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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网打尽

    “高筑墙,广积粮”的战略,正在被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

    而在磐石之地的另一端,那片被划为军事禁区的巨大校场之上,一场更加残酷铁血的军队精炼与分化,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杜威和乌鲁这两位磐石军中最顶尖的铁血将主,正用最严苛残酷的方式,对那一万五千名从二十万流民青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新兵,进行着为期半年的地狱式筛选和训练。

    他们的训练堪称地狱:每天天还未亮就要背负数十斤的重物进行十里越野;上午在泥浆中进行最原始血腥的格斗搏杀;下午则是最枯燥严格的军阵队列训练;到了晚上,还要学习基本的识字和军法条令。

    在这里没有怜悯与同情,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永不言弃的钢铁意志。任何无法完成训练任务,或是在考核中表现出丝毫怯懦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淘汰出局!

    半年之后,当这场地狱式的训练终于落下帷幕时,最初的一万五千名新兵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

    但这三千人,每一个都已脱胎换骨!他们身上的稚嫩与怯懦早已被血与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冰冷与锋锐!

    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他们主公最狂热的忠诚!

    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磐石之地最核心也最强大的三大主力战营,正式成型!

    第一营,虎卫营!由杜威亲自统领,共计一千人。他们是从所有新兵中挑选出的身材最高大、力量最恐怖的战士。

    当他们在授旗仪式上,第一次穿上由百工院量身打造、通体由“磐石i型”复合钢板拼接而成的狰狞板甲时,整个校场都为之失声!那重达五十斤的冰冷钢铁将他们武装成了一尊尊毫无弱点的人形堡垒。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普通的战刀,而是一种长达五尺、刀背厚重,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重型斩马刀。他们,将是磐石军的攻坚核心,是战场之上无坚不摧的钢铁壁垒!

    第二营,青狼营!由乌鲁亲自统领,共计一千人。其成员全部都是从南荒各部和新来的流民中,挑选出的最悍勇也最擅长山地作战的蛮族战士。

    他们没有沉重的板甲,而是装备了由多层犀牛皮和钢片混合制成的轻便坚韧的皮甲,手中的武器则是最新式的复合钢刀和可以进行投掷的短柄飞斧。

    他们如同一群潜伏在阴影中的饿狼,强调的是极致的速度和一击必杀的致命突袭,将是磐石军的奇袭利刃,是活跃在山地与丛林之中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绿色死神!

    第三营,神机营!由洛棋亲自统领,编制只有五百人,但这五百人却是整个磐石军中最特殊也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他们是从数万人中挑选出的视力最好、心性最沉稳也最具有射击天赋的“神射手”。他们的武器只有一种,那便是由公输班亲手打造的划时代利器——“神臂弩”!

    他们是战场之上的“狙击手”,是隐藏在千步之外随时都能取敌将首级的死亡判官,更是能够为正面战场提供最致命也最精准的远程火力支援点!

    虎卫营的“盾”,青狼营的“矛”,神机营的“眼”。磐石之地最核心的三大主力战营,就此成型!

    而那些在选拔中被淘汰下来的士兵和其余的青壮也并未被抛弃,他们被高峰统一编入了新成立的“地方守备军”和“工程建设兵团”。

    他们负责维持磐石之地各个城镇的治安、屯田垦荒以及修建道路、桥梁和更加坚固的城防工事。

    一套“精锐主力军团负责对外征战、地方守备部队负责对内维稳”的成熟而稳固的全新军事体系,在磐石之地正式确立!

    高峰站在磐石城那高耸的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

    远处是热火朝天的农田与工地,充满了勃勃的生机;近处是杀气腾腾、正在进行日常操练的三大主力战营,充满了铁与血的肃杀。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高墙已筑,粮仓将满,刀锋也已磨砺至最锋利的状态!

    现在,是时候让这头蛰伏了太久的北境猛虎,向这个早已腐朽不堪的天下,亮出它那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战栗的獠牙了!

    次日清晨,高峰意气风发地召集了他麾下最核心的文武班底,齐聚议事大厅。

    “诸位!”高峰环视着一张张熟悉而又充满战意的脸庞,朗声笑道,“我磐石寨兵精粮足,是时候让天下人,听听我们的声音了!都说说看,我们这第一刀,该砍向谁的脖子,才能最响亮,最痛快?”

    话音刚落,虎卫营统领杜威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声如洪钟:“主公!还用问吗?咱们南边,不是盘踞着一群不知死活的叛军吗?末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请主公下令,末将愿为先锋,取了那叛军首领的狗头,为我磐石军祭旗!”

