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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大胜

    杜威缓缓举起布满老茧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地轻轻一挥:“开炮。”

    一声令下,城墙上数百门最新一代的“神威vi型”后膛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后坐力让城楼都微微颤抖。

    “轰!轰!轰!”铺天盖地的弹雨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灭世流星,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一道道死亡抛物线,精准地覆盖了冲锋的草原大军。

    每一颗炮弹落地,都会掀起巨大的烟尘,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周围的草原人被气浪掀飞,肢体残缺不全。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天地都掀翻,震得人耳膜生疼。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名草原战士,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恐怖的钢铁风暴撕成了漫天血肉。

    残肢断臂、破碎的皮袍、断裂的弯刀、还有一颗颗惊恐的头颅,在硝烟中漫天飞舞,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汇聚成一道道红色的溪流,流向护城河。

    场面惨烈到了极点,连城楼之上见惯了生死的守军,都有不少人忍不住转过头,胃里翻江倒海。

    然而,这一次,草原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被绝望彻底扭曲的疯狂。

    他们早已无路可退,身后是冰封的死亡家园,那里除了冰雪与饥饿,什么都没有;面前是唯一的生存希望,哪怕那希望的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只能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绝望中慢慢冻死饿死。

    “冲啊!为了长生天!为了部落!”部落首领们双目赤红,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神色,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不断地抽打身边的战士,驱使着幸存的战士继续冲锋。

    他们自己也身先士卒,冲在队伍的前面,用疯狂的行为感染着每一个人。

    幸存的草原战士踩着同伴的残破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冲,像疯狗一样向着钢铁雄关扑来,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与毁灭的欲望。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然驱使着老弱妇孺组成“敢死队”。

    这些老人步履蹒跚,妇女抱着孩子,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却被部落的武士用弯刀逼着,裹着浸透了水的湿牛皮——他们以为这样能抵挡箭矢——顶着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箭雨与炮火,一波接一波地冲向城墙。

    湿牛皮在寒风中很快结冰,变得坚硬,却根本抵挡不住锋利的箭矢与威力巨大的炮弹。

    他们纷纷倒在冲锋的路上,尸体堆积在护城河旁,他们要用这些最廉价的炮灰,填平被鲜血染红的护城河,消耗守军的箭矢与弹药,为后续的战士开辟出一条前进的道路。

    “将军,草原人太卑鄙了!竟然用老百姓当挡箭牌!”李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鄙夷,“这些老弱妇孺根本没有战力,他们竟然如此残忍,用同胞的生命来消耗我们!”

    杜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被理智取代,恢复了冷静。

    他缓缓说道:“战争本就残酷,没有所谓的卑鄙与高尚。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告诉将士们,不必心软,只要敢靠近城墙,一律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我们的仁慈,就是对自己袍泽的残忍。只有守住城墙,才能保住北疆的安稳,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城墙上的炮火依旧在轰鸣,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出,没有丝毫停歇。

    护城河很快就被尸体填满,堆积如山的残破尸体甚至高过了城垛,恶臭的气味随风飘散,让人作呕。

    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将蔚蓝的天空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连阳光都变得黯淡起来。

    开平卫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绞肉机,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最残酷的争夺,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鲜活的生命在哀嚎中逝去,鲜血浸透了城墙,染红了土地。

    在这场如同地狱般的血战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守备官,却如同璀璨的将星,从尸山血海中冉冉升起。

    他叫秦铭,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将门世家,祖上曾出过赫赫有名的武将,可惜家道中落。

    他自幼习武,天资聪颖,后来考入皇家武学院,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与刻苦的训练,成为第一届的优秀毕业生,被分配到开平卫担任守备官。

    虽然年纪轻轻,但棱角分明的英俊脸上,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坚毅,行事沉稳,深得手下将士的信任。

    “秦守备,不好了!草原人攀上城墙了!西侧城墙告急!”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秦铭身边,脸上满是慌张,身上的铠甲沾满了血迹与尘土,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好几处城垛都被他们占了,兄弟们伤亡惨重,快顶不住了!”

