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死亡冰谷

    高承志看着父皇那充满了肯定与鼓励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感与责任感。

    他知道，自己正在从一个一直生活在父皇巨大羽翼庇护下的懵懂少年，一步一步地向着一个能够真正为这个庞大帝国遮风挡雨的合格储君蜕变着。

    战争虽然残酷，但它却是最好的催化剂。

    它不仅是在催化着整个武朝的科技与军事的革新与进步。

    它同样也是在催化着这个古老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的成长与成熟。

    当象征着武朝最高意志的三路大军如三条奔腾咆哮的巨龙，浩浩荡荡地踏上征途之时，整个大陆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那即将在天山隘口正面战场上爆发出惊天碰撞的中路主力军团之上。

    所有人都期待着，那三百尊如同钢铁魔神般的战争巨像，将会与泰西帝国号称坚不可摧的圣殿骑士团上演一场何等波澜壮阔、足以载入史册的史诗对决。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在那条看似偏师的北路战线上，一场同样关乎整个战局走向的无声而致命的较量，早已在那片人迹罕至的冰封崇山峻岭之间悄然展开。

    由兵部尚书杜威与悍将薛彪共同率领的十万北路军，他们的任务从一开始便被定义为一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豪赌。

    他们就像一群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每向前踏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比正面战场多出数倍的艰辛与代价。

    天山北脉，这是一片连最富经验的草原猎人都轻易不敢涉足的死亡禁区，这里山势险峻，高耸入云的雪峰如同无数柄倒插向苍穹的利剑，终年被皑皑白雪覆盖。

    这里的气候更是变幻莫测，前一刻或许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便可能狂风大作，暴雪倾盆。

    北路军的将士们虽然多为从南方山地中挑选出来的、擅长攀爬与山地作战的精锐，但他们却从未见识过如此酷烈严寒的极北之地的恐怖天威。

    在进入天山北脉的初期，一切还都算顺利。大军在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下，沿着一条早已勘探好的、相对平缓的山路艰难但有序地向前推进着。

    然而，就在他们深入山脉腹地，抵达一处名为“冰泪谷”的狭长峡谷时，一场远超所有人预期的突如其来的恐怖暴风雪便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风来得是如此诡异，如此突然。

    前一刻天空中还只是飘着零星的雪花，但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那风便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挣脱出来的无数恶鬼般，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尖啸！

    鹅毛般的大雪被狂暴的山风裹挟着，如同千万柄锋利的冰刀，铺天盖地地向着那支正在峡谷中艰难行进的军队狠狠抽打而来！

    气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着！

    无数士兵即便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依旧被冻得浑身发抖，牙关打颤。他们呼出的热气在离开口鼻的瞬间便会凝结成细小的冰晶。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被那如刀子般的寒风刮过之后，便会留下一道道血红的口子。

    能见度迅速降低到了不足三尺！放眼望去，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混沌！

    “不对劲！这风雪来得太不对劲了！”

    大军的中军位置，北路军最高统帅老将杜威骑在一匹神俊的北地战马之上，他那张被风雪吹得通红的苍老脸庞上写满了凝重与警惕。他用手挡在眼前，艰难地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景象，口中喃喃自语着。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戎马一生、曾经在北境草原与那些同样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蛮族厮杀了几十场的老将，杜威对于天气的变化拥有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敏锐直觉。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场暴风雪虽然猛烈，但却缺少一种自然天威所应有的浩瀚与无序。

    那风吹得太过规律，那雪下得太过集中。这感觉不像是天灾，更像是一场经过了精心策划与布置的人祸！

    他的预感很快便被无情地证实了。

    就在整个大军的阵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而变得有些混乱、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被用来对抗那刺骨的严寒之时，一声声充满了古老而神秘韵律的悠长吟唱，便如鬼魅的呓语般悄无声息地从峡谷两侧那高耸入云、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雪山之巅飘荡了下来。

    那吟唱之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够与这片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冰雪元素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随着那吟唱之声的响起，原本就已狂暴无比的暴风雪竟在一瞬间再次升级！

    “咻！咻！咻！”

    无数根长达数尺、粗如儿臂、通体由坚冰构成、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巨大冰锥，竟如雨点般凭空在半空中凝聚成型！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向着下方那早已挤成一团、无处可躲的武朝军队覆盖了下来！

    “敌袭！有敌袭！举盾！快举盾！”

    一名武朝将领在看到那如死亡之雨般落下的冰锥之后，目眦欲裂地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凄厉警告！

    然而，他的警告终究是太迟了。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阵如利刃入肉般令人牙酸的闷响，在混乱的军阵中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

    那些可怜的武朝士兵，他们身上那由多层牛皮与丝绸制成的软甲，在面对这种蕴含着恐怖穿透力的魔法攻击时，竟如薄纸一般脆弱不堪！

    无数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从天而降的巨大冰锥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身体，被死死地钉在了那冰冷刺骨的积雪地面之上！

    滚烫的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接触到极度严寒的空气之后，又在瞬间凝结成了妖艳的血红色冰晶。

