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必杀之局

    武库之内，别有洞天。

    每一层，都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陈列着数之不尽的功法秘籍，从最低阶的黄阶功法，到足以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地阶功法，应有尽有。

    林凡没有停留，他径直，登上了那通往顶层的楼梯。

    当他推开那扇由千年沉香木打造，厚重无比的阁门时。

    一股混杂着书卷墨香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通天阁内的空间，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

    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书架，只有寥寥十数个由暖玉打造的玉台。

    每一个玉台之上，都静静地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玉简。

    每一枚玉简，都代表着一门，足以镇压一个时代，让无数宗师都为之疯狂的——天阶绝学！

    《天龙镇狱功》、《大日琉璃体》、《九转玄功》、《万剑归宗》……

    一个个如雷贯耳，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林凡的眼前。

    饶是以林凡那坚如磐石的心志，在看到这一幕时，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的感应着每一门功法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他必须，选择一门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然而，就在林凡在通天阁内，艰难抉择的同时。

    武库之外，早已是杀机暗藏，天罗地网！

    数千名身穿黑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绣衣卫，以及从京城卫戍部队中抽调出的精锐死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将整座皇家武库，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英王麾下的一名心腹大将，和魏公公的一名干儿子，两人皆是五阶大宗师的修为！

    “都给咱家听好了！”那名太监用他那阴柔尖锐的声音，对着所有死士下令道，“那姓林的，在殿试之上，所用功法，气息邪异，疑似魔功！陛下口谕，命我等在此等候，待其出关之后，立刻将其拿下，押入诏狱，严加审查！”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故意将“格杀勿论”四个字，咬得极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所谓的“审查”，不过是一个借口。

    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在这武库之外，将这位新科武状元彻底绝杀！

    然后，再给他安上一个“修炼魔功，走火入魔，畏罪自杀”的罪名！

    一个完美的，天衣无缝的必杀之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布下天罗地网的同时。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神都的朝堂之上，悄然酝酿。

    御书房内。

    林正德联合了十数名早已对英王飞扬跋扈，结党营私的行为，心怀不满的御史大夫和朝中重臣，突然，对英王姬烈，发起了最猛烈的，也是最致命的政治弹劾！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一名须发皆白，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老御史，手持玉笏，颤抖着，从队列中走出，声音悲愤，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英王姬烈，身为皇子，不思为国分忧，为君分劳，反而纵子行凶，罔顾国法！”

    “其子姬玄，在武举殿试这等国之大典上，公然使用南疆巫神教的禁忌邪器【万兽狂暴之角】，引动兽潮，险些令数百名我大乾未来的国之栋梁，惨死当场！此罪一也！”

    “事后，英王非但不加管教，反而滥用职权，调动禁军，围困新科武，意图不轨！此罪二也！”

    “如此行径，与谋逆何异？！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英王，以正国法，以安天下人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奋！

    太子姬承，更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率领麾下所有党羽，对英王展开了最猛烈的攻击！

    “父皇！英王皇弟，此举，确实有失妥当！不仅丢尽了我皇室颜面，更寒了天下武者的心！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变成了最激烈的战场！

    无数的弹劾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了龙椅之上的皇帝。

    皇帝姬威看着下方这几乎一边倒的局势，那张威严的脸上“勃然大怒”！

    “放肆！简直是放肆！”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巨响！

    “来人！将英王姬烈，给朕拿下！暂押于宗人府，听候发落！”

    “魏安！”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大内总管，“你身为内廷总管，监管不力，同样难辞其咎！即刻起，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寝宫半步！”

    “传朕旨意，立刻成立三法司，联合宗人府，彻查此事！务必，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一系列的命令，雷厉风行！

    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瞬间便将英王和魏公公这两位阴谋的主谋，死死地“钉”在了皇宫的深处，让他们根本无法，也无暇，去亲自指挥城中那场针对林凡的绝杀！

    而武库之外，那些负责执行命令的将领和太监，在接到这一连串自相矛盾，又令人心惊胆战的消息后，彻底陷入了混乱与迟疑。

    一边，是英王和魏公公的“格杀勿论”的密令。

    另一边，却是皇帝陛下“彻查严惩”的圣旨！

    这……这到底该听谁的？！

    万一站错了队，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一时间，原本那张天衣无缝的绝杀大网，因为失去了主心骨，而出现了一丝丝的，致命的松动。