    秦铭闻言,眼神一凝,心中咯噔一下,西侧城墙是开平卫的薄弱环节,没想到竟然被草原人突破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举起手中的特制强弓——这张弓由千年铁木与蛟龙之筋打造而成,威力无穷,寻常人根本拉不开,只有秦铭能运用自如。

    他快步跑到西侧城墙,只见几名草原武士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攀上了城头,挥舞着弯刀疯狂地砍向守军,他们的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

    几名武朝士兵躲闪不及,被弯刀砍中,当场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溅满了城墙,场面十分惨烈。

    “找死!”秦铭低喝一声,眼神冰冷刺骨,根本不需要刻意瞄准,凭借着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瞬间拉开弓弦,弓如满月。

    “咻!”一支淬炼了剧毒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穿透了一名草原武士的咽喉。

    那名武士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疯狂的笑容,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秦铭的弓弦不断拉动,“咻咻咻”的射箭声不绝于耳,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出,密集而精准。

    每一支箭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射向目标,要么射穿咽喉,要么命中眼眶,专挑最脆弱的部位攻击。

    那些看似凶悍的草原武士,在他的箭下如同脆弱的麦子,被成片成片地收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城头上的草原武士数量快速减少,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暂时稳定了下来。

    “好箭法!”周围的守军见状,纷纷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没过多久,秦铭手中的箭矢便射尽了。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刀身寒光闪烁,锋利无比。

    他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上!把这些杂碎打下去!守住城墙,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园!”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下山的猛虎,脚下用力一蹬,悍然冲入乱成一团的敌群之中,刀光一闪,便砍倒了一名刚攀上城墙的草原武士。

    秦铭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

    他完全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防御,专攻敌人要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一把钢刀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名草原武士趁机从侧面砍向他的手臂,秦铭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嗤啦”一声,他的手臂被弯刀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衣袖。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依旧凶狠,反手一刀,将那名草原武士的头颅砍飞,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继续疯狂地砍杀着。

    “秦守备都这么拼命,我们也不能怂!跟他们拼了!”一名士兵看到秦铭带伤作战的模样,深受鼓舞,大声嘶吼着,忘记了恐惧,举起长枪便刺向敌人。

    其他的守军也被秦铭的悍不畏死感染,纷纷鼓起勇气,跟着秦铭一起冲锋。

    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草原武士展开了殊死搏斗,一次又一次将敌人逼退。

    秦铭的悍不畏死感染了每一个人,在他的带领下,西侧城墙的防线不仅稳住了,还渐渐形成了反击之势。

    他的指挥能力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里战况危急,他就冲向哪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袍泽弟兄们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开平卫的守军日夜不休,与草原联军展开了无数次血战。

    城墙上的血迹一层叠一层,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士兵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而草原联军那边,本就所剩无几的锐气、体力和物资,在这场血肉磨盘般的消耗中被彻底耗尽。

    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城头上守军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身影,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战斗意志。

    “大汗,我们撑不住了……将士们都快饿死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一名亲卫跪在博尔帖面前,声音沙哑地哀求道。

    博尔帖看着远处的开平卫城楼,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撤……撤退。”

    黄昏时分,血色的夕阳洒在草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

    早已军心涣散的草原联军,如同丧家之犬般开始狼狈地向北撤退。

    可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逃生的希望,而是更加致命的打击。

    就在草原联军撤退的同时,他们的左右两翼,突然响起了两声充满杀伐之气的震天怒吼:“杀——!!!”

    两支通体漆黑的铁骑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冲出的死亡铁流,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了草原联军的侧翼。

    为首的两杆大旗迎风招展,一面是“赵”字帅旗,一面是“马”字帅旗——正是休整了两年、兵强马壮的军神赵羽,以及脱胎换骨的骠骑将军马千里,率领着恢复巅峰战力的龙骧铁骑!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赵羽端坐在马背上,手中长枪直指前方,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两年前,龙骧铁骑曾遭受重创,这两年里他们卧薪尝胆,日夜操练,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洗刷曾经的耻辱!

    马千里紧随其后,手中长刀挥舞,斩杀着惊慌失措的草原士兵,大声嘶吼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把这些草原杂碎赶尽杀绝!”

    龙骧铁骑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等的就是猎物最疲惫、最虚弱、最绝望的时刻。

    腹背受敌的草原联军,在这双重夹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士兵们四处逃窜,互相践踏,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博尔帖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不到一万的残兵败将,向着草原更北方狼狈逃窜。

    他只想远离这片伤心地,找一个地方苟延残喘。

    可他不知道,武帝高峰,绝不会给他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一道充满血腥与酷烈的旨意,从遥远的神都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赵羽手中:“封狼居胥,毕其功于一役!朕要你将‘草原苍狼’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羽接过旨意,双手颤抖,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光。

    他知道,洗刷耻辱、建立不世之功的时刻到了!

