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高速发展

    他，便是这陈氏粮行的大掌柜，也是整个幽州商界的无冕之王——陈通！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不长眼的管事，然后，快步地走到李清照的面前，对着她深深地一揖到底，那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王妃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陈氏粮行，世代经商，一向是奉公守法，安分守己。这‘偷税漏税’四个字，可是万万担待不起啊！”

    “是不是担待不起，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本宫说了算。”李清照冷冷地说道，她甚至都懒得再多看一眼这个满身铜臭的胖子。

    “来人！给我查！”

    “是！”

    数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审计官，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粮行的各个角落，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彻底清查！

    陈通见状，那双隐藏在肥肉之下的三角眼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知道，来者不善。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然后，悄悄地塞到了李清照身旁的一名亲信侍女的手中，压低了声音，满脸谄媚地说道：

    “这位姑娘，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姑娘能在王妃娘娘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锦盒之中，装的，是十张足以在四海钱庄兑换一万两黄金的巨额金票！

    然而，那名侍女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陈通，然后，将那锦盒，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陈掌柜，您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

    陈通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无往而不利的“金钱攻势”，竟然会在这里，碰壁！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美得不像话的王妃娘娘，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嘴脸。

    他凑到李清照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威胁与暗示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王妃娘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陈氏粮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号，但背后，却也站着几位，您可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我劝娘娘，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否则，若是惊动了神都的那几位贵人，恐怕，对您，对燕王殿下，都没有什么好处。”

    他这是在公然地，用他在神都的关系，来威胁李清照！

    然而，李清照在听到他这番话之后，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尽讥讽与不屑的冷笑。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如同寒星般明亮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陈通，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宫，等着。”

    第二天，午时。

    燕王城，公堂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所有收到“邀请”的士族代表，都如约而至。

    他们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妃娘娘，究竟要如何收场。

    而陈通，则一脸从容地跪在公堂之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得意。

    他相信，只要自己咬死了不认，凭借着自己那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和那远在神都的强大靠山，就算是燕王高峰亲至，也奈何不了他！

    “啪！”

    一声清脆的惊堂木响！

    身穿一身深蓝色官袍，气质清冷如月的李清照，缓缓地走上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公堂主位。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跪在堂下的陈通，然后，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账目总览，扔在了他的面前。

    “陈通，你可知罪？”

    “回禀王妃娘娘，草民不知。”陈通一脸无辜地磕了个头，“草民一向奉公守法，不知所犯何罪？”

    “好一个奉公守法！”李清照冷笑一声，“那本宫来问你，去年秋，你陈氏粮行从江南购入三百万石粮食，入库之时，为何只报备了一百五十万石？那剩下的一百五十万石，去了哪里？”

    “回娘娘，此事乃是误会。”陈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那批粮食在运输途中，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船队倾覆，导致一半的粮食，都沉入了江底。此事，有沿途水路衙门的勘验文书为证。”

    “哦？是吗？”李清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证物架之前，从上面，取下了另外两份，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账册。

    “那本宫再问你，既然你有一半的粮食都沉入了江底，那你为何，还要向为你承运这批粮食的‘四海镖局’，支付全额的运费？”

    “而且，根据本宫从‘江南米行’调来的出货记录显示，你那批所谓的‘三百万石’粮食，其实，只有两百八十万石。那凭空多出来的二十万石，又是从何而来？”

    “最重要的是，”李清照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锐利，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陈通的心脏！

    “根据我度支部，对你陈氏粮行，过去十年所有账目的核算与比对！”

    “我们发现，你每年，都会有一笔数额巨大，且去向不明的‘折损’！”

    “而这些‘折损’的数额，与你每年，向神都英王府，秘密输送的‘孝敬’，不多不少，正好，完全吻合！”

    “陈通！你现在，还敢说，你不知罪吗？！”

    李清照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通的头顶！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将他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谎言，一层一层地，无情地剥开！

    陈通那张一向从容的胖脸之上，所有的血色，都在这一刻，瞬间褪尽！

    他的额头之上，冷汗淋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做得如此隐秘，如此天衣无-缝的假账，为何，会被对方，看得如此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如同疯了一般，指着李清照，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你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燕王殿下！我是皇商！你不能动我！”

    然而，就在他那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咆哮声，还在公堂之上回荡之时。

    一个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缓缓地从公堂之外传来。

    “不必了。”

    “本王，已经来了。”

    只见高峰，身穿一袭黑色王袍，在那两尊如同神魔般的恐怖护卫的簇拥之下，缓缓地走进了公堂。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那早已瘫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陈通。