    而这个宝贵的时间窗口，正是林正德用一场豪赌为林凡争取来的唯一的生机！

    通天阁内，林凡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因他而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神都格局的滔天巨浪，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这些浩如烟海的天阶绝学之中。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几乎将所有功法都感应了一遍，却失望地发现，没有一门功法能够完美解决他目前所有的问题。

    《天龙镇狱功》虽然霸道，却与他自身的血煞之气天生冲突；而《大日琉璃体》主修肉身，又无法解决他功法驳杂的根本隐患。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准备随意选择一门高阶功法时，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了林正德在进入武库前对他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通天阁内，机缘万千。切记，最耀眼的，未必是最适合你的。有时候，那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顽石，或许，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角落里的顽石？

    林凡心中一动，将目光投向了通天阁最深处那个布满了灰尘、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玉台，玉台之上也悬浮着一枚玉简。

    只是这枚玉简光芒黯淡，气息微弱，与周围那些光芒万丈的天阶绝学相比，简直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显得那样的平平无奇。

    林凡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将神念探入了那枚玉简之中。

    嗡——！

    一股古老、沧桑而浩瀚，仿佛来自于宇宙开辟之初的磅礴信息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法门，有的只是一篇看似简单却又蕴含着无上至理的玄奥经文。

    《万道归一诀》！

    此功法不修力，不修体，不修神，它修的是“道”，是“熔炉”！

    它号称可以“海纳百川，熔炼万法”，能将修炼者身负的任何功法、血脉、煞气、甚至药力，都当做“资粮”投入这尊名为“己身”的无上熔炉之中，进行吸收、提纯、融合！

    最终去芜存菁，万法归一，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的属于自己的无上大道！

    轰！

    林凡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他彻底愣住了！

    这……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根本法吗？！

    它不仅能完美解决自己身兼数种功法却无法融合的根本问题，更是提供了一个彻底解决“沸血散”后遗症，甚至将其狂暴药力彻底化为自身力量的无上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就是它了！”

    林凡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盘膝而坐，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篇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无上法诀之中！

    三日之后，当林凡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他整个人的气息虽然没有丝毫增长，但却变得更加内敛深沉，返璞归真。

    他知道，该走了。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根据林正德提前告知的路线，在通天阁的一处书架之后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暗门。

    推开暗门，便是一条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秘密地下水道。

    林凡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半个时辰后，神都城外一处极其隐蔽的秘密渡口，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大傻、乌鲁、徐长青、弓千雪、岳长空所有人早已在此焦急地等候。

    当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安然无恙地走出时，所有人的眼中都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大哥！”

    “林兄！”

    林凡看着眼前这些与自己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兄弟，那颗坚如磐石的心也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没有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即将登上那艘将带他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乌篷船时，一名身穿黑衣、气息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天机楼的人，也是太傅府的心腹。

    “林大人。”那名黑衣人恭敬地递上一个包裹，“这是太傅大人为您准备的一些路上所需之物。”

    然后，他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太傅大人让属下转告您，英王之事您不必再担心。您留下的那份‘礼物’，已经足够让他万劫不复了。”

    林凡接过包裹点了点头。他知道，那封从刘家搜刮到的、“英王勾结南疆巫神教，交易禁忌邪器”的亲笔信，将成为压垮英王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将成为太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将英王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他林凡，也将彻底从这场神都的权力漩涡之中金蝉脱壳。

    “替我多谢太傅大人。”

    林凡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如同巨兽般匍匐的雄伟都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转身毅然登上了那艘乌篷船。

    “开船。”

    船夫一声低喝，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漆黑的河水之中，很快便消失在了那无尽的夜色里。

    神都之内，留下了一个“武状元林凡修炼神功时贪功冒进，走火入魔，最终爆体而亡，尸骨无存”的官方定论，和一场因为“英王干政”之事而彻底引爆的、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的朝堂风暴。

    而一条真正的潜龙，已经带上了能够让他蜕变为真龙的无上根本法《万道归一诀》，和那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眼红的武状元的滔天声望，回到了属于他的那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北境，磐石之地。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在那里，由他亲手开启！

    ……

    夜色如墨，冰冷的河水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

    那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就像一片融入了黑暗的枯叶，载着一群疲惫不堪的灵魂，正缓缓地驶离那座灯火通明，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机与阴谋的天下第一雄城。

    船舱内，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明忽暗。

    气氛，压抑而沉默。

    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被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对未来的茫然所取代。

    大傻靠在船舱的角落里，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虽然在灵泉原液的滋养下保住了性命，但那被六阶兽王正面轰中的伤势，依旧让他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痛楚。