    他效仿千古名将霍去病,从龙骧铁骑中挑选了一万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勇士,一人三马,只携带十日的精粮与肉干,放弃了所有重型装备,以近乎自杀式的疯狂姿态,向着草原最深处,发动了一场横跨数千里的大追击。

    这是一场超越人类极限的疯狂追击。

    赵羽率领着万人轻骑,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疾驰,整整追击了一个月。

    他们跨过了无数条河流,河水冰冷刺骨,却没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翻越了无数座山脉,山路崎岖难行,他们就下马步行,扛着马匹翻越山岭;他们甚至穿越了曾经让马千里绝望的黑风戈壁,那里黄沙漫天,缺水缺粮,不少士兵都倒下了,但剩下的人依旧咬牙坚持着。

    “将军,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已经有十几个弟兄因为缺水倒下了。”一名骑兵跑到赵羽身边,声音虚弱地说道。

    赵羽勒住马,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又看了看前方茫茫的草原,沉声道:“我们不能停!博尔帖就在前面,只要追上他,我们就能完成陛下的旨意,洗刷所有的耻辱!大家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有水源!”

    其实他也不知道前面是否有水源,但他必须给士兵们希望。

    在他的鼓舞下,士兵们重新振作起精神,继续向着前方疾驰。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追上博尔帖!杀死博尔帖!

    终于,在大陆极西的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宏伟雪山之下,他们追上了博尔帖的残部。

    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主,此刻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坐在雪地里,眼神空洞。

    他的亲卫们也都疲惫不堪,手中的武器早已锈迹斑斑,看到赵羽率领的铁骑出现,他们甚至没有力气举起武器反抗。

    博尔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面熟悉的“赵”字帅旗,看到了端坐马背、满身风霜却依旧锐气逼人的赵羽。

    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复杂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怜悯。

    “你,终于还是来了。”博尔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铁:“博尔帖,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哈哈哈……”博尔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悲凉而疯狂,“葬身之所?赵羽,你真以为你赢了吗?你真以为杀了我,草原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吗?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猛地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指,指向身后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雪山,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咆哮:“我们不过是被狼追赶的可怜羊罢了!真正的恶狼,在那边!雪山的另一边,有一个比武朝更加强大、更加残忍的恐怖帝国!他们自称‘泰西帝国’!”

    赵羽的眉头猛地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们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博尔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们正在一步步蚕食这片大陆的一切!我们之所以拼了命南下,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我们若不南下,就会被他们活活逼死!”

    赵羽,你杀了我,不过是为那头真正的恶狼扫清了一个小小的障碍!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步我们的后尘!我会在长生天的怀抱里,等着你们所有人!”

    博尔帖的话如同惊雷般在赵羽心中炸开,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座雪山,阳光照在雪山上,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就在赵羽失神的一刹那,博尔帖猛地拔出腰间残破的黄金弯刀,毫不犹豫地抹向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博尔帖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用自己的死,为自己,也为整个草原,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赵羽沉默地看着博尔帖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这场持续了近五年的草原国战,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博尔帖的尸体妥善处理,然后率领军队登上了不远处的狼居胥山。

    山巅之上,赵羽效仿千古名将霍去病,勒石记功。

    石碑上刻下了武朝将士的赫赫战功,也刻下了这场战争的惨烈。

    他以这种最庄重的方式,向天下宣告:这场耗尽武朝无数人力物力财力的草原国战,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捷报传回神都的那一刻,整个帝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百姓们走上街头,张灯结彩,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赢了!我们赢了!”

    “草原……终于……终于被彻底地扫平了!”

    “吾皇万岁!大武万年!”

    那一瞬间,无论是正在田间劳作的农夫,还是正在店铺里忙碌的商人,无论是正在学堂里苦读的学子,还是正在街头巡逻的士兵,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涌向了那宽阔的朱雀大街!

    他们相互拥抱,他们纵情高歌,他们喜极而泣,他们用最原始,也最纯粹的方式,宣泄着自己内心那早已是积蓄到了极致的,狂喜与骄傲!

    无数的酒馆,在这一刻,自发地将那一坛坛珍藏了多年的美酒,搬到了街头,地向着所有过往的行人,分发!

    无数的商铺,在这一刻,将那早已是准备好的,最鲜艳的红绸,挂满了自家的门楣,将那早已是准备好的,最响亮的鞭炮,点燃!

    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那冲天而起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名为“荣耀”的磅礴洪流,在整座神都的上空,久久回荡!

    一名须发皆白,早已是老泪纵横的老兵,颤抖着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个早已是被摩挲得是油光发亮的灵位,他用那布满了老茧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那灵位之上的名字,声音嘶哑地,喃喃自语: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我们做到了……”

    “那群草原的杂碎,终于……终于被我们给彻底地,赶尽杀绝了!”

    “你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