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时代的眼泪

    他的身边是三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虎卫营将士！

    他们每一个都身披由百工院最新打造的三层玄铁重甲，手中紧握着一丈多长的斩马陌刀和坚不可摧的塔盾。

    他们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钢铁雕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

    这是高峰为了对付天狼铁骑而专门组建的王牌部队——重装陌刀营！

    而在峡谷的另一侧，同样埋伏着数千名手持长枪和强弩的磐石军精锐。

    在峡谷的入口和出口，更是早已被巨大的滚石和粗壮的圆木死死地堵住。

    一张针对这支孤军深入的天狼铁骑的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

    “传我命令！”

    杜威看着那已经完全进入了伏击圈的天狼军，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擂鼓！”

    “咚——！！！”

    一声沉闷而又雄浑的战鼓声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瞬间打破了峡谷的死寂！

    “不好！有埋伏！”

    巴图脸色剧变，他猛地抬头向着两侧的山壁望去！

    只见无数黑压压的人影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出现在了山壁之上！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和那如同冰雹般砸落的滚石檑木！

    “轰隆隆！”

    “啊——！！！”

    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天狼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之下瞬间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巴图目眦欲裂，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将一块砸向自己的巨石劈成两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弓箭手！还击！给老子还击！”

    然而，他们的弓箭又如何能射到那居高临下的磐石军阵地？

    他们的反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在他们被这从天而降的打击砸得晕头转向之时。

    “杀——！！！”

    一声更加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峡谷的前方传来！

    只见那原本被乱石堵住的峡谷通道不知何时被清理出了一条狭窄的通路。

    三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钢铁巨兽，排着整齐而又森然的方阵，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着他们碾压而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踏地都让整个峡谷为之震颤！

    那如林般竖起的雪亮陌刀在昏暗的峡谷中反射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光！

    “这……这是什么怪物？！”

    巴图看着眼前这如同移动钢铁城墙般的恐怖方阵，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纵横草原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重装步兵！

    “冲！给老子冲过去！”

    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恐惧。

    巴图知道，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冲破眼前这个该死的步兵方阵！

    他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那些同样陷入疯狂的狼崽子们，向着那钢铁城墙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马蹄轰鸣！

    大地颤抖！

    数千天狼铁骑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看似单薄的陌刀方阵！

    这是骑兵对步兵的天克！

    这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碰撞！

    在所有天狼骑兵的想象中，眼前的这个步兵方阵应该会像纸糊的一样被他们瞬间撕裂！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最残酷的耳光！

    “铛——！！！”

    当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天狼铁骑狠狠地撞上那由坚固塔盾组成的第一道防线时，发出的不是血肉横飞的破碎声，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足以撞碎城墙的恐怖冲击力，竟然被那看似单薄的盾墙硬生生地给挡住了！

    虽然第一排的陌刀营士兵被撞得口喷鲜血，连连后退，但是他们身后的战友立刻顶了上来！

    整个方阵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巴图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就在他震惊的这一刹那，一个冰冷而又无情的声音在磐石军的阵中响起。

    “陌刀！斩！”

    随着杜威的一声令下，那早已高高举起的雪亮刀林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斩落！

    “噗嗤！”

    “噗嗤！”

    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最纯粹也最极致的力量！

    那锋利的陌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天狼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如同下雨般洒满了整个战场！

    那惨烈而又血腥的一幕，让所有幸存的天狼骑兵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信仰，在这如同绞肉机般的恐怖刀林面前，被无情地碾压得粉碎！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年轻的天狼骑兵看着自己身旁的战友被一刀劈成两截，精神瞬间崩溃！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调转马头就想要逃跑！

    然而，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峡谷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死亡囚笼！

    “杀！”

    杜威一马当先，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他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磐石军的将士们士气大振！

    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陌刀起！

    陌刀落！

    每一次起落都会带走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天狼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堵在这狭窄的峡谷之中，进无路，退无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移动的钢铁城墙一点点地将他们碾成肉泥！

    巴图也陷入了绝望。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他很快便被数名磐石军的五阶高手团团围住。

    最终力竭被擒。

    ……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整个三岔口已经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血肉长河。

    五千天狼军的精锐，除了被生擒的巴图等少数高级将领之外，其余尽数被歼灭！

    无一活口！

    三岔口大捷！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磐石之地！

    全军振奋！

    民心鼎沸！

    这是自天狼入关以来，大乾军队取得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而且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全歼战！

    这极大地鼓舞了所有笼罩在战争阴影之下的军民的士气！

    他们仿佛看到了战胜这群草原恶狼的希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高峰却独自一人在书房之内，看着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三岔口之战，磐石军以三倍于敌的兵力设下埋伏，最终以伤亡一千二百余人的代价，全歼了五千天狼精锐。

