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长驱直入

    整个大乾王朝，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与混乱之中！

    无数的王公贵族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南逃。

    无数的百姓在街头之上哭喊奔走，如同无头的苍蝇。

    末日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了这座屹立了近千年的天下第一雄城之上！

    病急乱投医的朝廷，在太子的临时监国之下，连下十二道金牌，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态，命令天下所有还忠于大乾的藩镇、州牧，立刻率兵入京“勤王救驾”！

    而其中，一道措辞最为恳切、许诺也最为丰厚的圣旨，被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了北境，送到了那个如今被整个大乾王朝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男人手中。

    圣旨的内容简单而又直接。

    朝廷正式册封高峰为“燕王”，并且口头承诺，只要他能率兵击退天狼联军，拯救神都于危难。

    那么，整个北境，云、幽、肃三州之地，皆可为其封地！

    允许其高度自治，开府建牙，世袭罔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赏了，这是在用整个北境的未来，来换取他高峰的一次救命的出兵！

    这既是拉拢，是哀求，更是一记用心险恶的捧杀与阳谋！

    他们要再次驱虎吞狼！

    他们要让高峰这头刚刚在北境崛起的猛虎，去和血狼王那头更加凶残的草原饿狼，在神都城下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然后，朝廷再出来收拾残局。

    ……

    蓟城，燕王府。

    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磐石之地的高层都齐聚于此，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愤怒、不屑与凝重的复杂表情。

    “主公！这圣旨绝对不能接！”

    杜威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这帮神都的软蛋！自己惹出来的滔天大祸，凭什么要我们去替他们擦屁股？！还勤王？勤他娘的王！我看，我们干脆就坐山观虎斗！等他们和那些草原蛮子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再挥师南下，一举夺了那鸟位！”

    “杜将军，慎言！”

    顾长风眉头紧锁，出声制止道，“话虽如此，但唇亡齿寒。神都若破，天下必将大乱！届时，我北境也难免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那也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跑去给他们当炮灰啊！”乌鲁也瓮声瓮气地说道，“那可是三十万草原联军！不是三万！我们现在满打满算，能拉出去的机动兵力也不过五万！这怎么打？”

    大厅之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圣旨的高峰身上。

    良久，高峰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传我王令。”

    他缓缓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即刻起，昭告天下！”

    “我，大乾燕王高峰，对代、并两州数百万无辜惨死的同胞，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然，身为大乾子民，身为北境屏障，保家卫国乃我辈天职！本王绝不会坐视胡虏在我大乾的土地上肆意横行！”

    “本王决定，接下这道勤王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主公！三思啊！”柳乘风和徐长青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然而，高峰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弧度。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

    “本王欣然接受陛下册封的‘燕王’封号！即刻起，于蓟城开府建牙，昭告天下，谢主隆恩！”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本王随即上奏朝廷！就说我北境刚刚经历与苍狼王的大战，元气大伤！而今，草原深处的东胡、鲜卑等部落又在我边境线上集结重兵，蠢蠢欲动，大有趁火打劫之势！”

    “我北境作为大乾王朝的北大门，防务之重远胜于内地！为防草原诸部趁我军南下勤王之际趁虚而入，动摇国本。本王不得不坐镇北境，稳固后方！”

    “这叫‘拖’字诀！”

    高峰看着满脸震惊的众人，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当然，姿态还是要做足的。”

    他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杜威。

    “杜威，我命你即刻点齐五千虎卫营精锐，打出我‘燕王勤王先锋’的大旗！然后，给本王慢悠悠地、象征性地向南进发！”

    “记住，一定要慢！要非常慢！”

    “这一路上，你们的任务不是行军，而是‘剿匪’！”

    “凡是沿途遇到的任何占山为王的山贼，任何啸聚山林的流寇，任何不服王化的江湖势力……都给本王以‘清扫勤王之路，以靖国难’的名义，顺手给剿了！”

    “声势一定要搞得浩大！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高峰正在为了勤王而‘披荆斩棘’！”

    “剿匪？”杜威一愣，随即那张憨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猥琐的笑容，“主公，末将明白了！您就瞧好！保证不剿平个百八十个山头，我们绝不踏入神都半步！”

    大厅之内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所有人都明白了高峰的意图。

    这哪里是勤王？这分明是打着勤王的旗号，去干那清除异己、扩大地盘的勾当啊！

    高！实在是高！

    “这只是第一步。”

    高峰又缓缓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光拖着还不够，我们还要‘借’！”

    “借？”徐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主公的意思是……”

    “没错！”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狐狸般的狡黠。

    “神都，不是火烧眉毛了吗？太子，不是急着要我们去救驾吗？”

    “好啊！救驾可以！但是，亲兄弟，明算账！”

    “打仗是要死人的！是要花钱的！”

    “我磐石军刚刚经历与苍狼王的大战，兵甲损耗严重，府库空虚，将士们连过冬的棉衣都快发不出来了！这仗怎么打？”

    “柳乘风！”

    “属下在！”

    “立刻给本王拟一份军需清单！要多夸张就给本王写多夸张！”

