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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明的力量
中军王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苍狼王阿史那·阔台静静地坐在他的虎皮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万夫长和千夫长。
“谁能告诉本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平静。
“我们号称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群！我们拥有十万战无不胜的铁骑！”
“可是现在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巨大案几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我们连敌人的主力都没有见到！就莫名其妙地损失了近两万的勇士！”
“我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该死的焦土之上转了整整三个月！却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没有打下来！”
“你们谁能告诉本王！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王帐之内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说那个高峰太狡猾？
说他的军队太顽强？
说他发明的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太恐怖？
这些在盛怒的苍狼王面前，都只会成为他们无能的借口。
良久，那位一直跟在阿史那·阔台身边的草原军师才缓缓地站了出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大单于，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寒冬将至，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再支撑一个月。若是不能在冬天真正到来之前，攻下一座大城作为我们过冬的据点……”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这剩下的八万大军，将会有大半活活地冻死、饿死在这片冰冷的焦土之上！
阿史那·阔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他小看了那个年轻的对手。
他那属于草原霸主的骄傲，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是现在还不是后悔的时候，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巨大的军事地图之上。
最终，定格在了那代表着幽州首府的巨大红点之上。
——蓟城！
“传我王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放弃所有无谓的搜索！”
“全军合围！”
“目标——”
“蓟城！”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他要用他剩下的所有力量来敲开这座幽州的心脏！
只要能攻下蓟城，那么整个幽州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不仅可以解决所有的补给问题，更可以将那个如同老鼠般可恶的高峰，彻底堵死在这片他亲手制造的坟墓之中！
……
“主公，苍狼王终于沉不住气了。”
蓟城，州牧府，书房之内。
徐长青将一份由“天网”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传回来的情报递给了高峰。
高峰接过情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出所料的笑容。
“合围蓟城？他倒是有几分破釜沉舟的魄力。”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早已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的城市。
他知道，这场持续了近一年的游击战、拉锯战、消耗战，即将迎来它最高潮的部分。
一场围绕着蓟城的史诗级的攻防大战，即将上演！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所有在外执行游击任务的部队，立刻向蓟城收缩！”
“所有后方的预备役部队，立刻开赴蓟城，进入指定防御位置！”
“告诉城内的所有百姓，最后的决战要来了。”
“让他们准备好迎接我们最终的胜利！”
……
三天后，蓟城东门之外。
黑色的浪潮从地平线的尽头滚滚而来。
旌旗蔽日！
杀气冲天！
八万天狼铁骑主力尽出！
黑压压的军帐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森林，在蓟城之外绵延数十里！
那从尸山血海中凝聚而成的恐怖煞气，甚至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变色！
整个蓟城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然而，城内却没有丝毫的恐慌与混乱。
高大而又坚固的城墙之上，早已站满了严阵以待的磐石军将士。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有的只是那早已刻入骨髓的仇恨和那誓死一战的决绝！
城内无数的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
他们将家中最后的一点粮食都捐献了出来。
他们将烧开的热水和滚烫的金汁一桶桶地运上城头。
他们用自己最质朴的方式支援着那支正在守护着他们家园的军队。
军民一心！
众志成城！
这一刻，整个蓟城都变成了一座武装到了牙齿的战争堡垒！
“咚！咚！咚！”
苍凉而又沉闷的战鼓声从天狼军的大营之中响起。
攻城战开始了。
然而，率先冲向蓟城城墙的并非那些精锐的天狼铁骑，而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又绝望的“炮灰”。
他们是天狼军在肃州收编的降兵和抓来的无辜百姓，足足有数万之众！
在他们身后是手持雪亮弯刀的天狼督战队。
“冲！给老子冲！”
“但有后退者，斩！”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这些可怜的炮灰只能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扛着简陋的云梯，如同潮水般向着那高大的蓟城城墙涌去。
阿史那·阔台显然是想用这种最残忍也最无耻的人海战术来消耗守军的箭矢和体力。
城墙之上，高峰看着那如同蝼蚁般涌来的人潮，面色冰冷。
他的身边，杜威早已双眼赤红，青筋暴起。
“主公！这群畜生！他们竟然拿咱们的同胞来当炮灰！”
“下令！主公！让我带人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拼？”高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什么拼？用你的一腔热血吗？”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仁慈，是对自己人最大的残忍。”
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传令弓箭手准备。”
“但是记住，只射杀那些攀爬云梯的敌人。对于那些只是在下面哭喊的，不必理会。”
他虽然心硬如铁，但终究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人性。
“是！”