    这个战损比若是放在任何一支大乾军队的身上，都足以称得上是一场辉煌到可以载入史册的奇迹！

    但是对于高峰而言，这个数字却依旧太过沉重。

    一千二百多名精锐的磐石军将士！

    他们每一个都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培养出来的宝贝疙瘩！

    就这么永远地留在了那条冰冷的峡谷之中。

    他打不起。

    这种规模的歼灭战，他根本打不起第二次！

    天狼军有十万铁骑！

    就算他每一次都能打出一比五的战损比，那也意味着他需要付出两万名磐石军将士的生命，才能将对方彻底消灭！

    而他满打满算才有多少兵力？

    更何况，这还是在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才取得的战果。

    若是真的在平原之上正面硬撼，那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不行……这种打法不行……”

    高峰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我必须要找到一种更高效、代价更小的作战方式！”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巨大的沙盘。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将自己前世所了解的所有战术、战例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从古罗马的军团方阵到蒙古的骑兵战术，从拿破仑的炮兵理论到现代的特种作战。

    无数的灵感在他的脑海中碰撞、交织。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沙盘之上那代表着百工院的小小模型之上。

    “我明白了……既然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么就用科技的力量来弥补！”

    “既然冷兵器的对决伤亡太大，那么就让这个时代提前进入热兵器的纪元！”

    他要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来对天狼铁骑进行降维打击！

    他要让那些还沉浸在骑兵无敌的美梦中的草原蛮族，亲身尝一尝什么叫做时代的眼泪！

    “来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立刻传公输班和弓千雪前来见我！我有要事相商！”

    高峰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兴奋。

    很快，一老一少两道身影便步履匆匆地赶到了书房。

    老的是百工院的院长公输班，他依旧是一身沾满了油污和铁屑的工匠服，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之中却闪烁着一种只有技术狂人才会拥有的狂热光芒。

    少的是神机营的统领弓千雪，她身穿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之上带着一丝常年与弓弩为伴的沉静与专注。

    “主公，您找我们？”公输班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他似乎猜到了高峰的来意，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公输先生，千雪，你们来了。”高峰示意两人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岔口之战我们虽然胜了，但胜得太惨烈。”

    “我需要一种新的武器，一种能够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杀伤的武器！一种能够彻底改变这场战争形态的武器！”

    公输班闻言与弓千雪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主公，您要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带来了。”

    公输班神秘一笑，他从身后那名随从的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黑色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在高峰那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

    一个是圆盘状的扁平物体，通体漆黑，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另一个则是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大小的黑色铁球，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刻的网格状纹路。

    “主公，请看。”

    公输班如同一个向家长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脸得意地指着那个圆盘状的物体介绍道：

    “此物乃是老夫根据您当初提供的‘压发式机关’的思路，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研制出来的最新成果！”

    “它的内部填充了我们最新调配的高能黑火药，其威力是普通火药的十倍以上！一旦有超过一百斤的重物踩踏在它上面的这个压力机关之上……”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方圆十丈之内，人马俱碎！”

    “我将它命名为——”

    “‘踏地雷’！”

    踏地雷！

    高峰的心猛地一跳！

    他虽然早就向公输班提出过类似地雷的概念，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公输班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它变成了现实！

    这简直就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

    “那这个呢？”高峰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指着那个西瓜大小的黑色铁球问道。

    “嘿嘿，这个就更厉害了！”公输班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此物名为‘开花弹’！”

    “它的外壳同样是由最坚硬的玄铁铸造而成，内部不仅填充了高能黑火药，还混入了数百枚淬了剧毒的钢珠和铁片！”

    “只要点燃它上面的这条特制引信，然后将它投掷出去……”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那四散飞溅的弹片足以覆盖方圆三十丈的范围！任何被弹片击中的敌人非死即残！即便是侥幸不死，那淬在弹片上的剧毒也足以让他在痛苦的哀嚎中慢慢死去！”

    “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小型杀戮法阵！”

    听完公输班的介绍，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高峰，还是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弓千雪，都被这两件堪称“丧心病狂”的大杀器给彻底震撼了！

    战争的形态，即将被彻底改变！

    高峰兴奋地道：“好！太好了！”

    “公输先生！你真是我磐石之地的第一功臣！”

    他激动地拍着公输班的肩膀，大声赞道。

    “有了这两样神物！何愁天狼不灭！”

    “立刻！马上！”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传令百工院所有工匠日夜不休，全力生产‘踏地雷’和‘开花弹’！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成千上万的这种大杀器！”