    岳长空则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他为了团队强行催动秘术，早已油尽灯枯，此刻若非林凡用一丝精纯的内力吊着他的心脉，恐怕早已魂归天外。

    乌鲁和弓千雪默默地擦拭着自己那早已布满豁口的兵器，他们身上的伤口同样触目惊心，每一次动作都会牵动肌肉，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徐长青坐在船头，手中那柄一直形影不离的羽扇，此刻也已收起。

    他望着远处那渐渐模糊的神都轮廓，那张一向镇定自若的文弱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与迷茫。

    他们赢了吗？

    从结果上看，是的。

    林凡夺得了武状元，他们所有人都从那十死无生的绝境中，活着逃了出来。

    但他们，也几乎失去了一切。

    林凡“太傅府远孙”的身份，已经随着那场“走火入魔”的官方定论，而彻底化为泡影。他们再次变回了那个被整个大乾王朝通缉的，“磐石七义士”。

    前路，依旧是一片黑暗。

    “高兄……”徐长青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林凡，或者说高峰，正盘膝坐在船尾。

    他没有回答徐长青的问题，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那场与姬玄的最终决战，他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无比的代价。

    主动引爆“沸血散”的残余药力，与自身气血、煞气强行融合，这种疯狂的举动，让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无数裂痕，随时都可能彻底崩溃的瓷器。

    此刻，他的经脉之中，正有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疯狂地冲撞、撕扯、互相吞噬。

    一股，是他自身修炼《蛮神变》而来的，霸道绝伦的赤金色气血，这是他力量的根基。

    一股，是那“沸血散”所化的，充满了毁灭与狂暴气息的血色药力，它如同最烈的毒药，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理智与生机。

    而最后一股，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冰冷、纯粹的滔天煞气，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三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足以让一名普通的四阶武者爆体而亡。而此刻，它们却同时存在于高峰的体内，将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最恐怖，也最不稳定的战场。

    若非有灵泉原液那磅礴的生机，在不断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肉身，他恐怕早已和姬玄一样，变成一具废人。

    “咳……咳咳……”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丹田深处传来，高峰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一丝腥臭的淤血。

    “大哥！”

    “高兄！”

    船舱内的众人见状大惊，纷纷围了过来。

    “我没事。”高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的痛苦与沮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因为，就在刚才那三股力量最狂暴的冲撞之中，《万道归一诀》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自主地，缓缓运转了起来！

    嗡——！

    一股古老、沧桑、浩瀚、仿佛来自于宇宙开辟之初的玄奥气息，从他的丹田深处，悄然弥漫开来。

    《万道归一诀》的经文，如同一个个金色的神纹，在他的识海之中，缓缓流淌。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气、血、神、煞、药、毒……天地万法，殊途同归，皆为资粮……”

    “以身为炉，熔炼万道，逆反先天，归于太一……”

    那晦涩难懂的经文，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把把钥匙，为高峰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福至心灵，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按照《万道归一诀》上所记载的，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去引导体内那三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也是极度危险的，就好像要让一头猛虎，一头恶狼，和一条毒蛇，在同一个狭小的笼子里和平共处。

    稍有不慎，便是笼毁人亡的下场！

    高峰的额头上瞬间便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但他却死死地咬着牙，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坚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船舱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那个浑身颤抖，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丝丝血迹的高峰，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高峰在做什么，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高峰的体内，疯狂地酝酿、碰撞！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三股狂暴的力量，在《万道归一诀》那玄奥法门的引导下，终于，勉强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三色漩涡时。

    高峰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

    “噗！”

    他又喷出了一口淤血，但这一次，那血液的颜色，却不再是暗红，而是恢复了正常的鲜红。

    他整个人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圆融与和谐。

    “高兄，你……”徐长青看着他，担忧地问道。

    高峰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深邃。

    他看着眼前这些与自己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兄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我没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诸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该对大家坦白了。”

    “其实，我并不叫高磐。”

    “我的真名，叫高峰。”

    此言一出，满舱皆惊！

    “高兄，这……这是怎么回事？”徐长青的眼中，也充满了困惑。

    高峰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平静地将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从一个流民成为北境磐石寨的主人，到为了生存与发展，带领兄弟们一步步地，在这片残酷的世界里挣扎求存。

    他讲了磐石寨的困境，讲了北境蛮族的威胁，讲了那场惨烈的临荒县守城之战。

    他也讲了，自己为何要化名“高磐”，为何要不远万里来到这神都，参加这九死一生的武举殿试。

    他讲得的平淡，但那话语中，所蕴含的血与火，责任与担当，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是心神激荡，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