲天而起！

    “犯我武朝者，虽远必诛！”

    “伤我子民者，神亦杀之！”

    出征的前一夜，高峰没有再去处理任何政务。

    他将所有繁杂的国事都暂时交给了由柳乘风与李清照所组成的临时摄政内阁。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那充满温馨与宁静的后宫。

    他先是来到了洛琴的凤仪宫。

    这位陪伴了他最久、早已为他生下了一双可爱儿女的温柔皇后，在得知了他即将要御驾亲征的消息之后，虽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不舍，但却没有说出任何一句劝阻的话语。

    她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着那早已准备好的远行行囊，将一件件早已被她亲手用最为温暖的丝线缝补得严严实实的贴身衣物，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其中。

    “陛下，此去前线，万事小心。”洛琴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妾与孩子们在宫里等您凯旋。”

    高峰轻轻地将这位温柔的妻子拥入了自己怀中，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充满歉意与爱怜的深深的吻。

    “放心，朕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

    紧接着，他又分别去了苏月、弓千雪以及伊芙琳等众妃的寝宫。

    他与她们一一进行了告别，详细嘱咐着她们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最后，他将早已长成了一个英俊少年的太子高承志，以及那个依旧有些顽劣但眼中却也同样充满崇拜与不舍的二皇子高靖安，叫到了自己的身边，进行了一场父子之间最为深刻的长谈。

    他没有去教导他们那些深奥的帝王心术，也没有去嘱咐他们那些繁杂的治国之道。

    他只是像一个最为普通的、即将要远行的父亲，与自己的儿子们分享着自己对于这个世界、这个国家以及对于未来的一些最为朴素的看法与期望。

    长谈的最后，高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方通体由最为顶级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朴篆字的传国玉玺。

    他将这方象征着武朝最高皇权的沉甸甸玉玺，郑重地交到了早已眼眶通红的太子高承志手中。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的语气沉声说道。

    “承志，记住父皇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朕此去前线，若是能够平安回来，那么一切都好说。”

    “但若是朕回不来了……”

    “那么，从朕死的那一刻起，你就是这武朝的天！”

    “记住，守住你父皇为你辛辛苦苦打下的这片大好江山！”

    “善待你的子民！善待你的兄弟！善待那些所有对这个国家有功的忠臣良将！”

    “父皇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比父皇更加优秀的千古一帝！”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高峰没有举行任何盛大的出征仪式，他甚至没有去惊动任何文武百官。

    他只是带着那个早已将他视为自己生命中唯一信仰的憨厚巨人——大傻。

    以及那个虽然身材矮小但眼中却始终闪烁着如野兽般凶狠光芒的草原狼王——乌鲁。

    还有那三千名由最为精锐的大内侍卫所组成的、每一个都拥有着以一敌百恐怖实力的皇家铁卫。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位于紫禁城最深处、那座防卫最为森严的天工阁秘密试验基地。

    在那里，一艘造型充满了科幻与暴力美感、巨大无比、通体由一种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如同一头展翅欲飞的狰狞黑色巨龙般的巨大机关飞舟，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便是天工阁最高阁主、机关术一代宗师公输班，倾尽了自己毕生心血与智慧，为高峰量身打造的、整个武朝唯一一艘试验型的、可以在天空中进行高速飞行的终极战争兵器！

    ——“御天”号！

    高峰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深深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近二十年、充满了无尽回忆与牵挂的宏伟紫禁城。

    然后，他便毅然转过身，第一个登上了那艘充满未知与希望的巨大机关飞舟。

    “启航。”

    随着高峰那充满平静的声音落下。

    “嗡——！！！”

    整艘“御天”号巨大的船体上，无数神秘复杂的机关符文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波动，从飞舟的核心动力室中轰然爆发！

    下一刻，这艘如黑色巨龙般的巨大机关飞舟便化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璀璨流光，瞬间便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向着那遥远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与危险的西方天际飞了过去！

    龙起于东方！

    其翼若垂天之云！

    其行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这一日，武帝西征！

    整个大陆的命运都将因为这个充满了无尽魄力与担当的年轻帝皇的这个疯狂决定，而被彻底改写！

    “御天”号，这艘凝聚了整个天工阁最高智慧结晶的跨时代空中巨舰，在那由数颗巨大高纯度魔能水晶组成的恐怖动力核心驱动下，所爆发出的飞行速度早已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凡人所能理解的极限。

    它就如同一道来自于未来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划破了那万里无垠的蔚蓝色高空。

    下方那连绵不绝的雄伟山川、奔流不息的壮丽江河、星罗棋布的繁华城镇，都在它那恐怖的速度下被迅速拉长、变形，最终化为一道道模糊不清的流光溢彩光带，向着身后飞速倒退而去。