    他只是将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些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的士族代表，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布真理的口吻，缓缓地开口：

    “陈氏粮行，偷税漏税，资敌通逆，罪大恶极。”

    “依《磐石法典》，当，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其所有家产，一律充公，用以抚恤，在此次抗击天狼之战中，牺牲的将士家属！”

    “此案，就此结案。”

    “谁，有异议？”

    无人敢应！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之前还幸灾乐祸，准备看李清照笑话的士族代表们，在接触到高峰那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冰冷目光时，都吓得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北境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当夜，燕王府，度支部。

    李清照依旧在灯火之下，聚精会神地核对着那从陈氏粮行查抄来的，堆积如山的账目。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大战过后的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兴奋与满足。

    通过这次对陈氏粮行的铁腕清查，她不仅为磐石之地追回了高达数百万两白银的巨额税款，更是彻底地树立起了度支部的无上权威！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所推行的“账目标准化”和“税银一体化”的全新财税改革，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阻力！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清照抬起头，看到的，是高峰那张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英俊脸庞。

    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安神汤。

    “还在忙？”高峰走到她的身边，将那碗安神汤，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夫君。”李清照的脸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她连忙站起身，想要行礼。

    但却被高峰，用一个温柔的眼神，制止了。

    “坐下。”高峰将一件温暖的狐裘大氅，轻轻地披在了她那略显单薄的香肩之上，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心疼。

    “国事虽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

    李清照看着眼前这个，在外面是杀伐果断、霸气无双的北境之王，在自己面前，却又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男人，那颗一向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融化了。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感谢的话，只是端起那碗充满了爱意的安神汤，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地喝着。

    那股温暖的暖流，从她的喉咙，一直流淌到她的心底，将她所有的疲惫与委屈，都彻底地融化。

    高峰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坚定与决然。

    “清照，你记住。”

    “国之血脉，不容蛀虫。”

    “放手去做，大胆地去做。”

    “天，就算是真的塌下来了，也有我，替你顶着。”

    在李清照的财税改革，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另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工业革命，也已经在百工院那终日被浓烟与烈火所笼罩的巨大工坊之内，悄然拉开了序幕。

    百工院，核心试验场。

    这里，早已被磐石军最精锐的虎卫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是水泄不通。

    任何未经允许，擅自靠近此地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此刻，试验场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公输班，这位在所有工匠眼中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工部尚书，正赤裸着上身，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激动！

    他的面前，矗立着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最厚重的磐石精钢浇筑而成，充满了无尽暴力与毁灭美学的巨型人形战偶！

    正是那在“天下英雄会”之上，大放异彩，以一己之力，硬抗了数名六阶大宗师联手一击而毫发无伤的恐怖战争兵器——“战争巨像”初号机！

    “主公！您快看！”

    公输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嘶哑、颤抖！

    他指着那尊如同魔神般伟岸的钢铁巨兽，对着那同样满脸震撼的高峰，狂热地介绍道：

    “根据您提供的‘能量回路’和‘多核心联动’的革命性理论！我们耗费了从通天塔之中带回来的所有珍稀材料，在经历了上百次的失败与爆炸之后，终于，将这尊‘战争巨像’的动力核心，进行了全面的升级与改造！”

    “如今的它，不仅能量输出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其防御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程度！就算是七阶武圣亲至，也休想在它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而且，”公输班的眼中，闪烁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残忍光芒，“我们还在它的双臂之上，加装了您设计的，那种能够发射‘开花弹’的‘六管旋转火神炮’！一旦开火，它便能在短短十个呼吸之内，向敌人倾泻出上百发足以将一支重甲骑兵都彻底撕成碎片的恐怖炮弹！”

    “这……这已经不是凡间的兵器了！这是一尊，真真正正的，能够行走于人间的，战争之神啊！”

    然而，就在公输班和所有百工院的匠师们，都还沉浸在这尊“战争巨像”所带来的无尽震撼与狂喜之中时。

    一个充满了不屑与质疑的刺耳声音，却毫无征兆地，从一旁传了过来。

    “哼！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只见那同样被特招进入百工院，担任副院长的墨家传人墨翟，正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地看着那尊巨大的钢铁巨兽，冷冷地说道：

    “此物虽然威力惊人，但其体型太过庞大，行动迟缓，根本无法适应瞬息万变的复杂战场！”

