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胜者为王

    林凡缓缓转过身，那张因强行催动秘法而苍白如纸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兄弟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与自责。

    他赢了，但赢得太过惨烈。

    若非最后关头，剑无涯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恐怕都将成为这头六阶兽王最后的晚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迈着沉重的步伐，逐一走到每个人的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取出那个由暖玉制成的、装着灵泉原液的小瓶，小心翼翼地，将这足以让外界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神物，一滴一滴地，喂入每个人的口中。

    温暖而浩瀚的生机，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滋润着他们几近干涸的身体与灵魂。大傻胸前那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岳长空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就连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徐长青和弓千雪，也感到一阵清凉之意直冲脑海，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

    然而，所有人的心，却依旧沉重如铁。

    他们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灵泉原液虽然神妙，能吊住他们的性命，恢复伤势，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力竭，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恢复的。

    他们，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高兄，我们……”徐长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

    林凡抬头，望向盆地之外那片依旧混乱的丛林，又看了看另一侧，那个虽然全军覆没，但本人还活着，正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这里的姬玄。

    他知道，这场血腥的狩猎，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那三声代表着第二关结束的悠扬钟鸣，终于如同天籁般响彻了整个万兽园。

    “结束了……”弓千雪喃喃自语，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林凡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太了解姬玄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了，也太清楚英王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果然，异变再次发生。

    一道金色的圣旨，仿佛凭空出现般，在承天广场的上空缓缓展开。魏公公那阴柔而尖锐的声音，在雄浑内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神都的每一个角落，也清晰地回荡在万兽园中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圣上有旨！”

    “武举殿试第二关【万兽围猎】，血腥惨烈，远超预期。然，武者，当于逆境中求存，于绝境中爆发！真金需火炼，国士当无双！”

    “朕心甚慰！”

    “为嘉奖诸位考生不畏生死、奋勇拼搏之血性，朕决定，更改最终殿试规则！”

    此言一出，无论是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还是广场上数十万的百姓，亦或是万兽园中那些劫后余生的考生，全都愣住了。

    更改规则？在这种时候？

    魏公公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宣读着。

    “最终决战，将于一个时辰后，在承天广场中央的‘镇岳台’举行！”

    “最终幸存的八位考生，将进行‘极限守擂战’！”

    “由上一关排名最低者，率先登台，挑战排名在自己之上的任意一人！胜者，留在擂台，成为新的擂主！败者，淘汰！”

    “其余人，可依次登台挑战！直至最终，只有一人，能站立于擂台之上，无人敢再挑战，或无人能再挑战！”

    “此人，便为本届武举，唯一的——”

    “武状元！”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真正的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极限守雷战！

    胜者为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武了，这是最残酷，最血腥的，车轮战！它考验的不仅仅是瞬间的爆发力与实力，更是那深不见底的耐力、恢复力，以及……在绝境中算计人心的智谋！

    “完了……”徐长青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规则，对于他们这支刚刚经历过九死一生血战、早已油尽灯枯的团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绝望！

    姬玄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本人并未受到致命伤，身边更是汇聚了剑无涯、莫无心等一众顶尖高手。而林凡这边，除了林凡自己还勉强能站着，其他人，包括大傻和岳长空在内，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是英王和姬玄，在规则之内，为林凡量身定做的，一个必死的复仇舞台！

    观礼台上，林正德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怒意与忧虑。他猛地转头，看向龙椅之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帝王，嘴唇翕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这是阳谋。

    是帝王，对他们这些“棋子”的，又一次冷酷的敲打与平衡。

    英王姬烈，则终于露出了胜利者般的，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凡在车轮战的消耗下，力竭倒地，最终被他的儿子姬玄，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狠狠踩在脚下的凄惨模样！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林凡等人被侍卫“请”回承天广场，站到那座由整块玄武岩打造，巨大无比的“镇岳台”下时，他们立刻便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只是，那数十万道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震撼与敬佩，更多的，是同情、惋惜，以及……幸灾乐祸。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支在第二关创造了神迹的团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林凡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大傻和岳长空更是需要互相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大哥，俺……俺还能打！”大傻咬着牙，憨厚的脸上满是倔强。

    “林兄，我……”岳长空也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凡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接下来，交给我。”