随着高峰的一声令下，城墙之上万箭齐发！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叹息，瞬间笼罩了那些正在奋力攀爬云梯的炮灰。
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的身影从高高的云梯之上坠落。
然而，后面的人却依旧在督战队的驱赶之下，麻木地向上攀爬，用自己的生命来为身后的侵略者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整整一个上午，天狼军驱使着炮灰发动了数轮疯狂的冲锋。
蓟城的城墙之下早已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守军的箭矢消耗了大半，士兵们的体力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天狼军的中军大帐之内，阿史那·阔台看着那虽然摇摇欲坠但依旧屹立不倒的蓟城城墙，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差不多了。”
“传令下去！让那些废物都撤回来。”
“该我们真正的勇士登场了！”
“咚！咚！咚！”
战鼓声陡然一变，变得高亢而又激昂！
那是天狼铁骑即将发起总攻的信号！
只见数万早已蓄势待发的天狼铁骑发出一声声震天的咆哮，如同开闸的洪水，向着蓟城发起了潮水般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吸取了三岔口的教训，没有再进行愚蠢的正面冲击。
而是推出了数百架由巨木打造而成的巨型攻城塔和能够投掷巨石的重型投石车！
他们要用绝对的器械优势来碾碎这座该死的城池！
“主公！他们上大家伙了！”杜威看着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攻城塔，脸色凝重地说道。
“意料之中。”
高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黑色令旗。
“既然他们喜欢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传令神机营！”
“让我们的‘开花弹’，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送上一份大礼！！！”
“是！”
随着高峰的一声令下，城墙之后数百架早已准备就绪的巨型投石机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嗡鸣！
数百颗西瓜大小的黑色铁球被高高地抛射到了天空之中！
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那正在冲锋的天狼军密集的人群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天狼千夫长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黑色铁球，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然而，下一秒，他的疑惑便变成了永恒的恐惧！
“轰——！！！”
一颗“开花弹”在他的不远处轰然炸响！
那恐怖的爆炸瞬间便将他周围的十数名天狼骑兵连人带马撕成了碎片！
而那四散飞溅的无数淬毒铁砂和钢珠，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清空了方圆数十丈的一大片区域！
被弹片击中的天狼士兵发出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剧毒的侵蚀之下迅速地溃烂发黑，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慢慢死去！
这简直就是一场来自九幽地狱的天罚！
“轰！”
“轰隆隆！！！”
紧接着是数百颗“开花弹”同时落地的连环爆炸，整个战场都仿佛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所笼罩！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甲齐飞！
天狼军那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瞬间便被炸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天罚”般的恐怖武器！
他们的士气瞬间崩溃！
“魔鬼！这是魔鬼的妖术！”
“快跑啊！天神抛弃我们了！”
“啊！救救我！”
无数的天狼士兵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尖叫，丢盔弃甲，调转马头，疯狂地向着后方逃去！
甚至连阿史那·阔台的王令都无法阻止这山崩海啸般的大溃败！
常规的攻城手段彻底宣告无效，天狼军付出了近万人的惨重代价，却连蓟城的城墙都没有摸到。
这让阿史那·阔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疯狂之中。
他知道，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城破，他的军队就要先崩溃了。
他必须要拿出最后的底牌！
当晚，天狼大营的最深处，一座由黑色兽皮搭建而成的巨大帐篷之内。
数名身穿黑色长袍、脸上画着诡异符文的萨满祭司，正在进行着一场血腥而又邪恶的祭祀仪式。
他们将数十名抓来的大乾百姓活生生地绑在祭坛之上，然后用黑曜石制成的匕首划开他们的胸膛，取出那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古老而又邪恶的咒语。
随着祭祀的进行，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那些死去的尸体之上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团令人作呕的巨大黑云。
那黑云之中仿佛有无数痛苦的怨魂在哀嚎、在挣扎。
“去！我伟大的瘟疫与衰弱之神！”
为首的大萨满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那团巨大的黑云仿佛得到了指令，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向着远处的蓟城飘去！
他们要用这种最阴毒也最诡异的诅咒之力，从内部瓦解蓟城的防御！
很快，诡异的事情便在蓟城之内发生了。
一些原本还生龙活虎的守城士兵开始莫名其妙地感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紧接着便是高烧不退，上吐下泻。
短短半天的时间，便有数百名士兵莫名其妙地病倒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加！
军医们束手无策，恐慌开始在城中蔓延。
“主公！不好了！城中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
柳乘风一脸焦急地冲进了高峰的书房。
“瘟疫？”
高峰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立刻赶往伤兵营。
当他看到那些躺在病床之上，面色发黑、气息萎靡的士兵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这不是瘟疫。”他缓缓地说道。
“这是诅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士兵的体内都缠绕着一股阴冷而又邪恶的诡异能量！
这股能量正在不断地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
“萨满祭司……哼，一群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
高峰冷哼一声，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蓟城的中心城楼之上！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然后，将自己那早已达到了五阶巅峰的庞大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轰——！！！”