    “就说那血狼王比他哥厉害十倍！麾下不仅有三十万联军，更是从西域请来了无数的邪道高手助阵！我们若是没有朝廷的海量资源支持，此去与送死无异！”

    “黄金！给本王要一百万两！不够？那就两百万两！”

    “粮草！给本王要一千万石！不够？那就两千万石！”

    “精铁！兵甲！丹药！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所有我们急需的，都给本王照着十倍的量往上写！”

    “还有！”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贪婪的光芒，“告诉他们！我军之所以能战胜苍狼王，全赖百工院研发的‘开花弹’与‘踏地雷’！但此二物制造工艺复杂，材料稀缺！尤其是需要一种名为‘天外陨晶’的核心材料！”

    “而这种材料，只有神都的皇家武库之中才有存货！”

    “告诉他们！没有足够的‘天外陨-晶’，我们就造不出足够的大杀器！就无法对抗那三十万草原联军！”

    “我倒要看看，他们是选择保住那点压箱底的家当，还是选择保住他们那颗快要被蛮族砍掉的脑袋！”

    “这叫‘借’字诀！”

    “借他们的刀来杀他们的敌人！借他们的钱来养我们自己的兵！”

    一番话说得是霸气侧漏，阴险无比！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便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的叹服！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主公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民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份将无耻的敲诈勒索包装成忠君爱国的拳拳之心的通天手段！

    这份将阳谋与阴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上智慧，简直就是天生的枭雄！

    “主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乘风和徐长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兴奋与狂热！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一位主公，何愁大业不成？！

    “那么，第三步呢？”顾长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高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更加冰冷也更加残酷的笑容。

    “这第三步，便是‘吞’！”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之前，拿起那支代表着最高指挥权的令箭，没有指向南方的神都，也没有指向东方的草原。

    而是狠狠地插在了那片早已被战火蹂躏得千疮百孔，如今却处于权力真空地带的无主之地。

    ——肃州！

    “朝廷不是许诺，只要我们能击退天狼，便将北境三州都划为我的封地吗？”

    “好啊！本王现在就提前去接收属于我的第三个州！”

    “传我王令！”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铁血意志！

    “命乌鲁率领三万青狼铁骑，即刻以‘清剿天狼余孽，解救受难同胞’的名义，进驻肃州！”

    “凡是肃州境内所有无主的土地、矿山、城池，全部给我以燕王府的名义接收！”

    “凡是肃州境内所有流离失所的百姓、被打散的溃兵，全部给我收编！整顿！”

    “我要在朝廷和那些草原蛮子在神都城下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整个肃州，这片拥有着数百万人口和无尽资源的沃土，彻彻底底地变成我磐石之地的一部分！”

    “我要假借勤王之名，行吞并之实！”

    “这就叫假途伐虢！”

    “这就叫兵不血刃，鲸吞三州！”

    “拖、借、吞！”

    三字阳谋，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不仅完美地化解了朝廷那“驱虎吞狼”的险恶用心！

    更是借着这场滔天的国难，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在不损耗自身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既能名正言顺地从朝廷手中榨取海量的战争资源；又能打着勤王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扩张自己的地盘；更能坐山观虎斗，静待天下有变，而后挥师南下，一锤定音！

    此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手段！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地拜服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沙盘之前，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狂热崇拜！

    他们知道，一条真正的巨龙已经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当他再次腾飞于九天之上时，整个天下都将在他的龙威之下瑟瑟发抖！

    ……

    接下来的数月，整个大乾王朝的局势都如同高峰所预料的那般，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剧本疯狂地上演着。

    杜威率领的五千“勤王先锋”如同蜗牛般慢悠悠地向南“挺进”。

    他们每到一处都以“清扫王师之路”为名，对当地的土匪、山贼、甚至是一些不听话的江湖门派，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一时间，整个幽州南部的江湖势力都被这支打着“勤王”旗号的虎狼之师给搅得是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但他们却又敢怒不敢言。

    毕竟，人家可是“奉旨剿匪”！

    而高峰派往神都的使者，则在林太傅和太子一党的“鼎力支持”与“据理力争”之下，成功地从那早已被掏空了大半的国库之中，敲诈出了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藩王都为之眼红的天文数字般的战争资源！

    满载着黄金、粮草、精铁以及那传说中的“天外陨晶”的庞大船队，在无数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北方。

    这些本该用于支援神都保卫战的救命物资，就这么名正言顺地落入了高峰的口袋。

    而与此同时，乌鲁率领的三万青狼铁骑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片早已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的肃州大地之上。

    他们打着“奉燕王之命，清剿天狼余孽，解救受难同胞”的旗号，以一种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地接管了肃州境内一座又一座早已失去了主人的残破城池。

    他们将那些在天狼铁蹄之下侥幸存活下来、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无辜百姓，从绝望的深渊之中解救了出来。