    “而且，其制造所耗费的资源，更是堪称天文数字！我们倾尽了整个北境的财力，恐怕也造不出台！这对于那动辄数十万大军的庞大战场而言，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依我之见，真正的机关术，应当是追求极致的精巧与效率！我们应该将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能够大规模量产的，小型机关战偶的研发之上！用那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去淹没我们所有的敌人！”

    墨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便浇熄了在场所有人的狂热。

    公输班闻言，也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墨翟说的，不无道理。

    就在两人为了“巨像神教”和“人海战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路线，而争论不休，相持不下之时。

    高峰，却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那巨大的战略沙盘之前，拿起指挥杆，分别指向了那代表着“战争巨像”和“小型机关战偶”的两个模型。

    “公输先生，墨翟先生，你们说的，都对。”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但是，你们都只看到了问题的表面。”

    “我问你们，一棵参天大树，它最重要的，是那能够遮风挡雨的繁茂枝叶，还是那深埋于地底，为它提供源源不断养分的庞大根系？”

    公输班和墨翟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不明白，高峰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高峰没有等他们回答，他继续说道：

    “战争巨像，就像是那最顶尖的绝世神兵，它可以镇压国运，可以威慑宵小，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一锤定音！它，是我们磐石之地，不可或缺的‘面子’！”

    “而那能够大规模量-产的制式装备，则像是那支撑着我们整个战争机器运转的无数齿轮与螺丝！它们虽然不起眼，但却是我们能够横扫天下，战无不胜的‘里子’！”

    “我需要的，不是在一件神器和万千利刃之间，做出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

    高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同时支撑起‘神器’与‘利刃’的，庞大而又完整的工业体系！”

    “我需要的，是一棵既有繁茂枝叶，又有深厚根系的，科技之树！”

    “从今天起，”高峰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庄严与肃穆，“我将百工院，一分为二。由公输班先生，主持‘天工院’，专门负责‘战争巨像’、‘神威大炮’等一切尖端战略级武器的研发与制造！”

    “由墨翟先生，主持‘神机院’，专门负责‘制式刀剑’、‘神臂弩’、‘流水线’等一切基础军备的标准化生产与技术改良！”

    “你们二人，一为矛，一为盾，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在半年之内，我要看到，我们的基础军备，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一百年！”

    “我要看到，我们的战略武器，足以让任何一个敢于挑衅我们的敌人，都在那毁天灭地的炮火之下，瑟瑟发抖！”

    高峰的话，如同一道道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公输班和墨翟的心头！

    他们看着那张充满了无尽自信与雄才大略的年轻脸庞，那两颗一向充满了分歧与争执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与钦佩，彻底地填满了！

    他们知道，他们追随的，是一位真正拥有着超越了这个时代近千年智慧与眼光的，无上明主！

    “我等，谨遵王命！”

    公输班和墨翟，同时对着高峰，深深地一揖到底，那声音之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狂热与臣服！

    在高峰的亲自推动之下，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革命，在北境这片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土地上，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全面展开！

    墨翟不愧是墨家传人，他在得到了高峰那“标准化”与“流水线”的理论指导之后，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他将原本复杂无比的“磐石刀”的锻造工艺，拆分成了上百个独立的步骤。

    冶炼、锻打、开刃、淬火、打磨……每一个环节，都由专门的工匠，使用专门的模具，进行标准化的生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第一批完全由流水线生产出来的“磐石ii型”制式战刀，便成功下线！

    当墨翟，用一柄刚刚从流水线上取下来的战刀，轻而易举地，将一柄由老师傅耗费了数日心血才锻造出来的百炼钢刀，一刀两断时，整个神机院，都沸腾了！

    这种新型的生产模式，不仅让战刀的品质，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其生产效率，更是比之前的手工作坊，提高了十倍不止！

    而其生产成本，却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神迹！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墨翟抚摸着那冰冷的刀身，那张一向孤傲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由钢铁与火焰所主宰的时代，即将在他的手中诞生！

    而在另一边，公输班的天工院，也同样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和高峰那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注之下，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由“地火龙”核心所驱动的，前装滑膛青铜炮——“神威i型”，终于被成功地铸造了出来！

    当那重达二十斤的实心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从那黑洞洞的炮口之中喷薄而出，轻而易举地，将三百步之外的一堵三尺厚的城墙，轰然砸塌时！

    所有在场围观的磐石军将领，包括杜威、乌鲁这些早已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百战悍将，都被这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给彻底地震撼住了！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战争的形态将因为这尊钢铁巨兽的诞生，而被彻底地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