    仅仅第一轮攻击，便有数以千计的武朝士兵惨死在这片冰冷的死亡峡谷之中！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来自雪山之巅如催命魔咒般的吟唱声变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

    一股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庞大冰蓝色能量，开始在峡谷两侧的雪山之巅疯狂汇聚！

    “不好！他们要引动雪崩！”

    杜威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想也不想，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整个大军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为凄厉也最为绝望的一声怒吼！

    “快！快散开！向两侧的山壁靠拢！快——！！！”

    然而，他的声音在那如鬼哭狼嚎般的狂暴风雪声中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更何况，在这条最宽处也不过百丈左右的狭窄峡谷中，十万大军挤成一团，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在短时间内散开的？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声足以让整个天山山脉都为之剧烈颤抖的恐怖巨响，从峡谷两侧的雪山之巅轰然响起！

    只见那两座如擎天之柱般屹立了千百万年之久的巍峨雪山，它们山顶上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重积雪，竟在那股庞大无比的冰蓝色魔法能量引动之下，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崩塌！

    数以万吨乃至数十万吨的积雪，混合着无数被连根拔起的巨石与树木，形成了一道道高达数十丈、宽达数千丈的遮天蔽日的白色巨浪！

    它们就如同两头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远古白色死神，张开了它们那足以吞噬世间万物的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足以摧毁眼前一切的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势，向着下方那渺小如蝼蚁般的武朝军队咆哮着吞噬而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位于峡谷前方的武朝士兵都一脸呆滞地抬起了头，他们那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那片迅速放大、最终彻底填满了他们整个视野的纯粹的死亡白色！

    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因为他们知道，在面对这种如天威降临般的毁天灭地的恐怖灾难时，任何挣扎与反抗都是徒劳可笑的。

    “不——！！！”

    无数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凄厉惨叫，在被那白色死亡巨浪吞噬的最后一刹那，汇聚成了一股悲壮的死亡交响曲。

    “轰——！！！”

    白色的死神终于降临了。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哀鸣着，颤抖着。

    那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声持续了足足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平息下去。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那条原本充满了生机的狭长“冰泪谷”早已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厚重无比的积雪所彻底填平的、平整的白色死亡坟场。

    那支走在整个大军最前方、由近万名最精锐先锋士兵组成的前锋部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那场毁天灭地的恐怖大雪崩彻底吞噬掩埋了。

    他们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

    这是开战以来，武朝军队所遭受到的第一次，也是最为惨重的一次重大损失！

    整个北路军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幸存下来的士兵都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片被瞬间夷为平地的白色死亡之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后怕、悲伤，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无力感。

    军心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剧烈动摇！

    甚至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年轻士兵已经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雪地之上，抱着头失声痛哭了起来。

    就在这股名为“绝望”的气息即将彻底蔓延开来、摧毁掉整支军队最后一点意志之时，一声如受伤野兽般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悲怆的恐怖咆哮，便如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啊啊啊啊啊——！！！”

    只见那名负责统领先锋部队的悍将薛彪，他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虎目中流淌出了两行滚烫的血泪！

    他刚才亲眼看着自己手下那近万名跟随了自己数年之久、早已情同手足的袍泽兄弟，就这样活生生地被那该死的雪崩彻底吞噬！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深入骨髓的恨！

    让这个性格本就火爆无比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魔！

    “狗娘养的红毛番子！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偿！！！”

    薛彪猛地一把撕开了自己上身那早已被冰雪浸透的厚重盔甲，露出了那一身如古铜汁浇筑而成、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健硕肌肉！

    他那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场血与火的残酷洗礼！

    他从身旁的武器架上抄起了那两柄早已饮饱无数敌人鲜血的沉重虎头双戟，然后猛地转身，用他那双早已变得赤红如血的疯狂眼眸，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三千名同样幸存下来、隶属于先锋部队“敢死营”的精锐士兵！

    “敢死营的弟兄们！”薛彪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足以点燃一切的疯狂战意！

    “我们脚下埋着的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的袍泽！”

    “他们在看着我们！在等着我们！”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死？！”

    那三千名同样双目赤红的敢死营精锐，在听到自家将军那充满了血性的嘶吼之后，他们胸腔中早已被压抑到极致的悲伤与怒火，在这一刻也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不怕！”

    “不怕！”

    “不怕！”

    三千人的怒吼汇聚成了一股足以冲散这漫天风雪的滔天战意！

    “好！”薛彪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嗜血的笑容，“那就随我冲锋！杀上山顶！拧下那些狗娘养的番子的脑袋，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杀！杀！杀！”

    话音未落，薛彪便第一个如疯虎下山般，手持那两柄沉重的双戟，向着右侧那几乎呈现九十度垂直的陡峭冰封峭壁，发动了决死般的冲锋！

    在他身后，那三千名同样陷入疯魔状态的敢死营精锐也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三千只下山的猛虎紧随其后！

    他们竟然想要顶着这漫天风雪以及那如雨点般落下的冰锥，徒手攀上那高达数千丈、光滑无比的冰封峭壁，去与那些隐藏在山顶上的泰西“冰霜法师团”进行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近身肉搏！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无疑是一种自杀式的疯狂行为！