    他们为他们带来了急需的粮食、药品和温暖的衣物。

    他们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们是燕王殿下的子民！

    是磐石之地的一部分！

    在这片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土地上，磐石的旗帜第一次高高地飘扬了起来。

    那面黑底石纹的大纛如同一道划破了漫漫长夜的曙光，为这片土地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而就在高峰于北境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他那鲸吞三州的宏图霸业时。

    神都城下，那场决定了整个大乾王朝国运的惊天大战，也终于彻底爆发了！

    血狼王阿史那·骨咄禄亲率三十万草原联军，将整座神都围得是水泄不通！

    黑色的铁流无边无际！

    震天的战鼓日夜不休！

    一场史无前例的惨烈攻防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血狼王阿史那·骨咄禄，这位新晋的草原霸主，将他那属于草原民族的，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战争艺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他没有像他那愚蠢的兄长一样，一开始就投入自己最精锐的天狼铁骑，去进行毫无意义的消耗。

    他将那数十万，从代、并两州抓来的，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大乾百姓和降兵，当成了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攻城武器。

    “冲！给本王冲！”

    “后退者，斩！”

    “第一个登上神都城头的，赏黄金百两，封千夫长！”

    在死亡的威胁与重赏的诱惑之下，那黑压压的人潮如同被驱赶的牲畜，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扛着简陋的云梯和冲车，向着那座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居所般的天下第一雄城，发起了潮水般的自杀式冲锋！

    城墙之上，太子身披金甲，手持天子剑，脸色煞白地看着城下那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他虽然贵为太子，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一道道飞溅的血光，那一张张绝望而又麻木的面孔，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那颗早已被权术和阴谋填满了的心脏。

    “放箭！给本宫放箭！”

    “滚石！檑木！金汁！所有能用的，都给本宫用上！”

    “绝不能，让这些蛮夷，踏上我神都城头半步！”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然而，他身边的那些，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禁军将领和王公贵族们，却是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该从哪条密道，逃离这座即将被战火吞噬的牢笼。

    神都的守军，虽然号称二十万装备精良。

    但他们早已在数十载的安逸与腐朽之中，磨平了所有的爪牙，变成了一群只会欺压百姓，却毫无战心、毫无血性的绵羊。

    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悍不畏死的“炮灰”大军，他们虽然占据着城墙之利，但士气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崩溃着。

    这场惨烈无比的攻防战，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

    神都的护城河早已被尸体和鲜血彻底填满，高大的城墙也被熏得一片漆黑，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刀劈斧凿的痕迹。

    守军的箭矢，早已告罄。

    士兵们的体力，也早已达到了极限。

    而城外，血狼王阿史那·骨咄禄，看着那虽然摇摇欲坠，但依旧在顽强抵抗的神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残忍冷笑。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传我王令！”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沾满了无数冤魂鲜血的狰狞狼头大刀。

    “让那些废物，都撤回来。”

    “该我们真正的天狼勇士，登场了！”

    “咚！咚！咚！”

    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无尽的血腥与杀伐！

    “嗷呜——！！！”

    数十万草原联军，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震天咆哮！

    他们终于要亮出自己那足以撕碎一切的锋利獠牙了！

    ……

    而就在神都城下血流成河、战火滔天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欣欣向荣的景象。

    高峰，这位新晋的燕王，并没有像天下人所预料的那样立刻挥师南下，去参与那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勤王”大戏。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落下了那至关重要的三枚棋子之后，便彻底地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将所有的军政要务，都放心地交给了麾下那套早已磨合得无比顺畅的军政体系。

    然后，他以“代管肃州，重建家园”的名义，亲率五万由磐石军老兵和新编降兵混合而成的精锐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片刚刚才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肃州大地。

    他的到来，对于那些在天狼铁蹄之下侥幸存活下来的肃州百姓而言，不亚于天神下凡。

    他们自发地夹道欢迎。

    他们将家中最后的一点存粮都拿了出来，送到王师的面前。

    他们跪倒在高峰的王驾之前，用最质朴也最真诚的泪水，诉说着他们对这位将他们从地狱之中解救出来的燕王殿下的无尽感激与崇拜。

    然而，高峰的这次肃州之行却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底层的百姓对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但是，那些盘踞在肃州这片土地上、早已习惯了作威作福的旧势力们，却并不欢迎这位新来的“主人”。

    尤其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闻名整个北境江湖的“苍云剑派”，和那个几乎掌控了肃州所有盐铁生意、富可敌国的千年世家——“陇西李氏”。

    他们就像两条盘踞在肃州的地头蛇。

    他们绝不甘心将自己口中的那块肥肉拱手让人。

    “报——！”

    一座由磐石军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之内，一名青狼营的斥候满脸血污、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

    “启禀王爷！乌鲁将军在苍云山下遭遇了苍云剑派的伏击！对方凭借着护山大阵据险而守！我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乌鲁将军他……他轻敌冒进，中了对方的埋伏，虽然奋力杀出，但……但我们折损了近千名兄弟！”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之内所有磐石军的将领尽皆勃然变色！

    乌鲁的青狼营乃是磐石军中最为精锐的王牌部队之一！

    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老兵！

    竟然在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面前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