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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回归

    原来,他们一直追随的这位“高兄”,并非无根的浮萍,而是一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方枭雄,一位肩负着数万边民生死存亡的真正守护神!

    “所以,”高峰最后看着众人,真诚的眼眸中充满了期盼与郑重,“我来到神都,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身后的磐石寨,为了那数万在蛮族铁蹄之下苦苦挣扎的北境边民!”

    “我需要力量,需要资源,更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

    “诸位都是人中龙凤,胸怀大志。神都虽大,却已是龙潭虎穴,再无我等的立锥之地。”

    “我,高峰,在此以磐石寨之主的名义,正式邀请各位!”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洪亮,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壮志!

    “可愿随我一同返回北境?”

    “我们不去争那虚无缥缈的朝堂权势,不去当那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们就在那片广阔无垠的苦寒之地,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朗朗乾坤!”

    “我们要让那蛮族的铁蹄,再也无法踏入我大乾半步!”

    “我们要让那北境的边民,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吃饱穿暖!”

    “我们要在那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建立一个不受任何人欺压、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世外桃源!”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胸中热血激荡,不能自已!

    弓千雪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她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无尽魅力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徐长青轻摇羽扇,睿智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着高峰,仿佛在看一位即将开创全新时代的绝世君主。他缓缓起身,对着高峰深深地行了一个士为知己者死的大礼。

    “主公胸怀天下,心系苍生。长青不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谋划这万世基业!”

    唯有岳长空在听完高峰的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挣扎,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向往。

    他出身将门,骨子里流淌的是保家卫国的热血。高峰所描绘的那幅在北境与蛮族血战沙场、守护一方百姓的画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他也有自己的牵挂。

    “高兄……”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你的志向,长空万分敬佩。只是……我父亲的冤案尚未昭雪,我……”

    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

    “岳兄,你不必立刻做出决定。”

    “我们此去北境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先回乡处理好家事。半年之后,你若还愿意,便来北境的临荒县找我。”

    “我磐石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高峰的这番话,让岳长空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多谢高兄体谅!半年之后,长空必到!”

    就这样,在这艘小小的乌篷船上,一个日后足以撼动整个大乾王朝的团队雏形,正式成立!

    送别了岳长空,高峰看着眼前这些选择追随自己的兄弟,心中豪情万丈,但也深知自己体内那三股狂暴力量的隐患,如同悬顶之剑,必须立刻解决。

    他没有再犹豫,对徐长青等人郑重说道:“诸位,我体内因强行催动秘法而留下了巨大隐患,需要立刻闭关调理。此去北境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我必须以最巅峰的状态,才能护佑大家周全。”

    “长青,你负责规划路线,我们买下一艘更大的商船,沿水路北上,这样既能掩人耳目,也能为我争取到绝对安静的闭关环境。”

    “大傻、乌鲁、千雪,我闭关期间,船上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主公放心!”众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穆。

    当晚,在徐长青的安排下,他们用重金购得一艘带有数个独立船舱的大型商船,并招募了可靠的船夫。

    高峰将自己关入了最底层的船舱之内,对外宣称养伤,实则却是进入了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之内,灵气氤氲,生机盎然。

    高峰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从刘家宝库中得到的所有珍稀丹药,以及那株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气血翻腾的五百年血参王,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然后,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将那些足以让任何武者都为之疯狂的丹药,如同吃糖豆一般,一颗接一颗地吞入了腹中!

    轰——!!!

    磅礴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他彻底放开了对体内那三股力量的压制!

    赤金色的气血!血红色的药力!冰冷的煞气!

    三股狂暴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束缚,如同三头被囚禁了万年的绝世凶兽,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地冲撞、撕咬、吞噬!

    “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仿佛要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撕成碎片!他的意识也在这股剧痛之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但,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

    “天地为炉!以身为鼎!熔炼万道!归于太一!”

    古老的经文如同暮鼓晨钟,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高峰那即将崩溃的意识猛地一震,瞬间恢复了清明!

    “给我……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主动地、疯狂地运转起《万道归一诀》!

    他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了一尊无上的熔炉,将那三股狂暴的力量当做了最原始的材料!

    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做那锻造的铁锤,他要将这三块顽铁,硬生生地锻造成一块无坚不摧的绝世神钢!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也是漫长的。在灵泉空间那十倍的时间流速之下,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吸收,当那三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在《万道归一诀》的霸道熔炼下,化为一股全新的、圆融浩瀚的暗金色能量时,高峰的身体,也迎来了最终的蜕变。

    “咔嚓……”一声清脆的、如同蛋壳破碎般的声音响起。

    那层包裹着他的厚厚血痂轰然爆碎,化为了漫天的粉尘!

    一个全新的高峰,从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皮肤变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宝光。

    他的身材变得更加修长匀称,每一寸肌肉之中都仿佛蕴含着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握。

    “轰!”

