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拜山

    三日后，听风山下。

    隆冬时节，听风山更显巍峨险峻，山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那高耸的山门和龙飞凤舞的“听风剑阁”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散发着百年大派的威严与底蕴。

    高峰仅带着大傻和乌鲁二人，踏着积雪，缓步来到了山门之外。

    与远处那连绵军营、旌旗招展的肃杀景象相比，他们三人显得如此“单薄”。

    “来者何人？！此乃听风剑阁山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守山的弟子早已看到他们，厉声喝道，手已按上了剑柄。

    高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气势恢宏的山门，淡然开口，声音却清晰地穿透风雪，传入每个守山弟子的耳中：“云州，高峰。前来拜山。”

    “高峰？！”

    这两个字如同有着魔力，守山的十几名弟子脸色瞬间齐变，眼中闪过惊疑、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

    人的名，树的影！如今“北境之王”高峰的名号在幽州可谓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几天前黑风峡事件后，谁不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一名为首的弟子强自镇定，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高峰抱拳道：“原来是高州牧驾临……请、请稍候，我等立刻前去通报！”

    说完，他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上飞奔而去，仿佛慢一步就会有大恐怖发生。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听风剑阁。

    很快，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只见赢玄脸色铁青，带着大批精锐剑阁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瞬间便将高峰三人半包围在山门前，剑拔弩张，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赢玄上下打量着高峰，见他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年轻，且只带了两个随从，心中那因为黑风峡之事而产生的一丝不安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轻视的恼怒和固有的傲慢。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带讥讽：“我道是谁，原来是高州牧大驾光临啊！真是有失远迎！不知高州牧不在你的云州享福，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风雪交加的剑阁山门来，有何贵干啊？”

    高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接无视了那些指向自己的锋利剑刃，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人，我的货，被你扣了。我是来要个说法的。”

    “说法？”赢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高州牧，你怕是搞错了？我听风剑阁奉命维护地方安宁，盘查可疑货物，防止奸细混入，何错之有？倒是你的人，不仅不配合检查，还敢公然持械抗法！打伤我多名弟子！我没当场格杀他们，已经是很给你高州牧面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佻和挑衅：“不过嘛，高州牧你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几分的。放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戏谑和恶意的光芒，上下打量着高峰：“只要高州牧你能接我三招。三招之内，你若是能让我后退半步。我不仅立刻放人放货，还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剑阁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嘲弄之意。

    谁不知道自家少阁主是幽州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年纪轻轻已是四阶巅峰，剑下从未有过三合之将？

    这高峰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就算有些本事，难道还能在少阁主剑下走过三招？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乌鲁闻言大怒，刚要发作，却被高峰一个眼神制止。

    高峰看着得意洋洋的赢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嗯？”赢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狂妄！给我看剑！”

    他不再废话，力求在三招内以最羞辱的方式将对方击败！

    “锵——！”

    长剑瞬间出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一道璀璨夺目、凝聚至极的剑光如同惊鸿乍现，又似毒蛇出洞，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直刺高峰的眉心！

    这一剑，他已用上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自信即便是同阶的四阶巅峰高手，也绝不敢硬接，只能闪避！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快如闪电的一剑，高峰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然后，就在那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的剑尖即将刺中他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手腕微微一晃，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夹！

    “铛——！”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金玉交击的鸣响，骤然响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快如闪电、势不可挡的凌厉剑尖，竟然……竟然被高峰用两根手指，稳稳地、精准无比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仿佛那不是一柄由四阶巅峰高手全力刺出的利剑，而只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什么？！！”

    赢玄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中了血肉之躯，而是刺在了一座亘古永存、坚不可摧的神山之上！

    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磅礴的真气，那剑就像是焊死在了对方指间一般，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抽回半点！

    “第一招。”

    高峰淡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话音未落，他夹着剑尖的两根手指，微微一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至极的暗劲顺着剑身瞬间传递过去！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在赢玄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他那柄由海外寒铁精英千锤百炼而成、吹毛断发的宝剑，竟然从被夹住的剑尖开始，寸寸碎裂！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迅速蔓延至整个剑身！