    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着那座冰冷而巨大的擂台，面对着擂台另一侧，那以姬玄为首，一个个气息强大、眼神冰冷的对手。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那样的孤单，那样的萧瑟。

    却又，那样的……决绝！

    “咚——！”

    最后的钟声响起。

    金甲统领面无表情地走上擂台，声音响彻全场：“最终决战，极限守擂战，现在开始！”

    “按上一轮排名，由排名第八位考生，‘断魂刀’王猛，率先登台，选择你的挑战对手！”

    一名身材魁梧，手持鬼头大刀的汉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擂台。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姬玄、剑无涯等人身上飞速掠过，最终，带着一丝不忍与无奈，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挑战这个最虚弱的“第一名”，是此刻最稳妥，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

    一个沙哑、刺耳，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怨毒的桀桀怪笑声，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桀桀桀桀……王猛是？滚下去！”

    一道血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正是那个在万兽园中被剑无涯一剑重创，本该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血手人屠”莫无心！

    此刻的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胸前那道恐怖的剑伤，竟已诡异地愈合了大半！他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不稳定！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凡的身上。

    “林凡……你这只该死的老鼠，让本座找得好苦啊！”

    “万兽园里，被那个姓剑的偷袭，是本座大意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能帮你！”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本座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你这所谓的‘妖孽’，一滴一滴，吸成肉干！”

    “本座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那让本座垂涎三尺的精血，究竟是何等的……美味！”

    他猛地一跺脚，竟是不顾规则，直接对那名排名第八的考生王猛发起了攻击，逼得对方狼狈不堪地跳下了擂台。

    “我，莫无心！第一个，挑战你，林凡！”

    他指着林凡，发出了最怨毒，也最狂妄的挑战宣言！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第一个登台的，竟然会是这个疯子！

    观礼台上，林正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莫无心修炼的《血魔解体大法》最是诡异，尤其擅长对付力竭之人，林凡此刻的状态，对上他，简直是九死一生！

    姬玄的脸上，则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巴不得莫无心先上去，将林凡耗个半死，自己再来收割。

    林凡看着擂台上那个状若疯魔的莫无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对身后搀扶着他的乌鲁说道：“扶我上去。”

    “大哥！”乌鲁的眼中满是血丝。

    “上去。”林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乌鲁咬着牙，最终还是将林凡，一步一步，搀扶上了那座巨大的镇岳台。

    当林凡站上擂台的那一刻，他甚至连站稳都有些勉强，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那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让台下的数十万观众，都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叹息。

    “桀桀桀桀……看来，你连站都站不稳了啊！”莫无心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这样也好，省了本座一番手脚！”

    话音未落，他动了！

    “血魔解体！”

    他的身体，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中，骤然化作了一团巨大的、铺天盖地的血色雾气！

    那血雾，比在万兽园时更加浓郁，也更加庞大，几乎笼罩了半个擂台！一股腥甜而又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血雾之中，莫无心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林凡，感受绝望！在这血雾之中，本座便是神！你看不见我，摸不到我，而我，却可以从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角度，撕开你的喉咙，吸干你的血液！”

    “嗤！”

    话音刚落，一道由血雾凝聚而成的锋利血刺，悄无声息地从林凡的背后凝聚成形，直刺他的后心！

    林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以一个极其勉强的姿势，狼狈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嗤！嗤！嗤！”

    紧接着，又是数十道血刺，从四面八方，从擂台的地面，从空气中，疯狂地攒射而出，将林凡所有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台下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林凡就像一个被数十只恶狼围攻的羔羊，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好几次都险些被血刺洞穿身体，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

    “结束了……”观礼台上，一位大臣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哼，匹夫之勇，终究是上不了台面。”英王姬烈端起茶杯，脸上满是轻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凡必败无疑，即将被那漫天血雾吞噬的瞬间。

    那个一直在狼狈闪躲的林凡，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闪躲，也不再防御。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擂台的中央，任由那漫天的血雾将自己彻底包裹。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嗯？放弃了吗？”血雾中，传来莫无心疑惑而又得意的声音，“也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那么，就让本座，来享用你这最后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个闭着眼睛的林凡，嘴角，竟然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嘲弄的弧度。

    “找到你了。”

    林凡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下一刻，他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本源，勘破所有虚妄的璀璨神光，从他的双瞳之中，轰然爆发！