    “传令杜威立刻组建一支专门的工兵营！由公输先生亲自指导他们如何布设雷场！”

    “我要让天狼军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

    “我要让这片焦土变成一个真正埋葬他们所有人的巨大坟场！”

    ……

    三天后，一支由天狼军左贤王亲自率领的两万铁骑，在一片看似平坦的荒野之上，遭遇了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天巨响在行军队伍的最前方轰然炸响！

    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那名冲在最前面的天狼百夫长连同他身下的神骏战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在那恐怖的爆炸之中被直接撕成了漫天的血肉碎片！

    那强大的冲击波更是将他周围数十名天狼骑兵掀飞了出去，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是天神发怒了吗？！”

    整个天狼军的队伍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他们茫然地看着前方那被炸出的巨大土坑和那满地的残肢断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

    “稳住！都给我稳住！”

    左贤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

    “轰隆！”

    “轰——！！！”

    一声声更加密集的爆炸声在队伍的四面八方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仿佛这片大地之下潜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地狱恶魔！

    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数条甚至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战马在惊恐地嘶鸣，四处乱窜。

    士兵在绝望地哀嚎，抱头鼠窜。

    整个战场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带来了比刀剑更加恐怖的心理威慑！

    “撤退！快撤退！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左贤王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调转马头，疯狂地向着来时的路逃去！

    然而，他们来时的路同样也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踏地雷”所覆盖。

    等待他们的只有更加密集的死亡爆炸！

    这一日，天狼军第一次尝到了“踏地雷”的滋味。

    他们付出了近三千人马的惨重代价，才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那片被他们称之为“恶魔的土地”的雷场。

    从此，天狼军的行军速度被迫大大减缓。

    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派出大量的奴隶和战俘在前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试探那可能存在的死亡陷阱。

    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那曾经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这无处不在的地雷面前，荡然无存！

    在外部的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幽州内部的清洗也在悄无声息地继续着。

    徐长青的“天网”如同一柄悬在所有心怀叵测的幽州士族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利用战争带来的巨大混乱和那早已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情报网络，将那些依旧贼心不死、与天狼军暗通款曲的士族门阀一个一个地揪了出来。

    对于这些人，高峰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他甚至都懒得再派杜威的执法队去进行所谓的“强制征兵”，而是直接将他们通敌的罪证通过“天网”的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了那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天狼军游骑。

    借刀杀人！

    用敌人的刀来清除自己内部的脓疮！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很快，一个又一个曾经在幽州呼风唤雨的千年世家，在天狼军的血腥屠戮之下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他们临死前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那些凶残的天狼骑兵能够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那隐藏在深山老林之中的秘密庄园。

    而在这些士族被“清除”掉之后，高峰便会立刻以“为民除害，收缴逆产”的名义派兵前去“打扫战场”。

    将他们那积攒了数百年的庞大财富和海量资源“合法”地充入自己的府库之中。

    一时间，整个幽州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所有还心存幻想的旧势力都被高峰这血腥而又高效的铁腕手段给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

    高峰的统治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之中变得愈发稳固。

    他的地盘虽然在“焦土抗战”的策略之下不断地在缩小，但是他的实际实力却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急剧膨胀！

    从朝廷那里“要”来的海量物资源源不断地从南方运来。

    从那些被“清除”的士族手中“抄”来的巨额家产堆满了他的每一个秘密仓库。

    而那些从肃州和幽州西部逃难而来的数以十万计的流民和被打散的溃兵，更是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优质兵源！

    他将这些对天狼军充满了刻骨仇恨的青壮全部收编，组建成新的军队。

    他的军队数量不减反增！

    他的后勤补给也越来越充足！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战争漩涡，将所有卷入其中的资源都转化为了自己不断壮大的力量！

    这场对于别人而言是灭顶之灾的战争，对于他而言，却变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发展盛宴！

    时间就在这血与火的拉锯之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进入了深秋。

    北境的第一场夹杂着冰冷雪籽的寒风，从遥远的未知地域呼啸而来。

    刮过这片早已被鲜血和焦土染成了暗红色的广袤大地，也带来了死亡的气息。

    对于补给线被拉得过长，又得不到任何就地补给的天狼军来说，这将是一场致命的考验。

    他们的战马因为缺少足够的草料开始变得瘦弱不堪。

    他们的士兵因为缺少御寒的衣物和温暖的住所，开始在那日渐寒冷的夜晚成片地病倒。

    而那无处不在的“踏地雷”和神出鬼没的游击小队，更是像一群永远不知疲倦的吸血鬼，不断地消耗着他们的有生力量和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整个天狼大营之中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