    原本需要耗费数月之久才能走完的漫长陆路行程，在“御天”号那近乎无视空间距离的恐怖速度面前被无限缩短了。

    仅仅只是十天。

    十天之后，当那座宏伟得如同神迹般的巨大白色圣城——圣约翰城，那标志性的高耸入云尖塔群再一次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也宣告着这艘承载着整个东方帝国最后希望的黑色空中巨舰，终于抵达了它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此刻，位于圣约翰城以东百里之外的中路军临时大营内，正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沉寂与压抑。

    自那日遭受了那如神罚降临般的毁灭性打击之后，整支军队的士气便彻底跌入了前所未有的谷底。

    所有幸存下来的士兵们，脸上都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深深恐惧与茫然。

    他们不再像以往那般聚在一起高声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他们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擦拭着自己那早已沾满敌人鲜血的心爱兵刃。

    他们只是如同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默默蜷缩在各自的营帐中，用一种充满空洞与绝望的眼神呆呆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一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死亡陨石再一次从天而降，将他们以及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彻底化为灰烬。

    就连那些平日里负责巡逻与警戒的哨兵也都变得无精打采，士气低落，只是麻木地重复着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枯燥工作。

    整个庞大的军营都仿佛被一股名为“失败”与“绝望”的浓重阴云所彻底笼罩。

    而位于中军位置的那座最为巨大的帅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几乎要让人发疯。

    数十名中路军的高级将领一个个都是盔歪甲斜，满脸憔悴与颓废，如斗败了的公鸡般垂头丧气地围拢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周围。

    而在那行军床之上，那位被誉为武朝军魂的不败军神赵羽，正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薄的金纸，毫无任何血色。

    他的胸膛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厚厚洁白绷带，但是依旧有一缕缕殷红的鲜血不断从那绷带的缝隙中缓缓渗透出来，将他身下的床单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若不是他那虽然起伏幅度极其微小但却始终没有停止过的胸膛，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位戎马一生、为武朝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传奇将军早已溘然长逝了。

    “军医！军医！赵帅他怎么样了？！”一名性情最为火爆的将领一把抓住了刚刚为赵羽检查完伤势的随军军医的衣领，声音沙哑地嘶吼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帅他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苦涩与无奈的神情。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地说道：“回禀诸位将军。赵帅他所受的乃是法则层面的震伤，五脏六腑皆已破碎，四肢百骸的经脉也尽数断裂。老夫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也只能勉强用一根千年人参为他吊住最后一口心气。”

    “至于能不能醒过来……那便只能看赵帅他自己的造化以及天意了。”

    “天意？狗屁的天意！”那名火爆的将领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身旁那根粗壮的营帐支柱上！

    “轰！”

    一声巨响！

    那根由坚硬铁木打造而成的支柱，竟在他这充满无尽愤怒与悲怆的一拳下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若不是那些该死的泰西杂碎使用了那种卑鄙无耻的妖术！赵帅他又岂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此仇不报，我马千里誓不为人！”

    “报仇？拿什么报？！”另一名相对要冷静一些的将领闻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的惨笑，“马将军，你难道忘记了那日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了吗？！”

    “在那如神罚般的恐怖力量面前，我们连一只卑微的蝼蚁都算不上！”

    “我们拿什么去跟神明斗？！”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内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无力感。

    是啊。

    凡人又如何能够与神明抗衡呢？

    就在整个中路军的士气与军心都即将要彻底崩溃瓦解的这最为危急的关头，一阵充满威严与穿透力的奇异破空之声，却是毫无征兆地从那遥远的东方天际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声音？！”

    帅帐内所有早已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将领们闻言，不由得脸色剧变！

    他们想也不想，立刻便冲出了帅帐，一脸警惕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让他们这一生都永生难忘的最为震撼也最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在那遥远的东方天际，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科幻与暴力美感的、如同一头展翅翱翔的狰狞黑色巨龙般的巨大黑色影子，正以一种超乎他们想象极限的恐怖速度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向着他们所在的大营方向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是泰西帝国的新的秘密武器吗？！

    是比那从天而降的陨石还要更加恐怖的神罚吗？！

    一时间，所有看到了那黑色空中巨舰的武朝将士们，脸上都露出了充满惊恐与绝望的神情！

    整个原本死气沉沉的庞大军营，在一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如无头的苍蝇般在营地内四处奔逃哭喊着，整个场面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与恐慌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即将要再一次降临时，一面所有武朝子民都再也熟悉不过的、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狰狞黑色五爪金龙的巨大无比的武朝龙旗，却是缓缓地从那艘黑色空中巨舰的甲板上升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虽然并不算特别洪亮，但却仿佛蕴含着一种足以安抚世间一切躁动与不安的奇异魔力、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沉稳的年轻声音，便通过扩音法阵的加持，如滚滚春雷般响彻了整个混乱的军营上空！