    “哈哈哈,杜将军还是这么个性如烈火。”负责情报的右相徐长青轻摇羽扇,笑着接过了话头,“杜将军所言的,正是盘踞在天门关的‘擎天军’。其首领‘裂地斧’曹彰,确实是我们眼前最合适,也是最需要拔除的一颗钉子。”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此人绝非寻常草寇,他不仅自身是四阶大圆满的武道强者,更是一位极具野心和谋略的枭雄。占据天门关数月以来,他积极招兵买马,修复城防,麾下号称‘陷阵营’的八千核心主力,皆是百战老兵,战力极为强悍。”

    “更麻烦的是,”徐长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曹彰似乎与云州几大世家暗通款曲,不仅获得了大量粮草军械,还从黑市招揽了一批擅长机关暗器的旁门左道之士,将天门关打造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正好拿来试试我们虎卫营的刀锋利不利!”杜威满不在乎地说道。

    “杜将军,强攻乃是下策。”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风突然开口,他走到沙盘前,在磐石城与中原腹地之间划出一条线,“诸位请看,天门关正是我等南下的唯一咽喉,它扼住了我们的商路,也阻碍了我们吸引人才的‘引凤计划’。”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更何况,近一个月来,我们至少有三支商队在天门关附近,被伪装成马匪的擎天军劫杀,护卫无一生还。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阻碍,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

    此言一出,大厅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所有武将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

    “主公!不能再等了!”青狼营统领乌鲁瓮声瓮气地请战,“再等下去,我们磐石之地的威严何在?我青狼营愿为先锋,攀上那天门关的悬崖峭壁,为大军撕开一道口子!”

    “没错!主公,下令!”一时间,群情激奋,战意高昂。

    高峰缓缓抬手,制止了众将的请战,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涡流。“天门关非打不可,但不是现在,更不是用将士们的性命去硬填。”

    他将目光转向徐长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长青,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你麾下的天机楼全力运转,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插进天门关的每一个角落。我要知道曹彰每天吃什么,他麾下每个将领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仇人。我要这固若金汤的天门关,在我面前再无秘密可言!”

    徐长青神情一肃,收起羽扇郑重一揖:“主公放心,三个月内,长青必给主公一个满意的答复!”

    ……

    时间在磐石之地热火朝天的建设与备战中悄然流逝。

    三个月后,一份由徐长青亲手呈上的绝密情报,被摆在了高峰的书案之上。

    “主公,幸不辱命。”徐长青的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微笑,“我们耗费巨大代价,成功将代号‘青鸟’的顶尖密探,安插进了擎天军的高层。”

    “哦?”高峰眼中精光一闪,“可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何止有趣,简直是天赐良机!”徐长青的笑容愈发灿烂,“根据‘青鸟’的情报,曹彰麾下有两大心腹悍将,一个是他的同乡‘追风刀’马彦,为人狡诈,负责城防巡逻;另一个是他半路收服的悍匪头目‘铁壁’周仓,为人勇猛,但性情粗鄙,负责后勤辎重。”

    “这两人本是曹彰的左膀右臂,但最近却因分赃不均和权力之争而产生了巨大矛盾,私底下早已是水火不容,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马彦与周仓……”高峰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无数计谋在深邃的眼眸中如星辰般生灭流转。良久,他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冰冷笑容。

    “长青,乘风,”他看向徐长青和柳乘风,“既然敌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这么大一份厚礼,我们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柳乘风与徐长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他们知道,他们的主公,又要开始用那足以让鬼神都为之哭泣的惊天算计,来为敌人亲手挖掘坟墓了。

    三天后,一封用火漆密封的“投诚信”被送到了高峰手中。信是高峰让柳乘风模仿“追风刀”马彦的笔迹亲手伪造的,信中的内容足以让任何想要攻打天门关的将领为之疯狂!

    信中,“马彦”不仅痛陈曹彰的刚愎自用和周仓的嚣张跋扈,表达了弃暗投明、投靠高峰这位“北境雄主”的强烈意愿,更是将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天门关布防图作为“投名状”一并附上!

    甚至,他还与高峰定下了一个里应外合的“约定”:三日之后子时三刻,他会利用巡逻换防的职务之便,亲自打开天门关的北门,引磐石军入关,共取曹彰项上人头!

    “主公,此计不可谓不毒。”柳乘风看着这封由自己亲手写就的“催命符”,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赞叹与忌惮,“只是,我们要如何才能让这封信‘合情合理’地落到那个生性多疑的周仓手中呢?”

    “这,就要看我们天机楼的手段了。”徐长青接过话头,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自信笑容。

    两天后,天门关南门之外,一支由周仓亲自带领的巡逻队正准备返回关内。突然,前方的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什么人?!”周仓的亲卫立刻警惕地拔出了战刀。

    只见一名身穿磐石寨斥候服饰的探子正一脸惊慌地催马狂奔,身后十几名擎天军骑兵手持弯刀紧追不舍,口中大喊着“抓住他”。

    那名“探子”似乎慌不择路,竟一头撞进了周仓的巡逻队之中,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数把冰冷的钢刀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周仓看着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探子,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他正准备下令就地斩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探子在被制服的过程中,从靴子夹层里“不小心”掉出来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周仓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一脚将那卷东西踩在脚下。然后,他对着追杀而来的擎天军骑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这个人,老子要亲自审问,你们都给老子滚蛋!”