    他周围的空气竟被他这随意的一握硬生生捏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音爆!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圆融浩瀚、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在他的体内如同奔腾的江河浩浩荡荡地运转着。

    “这,就是……五阶练髓吗?”

    高峰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此时的他,再遇上魏安那样的六阶宗师,即便不动用任何底牌,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当高峰神采奕奕地走出船舱时,守在门外的徐长青等人,只觉得一股如山似海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几乎要当场跪伏!

    他们骇然地看着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主公……”徐长青艰难地开口。

    “伤势已愈,实力略有精进。”高峰微微一笑,那股恐怖的威压便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抬头望向了那遥远的北方,声音变得无比的沉稳与坚定。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我们……回家!”

    在接下来的航程中,高峰没有再闭关。他开始利用自己强大的实力和充裕的资金,为返回北境做着最后的准备。

    每到一个繁华的城镇,他都会毫不吝啬地拿出从刘家宝库中搜刮来的金银,进行疯狂的采购。

    粮食!大量的粮食!

    药材!各种各样疗伤、驱寒、补充气血的珍稀药材!

    铁器!打造兵器所需的精铁、寒铁、赤铜!

    布匹、食盐……

    所有在北境那片贫瘠土地上最稀缺也最宝贵的物资,他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搬运工,一边往船上装,一边悄悄装进了空间。

    这艘商船在更换了数次航道,又转为陆路,雇佣了数十辆巨大的骡车之后,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中原腹地,云州的地界。

    然而,当高峰一行人踏上这片理论上应该比北境更加富庶的土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

    官道之上早已被荒草覆盖,破败的村庄十室九空,田地里看不到一丝绿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与腐朽混合的恶臭。

    只有一具具早已被野狗啃食得残缺不全的枯骨,在寒风中无声地诉说着绝望,偶尔能看到几个骨瘦如柴的流民,如同游魂般,眼神麻木地在路边游荡。

    他们看到高峰这支拥有骡车和护卫的“商队”,眼中甚至连贪婪的光芒都无法燃起,只剩下死一般的麻木。

    “主公……”乌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这就是州府附近的景象?为何……感觉比我们南荒那些快要饿死的小部落,还要不如?”

    大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憨笑,他看着一个蜷缩在路边,早已没了气息的孩童尸体,那双单纯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愤怒与悲伤。

    高峰一路沉默,只是将这一切都静静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腐朽的王朝已经不仅仅是根子,连枝干都已经烂透了,而这样的景象,也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某个念头。

    当他们抵达云州重镇“云中城”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心中的寒意达到了顶点。

    高大坚固的城墙,将城内与城外彻底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城墙之上是戒备森严、衣甲鲜亮的官兵,而城墙之下,则是数以万计如同蝼蚁般,在饥寒交迫中苦苦等死的流民。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内的人冷漠地看着城外的惨剧,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高峰甚至亲眼看到,一名流民因为饥饿难耐试图靠近护城河喝水,却被城墙上的守军用一支冰冷的箭矢,毫不留情地当场射杀。

    那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却未能激起任何的波澜。

    “开门!开门啊!求求官老爷们了,给口吃的!”

    “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求求你们了!”

    无数流民跪在城下,用嘶哑的声音发出绝望的哀求,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城头之上那冰冷的刀锋和无情的嘲笑。

    就在这片充满了绝望与死亡的土地上,一股诡异的“希望”却在悄然滋生。

    在流民营地的中央,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粥棚,粥棚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几个身穿白色麻衣的教众,正将一勺勺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却热气腾腾的米粥,分发到流民们的手中。

    粥棚的上方,悬挂着一面杏黄色的旗帜,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感谢圣母赐福!感谢圣教救苦救难!”

    每一个领到米粥的流民,都会跪倒在地,对着粥棚后方那顶被白纱笼罩的巨大帐篷拼命地磕头,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激。

    “无生圣教?”高峰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让大傻和乌鲁留在原地保护商队,自己则带着徐长青悄然混入了流民之中。

    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个“无生圣教”的手段远不止施粥这么简单。

    在粥棚的旁边,还有几个所谓的“圣教医师”,正用一些最常见的草药,配合着故弄玄虚的祷告和符水,为那些生病的流民看病。

    对于这些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看病的流民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偶尔有几个病情较轻的在喝下符水后竟奇迹般地好转了,这立刻引来了周围信徒们更加狂热的顶礼膜拜。

    “圣母显灵了!圣母显灵了!”

    “无生老母,法力无边!真空家乡,普度众生!”