    最终，“嘭”的一声轻响，整柄长剑彻底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和粉末，四散飘落！

    “噗——！”

    本命宝剑被毁，气机牵引之下，赢玄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体内真气乱窜，难受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便已惨败！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不可思议！

    全场死寂！

    所有刚才还在哄笑的剑阁弟子，此刻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和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我……我不信！！！”

    极度的震惊和屈辱之后，是彻底的疯狂和歇斯底里！赢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不甘到极点的怒吼！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在对方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崩溃的经脉，不顾一切地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功力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动用损伤根基的秘法！

    “听风！无形！”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整个人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化作了一缕无影无形的清风，骤然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异变陡生！

    高峰身体周围，上下左右，前后四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凭空出现了数十道凌厉无比、虚实难辨的灰蒙蒙剑气！

    这些剑气无声无息，却快得超乎想象，仿佛从虚空中直接钻出，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带着冰冷的杀意，向他全身要害绞杀而去！

    这正是听风剑阁威震北境的绝学之一，将高超身法与诡谲剑术完美融合的绝杀之术——听风无形剑！不知有多少成名高手，饮恨在这一招之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五阶以下高手瞬间毙命的绝杀之阵，高峰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那些剑气即将及体的刹那，他缓缓抬起了右脚，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地面，轻轻地、随意地一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暗金色气浪，以他的右脚为中心，轰然爆发，向四周急速扩散！

    那数十道无坚不摧、诡谲凌厉的剑气，在接触到这暗金色气浪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融瓦解！

    而那股气浪却去势不减，仿佛蕴含着某种洞穿虚空的玄奥力量！

    “呃啊——！”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虚空中传来！

    只见原本已化作清风、无影无形的赢玄，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另一个空间里硬生生地给拍了出来！

    他身形狼狈地跌落在雪地中，再次狂喷鲜血，面如金纸，浑身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他最强的杀招，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第二招。”

    高峰缓缓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眼神涣散的赢玄，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轮到第三招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道心几乎崩溃的赢玄。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剑阁弟子，投向了山门旁那块高达数丈、古朴沧桑、传承了数百年之久的巨大试剑石。

    那块试剑石，通体黝黑，质地无比坚硬，上面布满了历代听风剑阁高手试剑留下的斑驳痕迹，是听风剑阁荣耀与历史的象征，更是无数剑阁弟子心中的精神图腾。

    高峰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微微一闪，旋即隐没。

    然后，他对着那块巨大的试剑石，隔着近十丈的距离，凌空轻轻一点。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瘫在地上的赢玄，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块坚硬无比、足以承受六阶大宗师全力一击而只会留下浅痕的巨大试剑石，正中央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小孔。

    然后，以那个小孔为中心，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凭空出现，并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整块巨石急速蔓延！

    “咔嚓……咔嚓嚓……”

    裂纹蔓延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最终——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那块承载了听风剑阁数百年荣耀和历史的巨大试剑石，竟轰然崩塌，彻底解体，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碎石和粉末，如同山崩一般垮塌下来，激起漫天雪尘！

    一指！

    仅仅隔空一指！

    便将这坚不可摧的宗门象征，点成了齑粉！

    这……这已经不是武功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神魔般的手段！

    此情此景，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听风剑阁弟子的认知范畴！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震撼！有些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雪地里，瑟瑟发抖。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何等霸道的实力？！

    “竖子！敢尔——！！！”

    就在这片死寂和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刻，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震惊和滔天杀意的苍老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猛然从听风剑阁的最深处轰然炸响，震得整座听风山都仿佛在颤抖！

    一股远比高峰之前所展现的更加雄浑、更加苍茫、更加锐利、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

    天空中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天残剑”赢胜！

    这位成名数十载、威震北境的六阶“换血境”大宗师，听风剑阁真正的定海神针，终于……坐不住了！

    伴随着那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道快得几乎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灰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山门之前，恰好站在了瘫倒的赢玄和高峰之间。

    来人是一名身穿灰色朴素布衣的老者，身材枯瘦，头发灰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农，毫不起眼。