一股如同煌煌大日般炽热而又磅礴的暗金色气血，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蓟城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那至阳至刚的恐怖气血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高悬于城市之上，散发出无尽的光与热！
那些原本笼罩在城中阴暗角落里的无形诅咒之力，在这如同净化之光般的金色气血照耀之下，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
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无声尖啸，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一干二净！
而那些原本躺在病床之上奄奄一息的士兵们，也在这金色气血的滋养之下，体内的阴冷能量被迅速驱散。
他们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他们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所有身中诅咒的士兵竟然全部痊愈！
这一刻，整个蓟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军民看着那如同神明般盘坐于城楼之上的身影，纷纷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神迹！这是神迹啊！”
“州牧大人是天神下凡！是来拯救我们的！”
“有州牧大人在！我们一定能赢！”
民心在这一刻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远在天狼大营之中的那几名萨满祭司，却在同一时间如遭雷击！
“噗！”
他们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逆血！
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怎么可能？！”
为首的大萨满一脸骇然地望着蓟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力量？！”
“竟然能瞬间破掉我们的‘血肉瘟疫’大诅咒！”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明的力量！”
……
中军王帐之内，阿史那·阔台看着那几个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在地的萨满祭司，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动摇”的情绪。
开花弹，踏地雷，坚不可摧的重甲步兵，还有那如同神明般能够驱散诅咒的恐怖存在……
这个高峰，这个年轻的对手，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颠覆着他的常识。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凡人、一个军阀作战，而是在和一片深不见底、永远也无法探知其深浅的黑暗深渊，进行着一场毫无胜算的博弈。
“大单于……”那位草原军师声音干涩地再次开口，“我们……撤。”
“在寒冬彻底降临之前，我们还有机会退回草原。只要我们能保住有生力量，来年开春，我们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撤退？
听到这两个字，阿史那·阔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是草原的苍狼王！是带领天狼部重新走向辉煌的不世雄主！
他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能接受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他的骄傲不允许！
天狼部的荣耀更不允许！
“不。”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雄壮的身躯在摇曳的火光之下，投下一道如同魔神般的巨大阴影。
“我们还没有输。”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对他无效，那么就用我们草原上最古老、也最直接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争！”
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那柄陪伴了他数十年、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狰狞弯刀，大步向着帐外走去。
“传我王令！”
他的咆哮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天狼大营！
“擂响我们天狼部最高级别的‘决死战鼓’！”
“告诉那个叫高峰的南朝懦夫！”
“我！阿史那·阔台！草原的苍狼王！在此向他发起阵前斗将！”
“他若是个男人，就滚出来与我一决生死！”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来挽回自己和整个天狼部的尊严！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斩首之战，来彻底摧毁那座该死的城池之中所有守军的抵抗意志！
他相信自己那早已臻至化境的无上武道！
“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又狂暴的战鼓声如同狂风骤雨般，从城外的天狼大营之中轰然传来！
那不是攻城的战鼓，那是一种充满了血腥与疯狂，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的决死之音！
城墙之上，所有磐石军的将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得脸色一变。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天狼军的大营缓缓打开。
苍狼王阿史那·阔台身披狰狞的黑色狼王战甲，手持血色弯刀，独自一人一骑，缓缓地从大营之中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是八万天狼铁骑，排着整齐而又肃杀的阵列。
他们没有再携带任何的攻城器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目光，注视着他们那如同神明般的王。
“高峰——！！！”
阿史那·阔台勒住战马，在两军阵前那广阔的无人地带停了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弯刀，直指蓟城的城楼，用夹杂着无尽真气的恐怖声浪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你这个只敢躲在女人和阴谋诡计背后的南朝懦夫！”
“可敢出来与我阿史那·阔台堂堂正正一决生死？！”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战场，也清晰地传入了城内每一个军民的耳中。
“主公！不可！”
杜威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一脸焦急地劝说道，“这是那蛮子的激将法！您是万金之躯，岂能与他一莽夫阵前斗狠？！”
“是啊，主公！”柳乘风也面色凝重地说道，“阿史那·阔台成名数十年，乃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高手！其实力深不可测！此战风险太大！我们只需坚守城池，不出半月，他们必然不战自溃！”
“不必再劝。”
然而，高峰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