    高峰冷眼旁观,他看得分明,那所谓的“符水”不过是掺了些许安神草药的清水,而那些“医师”也只是懂得一些粗浅药理的江湖郎中,至于那所谓的“显灵”更是无稽之谈。

    但就是这种低劣的手段,却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蛊惑力。

    “高兄,你看。”徐长青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圣教不简单。他们施粥,看似是善举,实则是为了筛选。只有那些身体尚可、还有力气排队的青壮,才能领到粥。而那些真正奄奄一息的老弱,根本挤不到前面。他们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在……收拢可用之人。”

    高峰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狂热的欢呼。只见几名白衣教众簇拥着一名身穿华丽宫装,脸上蒙着白纱,身段婀娜的女子,从那顶巨大的帐篷中缓缓走出。

    她,应该就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无生圣母。

    “圣母!圣母出来了!”

    “圣母慈悲!求圣母赐福!”

    所有的信徒都如同疯了一般,跪倒在地,五体投地,不敢直视那道身影。

    那“圣母”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空灵而又充满了蛊惑力的声音缓缓开口:“今夜,将有十位最虔诚的信徒,随我进入内坛,沐浴圣光,接受老母的无上赐福。届时,你们将摆脱一切苦难,提前回归真空家乡。”

    话音落下,人群彻底沸腾了!无数人争先恐后地高喊着自己的虔诚,希望能成为那十个“幸运儿”之一。

    然而,高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在被带入那顶神秘的帐篷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长青,”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你立刻去联系天机楼在云中城的分舵,我要知道,这个‘无生圣教’,所有的底细。”

    “是,主公。”徐长青领命而去。

    而高峰则带着大傻和乌鲁,换上了一身最破烂的流民衣服,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悄然混入了那狂热的信徒之中。他要亲自去揭开这个邪教的真面目。

    夜,深沉如水。

    高峰的身影如同一缕无法捕捉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圣教营地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着《幽影刺杀术》的敛息法门,整个营地的守卫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轻易地绕过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来到了那顶被无数狂热信徒视为“圣地”的巨大白色帐篷之外。

    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又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奇异香味,从帐篷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高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身形一晃,如同壁虎般悄无声声地贴上了帐篷的顶部,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划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帐篷之内。

    只一眼,饶是以他那早已坚如磐石的心志,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帐篷之内,并非他想象中的什么神圣祭坛,而是一座由无数森森白骨搭建而成的,充满了邪恶与血腥气息的巨大血池!

    血池之内翻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而在血池的中央,一朵巨大的、如同盛开的食人花般的诡异血色妖花,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那十名白天被选中的“幸运儿”,此刻正被剥光了衣服,如同牲畜般被倒吊在血池的上空。

    他们的手腕和脚腕都被锋利的骨刃划开,温热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滴落进下方的血池之中,成为那朵血色妖花的养料。

    而随着鲜血的不断灌注,那朵妖花竟缓缓地绽放开来,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粉红色血雾从花蕊之中弥漫而出。

    在血池的旁边,一个身穿华丽宫装,脸上蒙着白纱的女子正盘膝而坐。

    她张开双臂,贪婪地吸食着那些从妖花中散发出的血雾。随着血雾的不断涌入,她身上的气息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攀升着!

    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却又充满了磅礴的力量,赫然已经达到了半步五阶的恐怖境界!

    她,就是无生圣教的“圣母”!

    这哪里是什么神圣的赐福?这分明是一场用无数无辜信徒的生命与灵魂,来供养邪功的血腥献祭!

    高峰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教,而是彻头彻尾的魔窟!

    用活人的精血与灵魂来喂养妖花,再通过吸食妖花散发的血雾来提升实力,这种功法,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南荒蛮族的秘术都要歹毒百倍,邪恶千倍!

    那所谓的“圣母”,那高高在上、受万民跪拜的救世活菩萨,其面纱之下,竟是一头以绝望为食,以生命为养料的绝世妖魔!

    杀!

    必须杀了她!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高峰的心中疯狂燃烧!

    以他如今五阶的实力,配合着刚刚熔炼归一的暗金色力量,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十招之内,将这个还在半步五阶徘徊的妖妇,当场格杀!

    然而,就在他即将引爆气血,破开帐篷,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理智,却如同万载玄冰,强行压下了他那沸腾的杀意。

    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高峰的目光扫过帐篷之外,那数以万计的,依旧沉浸在虚假希望之中,对着这顶死亡帐篷顶礼膜拜的狂热信徒。

    他心中清楚,自己现在若是冲出去,杀了这个“圣母”,非但不会被这些人当成英雄,反而会立刻被这数万疯狂的信徒,当成是亵渎神明的魔鬼,陷入无穷无尽的围攻之中。

    他虽然不惧,但要从数万人的围攻中脱身,也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彻底摧毁这个邪教的根基,将这些被蒙蔽的百姓,从这虚假的信仰中解救出来,让他们成为自己在这中原大地上,可以依靠的力量。

    要救他们,就不能只杀掉他们的“神”,更要亲手打碎他们心中的“神像”!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恶毒的计划,如同毒蛇般,悄然在高峰的心中成型。

    他收敛了所有的杀气与气息,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帐篷顶部滑落,再次融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