    但是，只要对上他那双眼睛，就绝不会有人再把他当成普通老人。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深处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尸山血海、剑雨腥风！

    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就让人如同被万千无形利剑穿透，心胆俱裂，神魂皆冒！

    一些修为稍低的剑阁弟子，甚至不敢直视，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浑身冷汗直冒。

    他，就是听风剑阁的阁主，北境的传奇之一，“天残剑”赢胜！

    “父亲……”瘫软在地的赢玄看到父亲出现，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挣扎着想要说什么。

    但赢胜根本看都没看自己重伤的儿子一眼。他那双恐怖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高峰的身上，冰冷的、如同实质剑锋般的杀意，一遍又一遍地刮过高峰的护体罡气，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似乎想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年轻人。”赢胜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万载寒冰，“你，过界了。”

    他每吐出一个字，周围的空气就寒冷一分，压力就沉重一分。

    “毁我山门，伤我麒麟儿，碎我传承之石。”赢胜缓缓抬起他那枯瘦的、看似毫无力量的手掌，指尖有灰色的、令人心悸的剑芒在吞吐不定，“今日，你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交代，便将自己这条命，留在这里。”

    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六阶大宗师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天威般的死亡威胁，高峰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甚至……轻轻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交代？可以啊。”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堆还在弥漫着尘烟的试剑石粉末，然后又指了指瘫倒的赢玄，最后目光迎向赢胜那恐怖的眼神，淡然道：

    “我的交代就是，我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你们听风剑阁上下都明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

    “在这世上，有些东西，看起来坚硬，但终究只是石头。”

    “而有些东西，看起来普通，却比任何石头都要硬。”

    “比如，我高峰的拳头。”

    “比如，我磐石之地的规矩！”

    “狂妄！！！”

    高峰的话，如同最烈的火油，彻底点燃了赢胜这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剑，对着高峰，隔空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有的，只是一道细微的、灰蒙蒙的、看似毫不起眼的剑气，如同初春的柳絮，轻飘飘地射向高峰。

    但这道剑气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暗淡了一下！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滋啦”声响，仿佛要被无声地撕裂开来！一股灭绝一切、屠戮苍生的恐怖剑意，瞬间锁定了高峰，让他避无可避！

    这正是赢胜的成名绝技，凝聚了他毕生剑道修为的精华——天残剑气！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内蕴毁天灭地之威！这乃是属于六阶“换血境”大宗师的全力一击！足以轻松秒杀任何五阶巅峰的强者！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魂飞魄散的一击，高峰依旧没有选择躲闪。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丹田之中，《万道归一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周身气血如同江河奔涌，发出哗啦啦的轰鸣之声！那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暗金色的五阶巅峰气血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又似一颗人形太阳在他体内被点燃！

    他同样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指尖之上，那抹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不再微弱，而是璀璨夺目，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力量和锋芒！

    然后，他对着那道看似微弱、实则恐怖的灰色剑气，悍然一指点出！

    以指对指！以点破点！

    “轰——！！！！！”

    下一刻，一道沉闷如九天闷雷、却又尖锐如神金交击的恐怖巨响，猛然在两人之间炸开！

    指尖与剑尖轰然对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恐怖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毁灭涟漪般疯狂地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噗通！噗通！”

    “啊——！”

    周围那些靠得稍近的听风剑阁弟子，甚至连惨叫声都只发出一半，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瞬间被震得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雪地里，不知生死！

    就连站在高峰身后的大傻和乌鲁，也不得不运气全力抵抗，才勉强站稳脚跟，脸上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高峰和赢胜，两人的衣袍都被狂暴的气劲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们却都如同钉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高峰的指尖，那抹暗金色的光芒依旧璀璨夺目，凝练无比。

    而赢胜那道足以开山裂石、屠戮宗师的恐怖灰色剑气，却在距离高峰指尖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凝练的力量死死抵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平分秋色？！

    不！

    甚至可以说……是高峰，略占上风！

    因为，他是以五阶巅峰之境，正面硬撼了一位状态完好的六阶大宗师的含怒全力一击！并且，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

    赢胜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他那双看透世情的浑浊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