    打发走骑兵后,周仓才缓缓弯腰,将那卷沾满泥土的油布捡了起来。他屏退左右,独自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布。

    当他看到那封署名为“马彦”并盖着其私人印信的“投诚信”,以及那份详细到连暗哨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的布防图时,周仓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双眼因极致的愤怒与嫉妒而变得一片血红!

    “马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低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手中的密信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但在极致的愤怒之后,一丝属于枭雄的冷静与狡诈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立刻将信交给大帅曹彰?不!周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太了解曹彰的为人,此举固然能让马彦身败名裂,但自己也可能被猜忌为“搬弄是非,构陷同僚”。更何况,万一这是马彦陷害自己的圈套呢?

    最终,一个更加恶毒也更加一箭双雕的计策在他心中缓缓成型——将计就计!

    既然你马彦要在三日后子时三刻打开北门,那好,老子就成全你!到时候,老子会亲率心腹精锐提前埋伏在北门之内,只要你敢开门,只要磐石军敢进关,老子就来个人赃并获!届时,你马彦通敌叛国的罪名将再也无法洗刷,而我周仓则会成为识破奸计、力挽狂澜的第一功臣!

    想到这里,周仓的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密信贴身藏好,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营帐,开始秘密调集自己麾下那三千名只听他一人号令的心腹部队。

    然而,周仓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双更加深沉多疑的眼睛里。

    擎天军帅帐内,曹彰正手持他那柄重达百斤的“裂地巨斧”,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斧刃的寒光。一名黑衣亲信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低声汇报道:“大帅,周将军回营后行为有些异常。他秘密召集了所有营官以上的将领,并下令麾下三千亲兵饱餐一顿,擦亮兵器,似乎要有大动作。”

    曹彰擦拭斧刃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周仓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将,想要干什么?背叛自己?不,他没那个胆子。那么,他如此异常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曹彰的脑海——马彦!一定是周仓这个蠢货抓到了马彦准备叛变的把柄,所以才想将计就计,来一招螳螂捕蝉!

    曹彰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但随即,另一个更加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又涌了上来。万一……这也是一个圈套呢?万一这是马彦和周仓联合起来演给自己看的双簧戏,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自己呢?他们想借着抓捕叛徒的混乱,来趁机夺取自己的兵权,甚至项上人头!

    想到这里,曹彰的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他不能相信任何人!马彦不能信!周仓更不能信!

    在巨大的猜忌之下,曹彰那张本就狰狞的脸庞变得愈发扭曲与疯狂!他要做那个最后的黄雀!

    “传我将令!”一声压抑着无尽杀意的低吼在帅帐中轰然炸响,“调动我麾下最精锐的八千‘陷阵营’!今夜子时,于天门关之内,给我布下一座十面埋伏的绝杀大阵!”

    “我不管今晚跳出来的是马彦,还是周仓,又或者是那不知死活的磐石军!我,要将他们所有心怀不轨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告诉全天下,谁,才是这天门关唯一的主人!!”

    三日后的子时,夜色如墨,天门关内一片死寂,但在这死寂的表象之下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北门方向,果然如“信”中所言燃起了三堆熊熊的篝火,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这是“马彦”与磐石军约定的信号,也是点燃这场惊天内讧的导火索。

    “哈哈哈!马彦这个狗东西,果然反了!”在距离北门不远的一处隐蔽箭楼上,周仓看到信号后脸上露出了狂喜而又狰狞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对着身后早已集结完毕的三千心腹精锐发出一声嗜血的低吼:“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我杀!活捉马彦,斩杀所有来犯之敌!”

    一声令下,周仓如同猛虎下山,率领着他的部队气势汹汹地朝着北门方向扑去,准备来一招“捉奸在床”。

    而就在周仓行动的同一时间,位于天门关更高处的另一座指挥塔楼上,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致命的包围圈缓缓收紧了它的獠牙。

    “哼,愚蠢的蠢货。”曹彰看着周仓那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不屑与冰冷的杀意,“真以为自己是黄雀?不过是另一只急着送死的螳螂罢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裂地巨斧,对着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最后的合围命令:“传令下去,陷阵营开始收网!今晚,无论是谁,只要敢在北门露头,格杀勿论!”

    随着曹彰一声令下,那早已埋伏在天门关内的八千陷阵营精锐如同一张无声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北门的方向悄然合围而去。

    一时间,整个天门关内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而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场大戏的最中心,那个本该出现的“主角”马彦,却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

    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天门关内乱作一团,所有兵力都被调往北门之时,在关隘防守最薄弱的南侧,那高达数十丈、被认为绝不可能有人能攀爬的悬崖峭壁之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来人正是高峰,他没有带一兵一卒,独自一人静静地站立在这绝壁之下。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精准地锁定在了城头之上那个防守最为薄弱的了望塔。

    “好戏已经开场,那么,也该轮到我这个真正的‘黄雀’登场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笑容。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

    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燃烧的熔岩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磅礴精纯,以至于他周围的空气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五阶,练髓境!这才是高峰此次敢于单人破城的真正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