    【破妄之瞳】，全力开启！

    在那双闪烁着奇异符文的眼眸之中，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看似毫无破绽的血色雾气，瞬间被解构、被洞穿！

    那不再是简单的雾气！

    那是一张由无数道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血色能量丝线，交织而成的巨大网络！

    这些丝线，看似杂乱无章，却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在流动、在运转。

    而在这张巨大网络的正中心，有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光芒比其他所有地方都明亮了数倍的能量核心！

    那里，便是莫无心邪功的根基，也是他真身的藏匿之处！

    “原来，在这里。”

    林凡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不再理会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在他眼中已经变得缓慢无比的血色触手。

    他动了。

    在所有人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他那本已虚弱不堪的身体，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凝练到了极致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步踏出！

    “轰！”

    坚硬的玄武岩擂台，在他的脚下，轰然龟裂！

    他的身影，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又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无视了所有的攻击，径直地，朝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血雾中心，悍然冲了过去！

    “什么？！”

    血雾中，传来莫无心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就精准地锁定了自己的真身所在！

    他想逃，想再次将真身融入血雾，变换位置。

    但，已经太迟了！

    林凡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声音，快到超越了思维！

    在莫无心那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的瞳孔中，一道冰冷的，携带着开山断岳之势的漆黑刀芒，在他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不——！！！”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惨叫。

    林凡的身影，从那团巨大的血雾之中，一穿而过。

    他缓缓地，收刀，转身，站定。

    而在他的身后，那团曾经不可一世，笼罩了半个擂台的血色雾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骤然消散。

    莫无心的身影，重新显现在了擂台之上。

    他保持着那个攻击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心，缓缓地，缓缓地浮现，然后，一路向下，蔓延过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脖颈，他的胸膛……

    “噗嗤——！”

    下一刻，在全场那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莫无心那不可一世的血魔真身，竟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完美切割的艺术品般，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哗啦”一声，洒满了整个擂台。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一切诡计，皆为虚妄！

    林凡甚至没有再看那两片尸体一眼，他只是用衣袖，轻轻地擦拭了一下三尖两刃刀上，那并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他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擂台之下，那个早已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姬玄。

    “下一个。”

    他平静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响彻了整个，落针可闻的承天广场。

    那一声冰冷的“下一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死寂的承天广场上空久久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擂台之下，那个脸色惨白如鬼，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龙血世子——姬玄身上。

    挑战，还在继续。

    按照规则，下一个登台的，本该是排名第七的考生。但林凡那充满了无尽蔑视与挑衅的目光，却已经毫不掩饰地，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钉在了姬玄的身上。

    他在用最直接，最狂妄的方式，向这位不可一世的龙血世子，发起了最赤裸裸的挑战！

    “你……你……”姬玄指着擂台上那个持刀而立，宛如杀神的身影，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

    是的，他堂堂龙血世子，英王之子，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莫无心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诡异的血魔解体大法，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对上也要费一番手脚，胜负只在五五之数。

    可林凡，这个在他眼中本该是油尽灯枯、任人宰割的猎物，竟然……竟然只用了一招！

    一招，就将那个凶名赫赫的血手人屠，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这份实力，这份霸道，已经彻底击碎了他那高傲的自尊，也彻底动摇了他那坚如磐石的自信！

    他不敢上！

    他不敢保证，自己上去之后，会不会成为那第二具，被当众斩开的尸体！

    就在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姬玄做出反应的，尴尬而又压抑的氛围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他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怀中抱着那柄用素色锦布包裹的古朴长剑。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地，登上了那座沾满了血腥与碎肉的镇岳台。

    正是，“无影剑”，剑无涯。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僵局，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剑无涯！”

    “天剑阁的那个剑痴！他要干什么？难道他也要挑战林凡？”

    “疯了！林凡刚刚才斩杀了莫无心，气势正盛，他现在上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议论声四起。

    然而，剑无涯却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走到擂台的中央，在距离林凡三丈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当着数十万人的面，对着林凡，缓缓地，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古老而又标准的，剑客之礼。

    他将怀中的长剑横于胸前，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并指如剑，轻轻抵在剑身之上，微微躬身。

    “天剑阁，剑无涯，见过林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又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强者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