    “朕，大武皇帝，高峰！”

    “——在此！”

    “所有将士听令！”

    “——归营！列阵！”

    轰——！！！

    “陛下！”

    “是陛下的声音！”

    “天呐！陛下他竟然亲自来到前线了！”

    那一瞬间，整个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中的庞大军营，都仿佛被按下一个神奇的暂停键！

    所有正在四散奔逃的士兵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们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震惊、狂热与不敢置信的眼神，呆呆望着那艘缓缓悬停在他们大营上空的巨大黑色空中巨舰，以及那面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的、代表着武朝最高皇权的狰狞黑色龙旗！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与激动，便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那早已被恐惧与绝望彻底填满的干涸心脏！

    他们的皇帝！

    他们那如神明般无所不能的传奇皇帝陛下！

    他没有抛弃他们！

    他竟然亲自冒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罚的巨大危险，来到了这早已变成了死亡绝地的最前线！

    他来与他们同在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那巨大的震惊与狂喜中反应过来，他想也不想，立刻便扔掉了手中的兵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天空中的那艘巨大黑色空中巨舰，以及那个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却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与信赖的伟岸身影，行起了最为崇高的五体投地大礼！

    紧接着，就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般。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数以十万计的中路军将士们都在同一时间跪倒了下去！

    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尽狂热与崇拜的欢呼声，如最为恐怖的音波武器般冲天而起，瞬间便驱散了那笼罩在整个军营上空的所有阴霾与绝望！

    那早已濒临崩溃的军心与士气，就如同被注入了一剂最为强大的强心针，在这一刻瞬间便稳定了下来，并且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着！

    高峰的到来就如同一轮驱散了无尽黑暗与寒冷的璀璨太阳，再一次为这支早已迷失在绝望深渊中的迷途羔羊带来了无尽的光明与希望！

    然而，高峰并没有在军营中停留太久，他只是简单安抚了一下那早已群情激奋的将士们，然后便立刻去帅帐中探望了那位依旧处在深度昏迷中的大将赵羽。

    他亲自为这位戎马一生、为这个帝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值得任何人尊敬的军神，输入了一股最为精纯的、蕴含着无尽生命气息的万道归一真气，暂时稳住了他那早已如风中残烛般随时都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便在所有人那充满担忧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独自一人手持着那柄陪伴了他多年、早已饮饱了无数敌人鲜血的黑色战刀，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座被一层淡淡的圣洁白色光晕所彻底笼罩的巨大白色圣城缓缓走了过去。

    他没有下令让军队发动任何进攻，他甚至没有带任何一个护卫，他就那样独自一人走向了那座曾经降下过毁天灭地神罚的恐怖死亡绝地。

    他的背影在那荒凉的、充满了战争疮痍的广袤原野映衬下，显得是那么孤独、那么渺小。

    但是却又散发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一往无前、无上霸道与决然！

    “他想做什么？！”

    “难道他想以一人之力去挑战一整座城市吗？！”

    圣约翰城的城墙上，那些早已通过魔法水晶观察到这一幕的泰西帝国守军们，在看清了那个正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来的渺小身影之后，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充满疑惑与不解的神情。

    紧接着，当他们确认了对方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之后，这丝疑惑便迅速转变成了一种充满极度不屑与轻蔑的残忍嘲讽笑容。

    “哈哈哈哈！快看啊！那个东方的所谓暴君，他竟然一个人走过来了！”

    “他是疯了吗？！还是说他以为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攻破我们这座受到吾主亲自庇佑的神圣城市吗？！”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可怜蠢货啊！”

    “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死！那么我们便成全他！”

    “启动‘神罚天星阵’！让这个卑微的东方异端在吾主那无尽的光辉下彻底化为灰烬！”

    伴随着一阵阵充满狂热与残忍的嚣张大笑之声，那笼罩在圣约翰城上空的血红色、充满了无尽毁灭气息的巨大魔法阵再一次缓缓浮现了出来！

    一股冰冷、邪恶而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恐怖能量波动，再一次笼罩了整个天地！

    天空再一次变得一片血红！

    那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空间漩涡再一次缓缓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一颗与上一次一般无二的、通体燃烧着足以焚烧世间万物的诡异黑色火焰的巨大恐怖陨石，再一次被从那无尽的天外虚空中召唤了过来！

    它拖着长长的、足以遮蔽整个天幕的黑色尾焰，带着一股足以摧毁眼前一切的无可匹敌的、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向着下方那个在它庞大阴影笼罩下显得是那么渺小与不堪一击的黑色身影狠狠砸了下来！

    “陛下！！！”

    远处武朝的大营内，所有亲眼目睹了这如末日降临般恐怖一幕的将士们，他们的心脏都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恐惧大手给狠狠攥紧了！

    他们一个个目眦欲裂地发出了充满无尽绝望与悲怆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