    “薛彪！回来！你疯了吗？！”

    后方的杜威见状不由得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薛彪竟然会如此冲动与鲁莽！

    然而，此时此刻早已被无尽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薛彪，又岂会听得进任何人的劝阻？

    他将手中的双戟狠狠凿入那坚硬的冰壁之中，然后借助着那微弱的支撑点，他那魁梧的身躯如猿猴般灵巧地向上攀爬而去！

    他身后的那些敢死营精锐也都有样学样，他们将手中的兵刃当成了攀岩的冰镐，一个个如壁虎般死死地贴在了那陡峭的峭壁之上，用一种充满了决然与惨烈的姿态，向着那遥不可及的山巅发起了死亡的冲锋！

    山顶之上，那些身穿蓝色法师袍、手中握着镶嵌着巨大冰蓝色水晶魔核法杖的泰西“冰霜法师团”的法师们，在看到下方那群如同疯子般、竟然妄图徒手攀上这绝壁的武朝士兵之后，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般的不屑与残忍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方蛮猴。”为首的那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三颗巨大蓝宝石、象征着他“大魔导师”尊贵身份的华丽法师帽的法师团长，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咏叹调般的语气轻蔑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要去地狱向你们的伪神忏悔，那么，本座便成全你们。”

    “冰锥术！自由攻击！让他们在绝望的哀嚎中坠入那万丈深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山顶上那数十名冰霜法师再次举起了他们手中的法杖，口中吟唱起了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冰冷咒文。

    下一刻，无数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巨大的冰锥，便如不要钱的暴雨般向着那些正在峭壁上艰难攀爬的敢死营士兵们倾泻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一场惨烈无比的单方面屠杀就此展开！

    那些敢死营的士兵，他们在那光滑陡峭的冰壁上本就无处借力，更没有任何闪避空间！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巨大冰锥向着自己呼啸而来！

    一名敢死营士兵的胸膛被一根巨大的冰锥瞬间洞穿！他那年轻的脸上充满了不甘，但是他却依旧死死地将手中的钢刀凿入冰壁之中，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未曾松开！

    另一名士兵的双腿被数根冰锥齐齐砸断！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是他却用自己仅剩的两只手臂依旧顽强地向上攀爬着！

    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如下饺子般从那陡峭的峭壁上坠落而下，在那坚硬的冰面上摔成了一滩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放弃！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跟在他们身后的袍泽兄弟铺就出了一条通往山巅的死亡之路！

    薛彪早已杀红了眼！

    他那魁梧的身躯上早已被无数碎冰与利刃划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又在瞬间被刺骨的严寒冻结成了冰冷的血痂！

    他就如同一个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他只知道，向上！向上！再向上！

    终于，在付出了近乎一半的惨重伤亡之后，薛彪第一个登上了那座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雪山之巅！

    当他那双充满了无尽血腥与杀戮的赤红色眼眸，与那名一直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眼神俯视着下方的法师团长、那双充满了高傲与不屑的蓝色眼眸在半空中对视在一起的刹那，那名法师团长的心中竟毫无征兆地涌起了一股让他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寒意！

    “保护团长！”

    周围的那些冰霜法师们显然没有料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活着冲上这山巅！

    他们在一阵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便放弃了对下方士兵的攻击，转而将他们手中那闪烁着致命寒光的法杖对准了薛彪这个近在咫尺的恐怖敌人！

    “冰墙术！”

    “冰霜新星！”

    “寒冰箭！”

    数十道充满了冰冷死亡气息的冰系魔法在同一时间向着薛彪铺天盖地地轰击而来！

    然而，此时此刻的薛彪，他的眼中早已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事物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杀害了他近万名兄弟的罪魁祸首！

    “死——！！！”

    薛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他将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所有罡气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轰！”

    他脚下的冰面轰然炸裂！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瞬移般，硬生生地顶着那漫天的魔法攻击，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那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法师团长面前！

    “噗嗤！”

    一根巨大的冰锥狠狠洞穿了薛彪的左肩，带出了一蓬滚烫的鲜红热血！

    然而，薛彪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般！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了自己右手之中那柄早已饥渴难耐的虎头战戟！

    然后，狠狠挥下！

    那名法师团长那颗戴着华丽法师帽、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喷涌出的滚烫鲜血溅了薛彪满头满脸，让他看起来更加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浴血魔神！

    随着法师团长的身死，那些原本被他们所操控的天地间的冰雪元素瞬间便失去了控制。

    那漫天的暴风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来。

    那笼罩在整个峡谷上空的阴沉乌云也缓缓散去。

    一缕久违的温暖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洒在了这片充满了死亡与悲壮的冰封土地之上。

    下方的杜威在看到风雪渐歇之后，眼中很快闪过了一丝决然的厉色！他知道，这是他们反击的最后机会！

    “全军！稳住阵脚！弓弩手！给老子对准山顶进行无差别覆盖射击！掩护薛将军他们！其余人，随我清理道路！救治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