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剑退敌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岳长空、乌鲁、弓千雪……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持刀而立，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杀戮魔神般的身影，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林凡很强，但他们从没想过，林凡，竟然会强到这个地步！

    这，还是四阶武者，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山坳。只有金刚巨猿那庞大的尸身还在微微抽搐，流淌出的滚烫血液将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在空气中蒸腾起阵阵白雾。

    岳长空和乌鲁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看着那个静立于巨猿尸身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男人，心中那股因胜利而产生的些许喜悦，被一种更加强烈的震撼与敬畏所取代。

    一刀……仅仅只是一刀！

    就将一头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陷入苦战的四阶巅峰妖兽之王，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

    这份实力，这份霸道，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四阶”这个境界的理解范畴！

    “好……好厉害……”

    弓千雪那张沾满了泥泞的俏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崇拜，她看着林凡那挺拔的背影，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

    而徐长青，则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快！都别愣着了！快去看看大傻的情况！”他急声喊道，第一个冲向了那个倒在山壁下，生死不知的魁梧身影。

    众人如梦初醒，也纷纷围了过去。

    林凡收敛了身上的杀气，快步走到大傻身边。只见大傻胸前的重甲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下面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恐怖拳印，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气若游丝，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大傻！”林凡的心猛地一沉，他伸出颤抖的手，探向大傻的鼻息，那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高兄，让我来！”徐长青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就要往大傻嘴里塞。

    “没用的。”林凡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伤的不是皮肉，是五脏六腑。被那畜生用本源妖力，硬生生震碎了心脉，普通的丹药，救不了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乌鲁更是双目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岩石之上，发出一声闷响，竟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都怪我！要不是我没能缠住那畜生，大傻他……”他自责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愤。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凡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闪烁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与决然。

    他屏退左右，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怀中最贴身处，取出了那个他从未示人的、由特殊暖玉打造的小巧玉瓶。

    他拔开瓶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玉瓶中那滴如同融化了的翡翠一般，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灵泉原液，小心翼翼地滴入了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大傻，那干裂的嘴唇之中。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前，发生了！

    当那滴充满了神秘力量的绿色液体顺着大傻的喉咙滑入腹中的那一刻。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而又浩瀚的磅礴生机，如同被瞬间点燃的太阳，从大傻的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原本凹陷下去的胸膛，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不可思议地重新鼓胀了起来！

    他那张本已毫无血色的憨厚脸庞，也迅速恢复了红润！

    更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大傻那原本微弱到几乎要停止的呼吸和心跳，在这一刻竟然如同擂鼓般，“咚咚咚”地再次变得强劲有力起来！

    “这……这是……什么神药？！”

    徐长青和岳长空等人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彻底惊呆了，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和死机！

    起死回生！这已经不是凡间的丹药所能达到的效果！

    这分明是传说中，只有九天之上的神仙才能拥有的，真正的……仙露琼浆啊！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敬畏与崇拜，那是一种看待神明般的，发自灵魂深处的，狂热与虔诚！

    “咳……咳咳……”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之中时，地上的大傻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竟真的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挠了挠自己那硕大的脑袋，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张张关切的脸，憨声憨气地问道：

    “俺……俺这是在哪儿？那只大猴子呢？打完了吗？可以……可以吃肉了吗？”

    他这一句话，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乌鲁第一个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走上前给了大傻一个熊抱，狠狠地拍着他的后背：“你个吃货！就知道吃！你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知不知道！”

    大傻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却也是咧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

    一场足以致命的危机，就这么被林凡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而就在众人还在为大傻的死而复生感到庆幸与喜悦时。

    一阵充满了贪婪与阴冷的桀桀怪笑声，却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之中传了出来。

    “桀桀桀桀……好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啊，真是让本座感动得都快要流下眼泪了呢。”

    “还有那能起死回生的神药……看来，本座今天，是撞上真正的大运了！”

    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充满了不详与邪异。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穿血色长袍，身形干瘦如竹竿，脸上带着一张惨白色诡异面具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如同蝎子尾钩般的血色镰刀。

    一股比那金刚巨猿更加阴冷，也更加邪恶的恐怖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散开！

    “血手人屠……”

    岳长空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莫无心！”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在这一刻齐齐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神都凶名赫赫，以吸食武者精血修炼邪功的绝世魔头，竟然会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显然已经在这里潜伏了许久！

    渔翁！他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高兄小心！”徐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声提醒道，“此人修炼的《血魔解体大法》极为诡异，不仅能吸人精血，更能将自己化为血雾，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极难对付！千万不要与他近身缠斗！”

    然而，莫无心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更加残忍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贪婪地、死死地锁定在了刚刚被大傻护在身后，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徐长青身上！

    在他看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这群人中最完美的突破口！

    “现在才想起来提醒？晚了！”

    他怪笑一声，身影骤然化作一团血红色的雾气，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常理的速度，瞬间便绕过了所有人，直扑向毫无防备的徐长青！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最弱的“饵”，第一个吸成肉干！

    “不好！”

    林凡等人脸色剧变，想要救援却已然来不及！莫无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也太诡异了！

    眼看着，徐长青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比莫无心化作的血雾更快、更凌厉、也更纯粹的白色剑光，仿佛撕裂了空间一般，毫无征兆地从密林的另一侧一闪而至！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仿佛连时间都能斩断！

    “嗤啦——！”

    一声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那团原本气势汹汹的血色雾气，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尖啸！

    血雾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了莫无心的身形。

    只见他的胸膛之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

    那剑痕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差一点就将他整个人都拦腰斩断！

    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谁？！是谁？！”

    莫无心捂着自己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剑光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不远处的树梢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立在那里。

    他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怀中抱着一柄用素色锦布包裹的古朴长剑。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孤傲如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最纯粹的对剑的执着。

    “天剑阁，剑无涯。”

    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只会躲在背后，趁人之危的……鼠辈。”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然从树梢之上飘然而落。人未至，剑气已先行！

    一道无形的、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凌厉剑意，瞬间便锁定了莫无心的所有气机！

    “无形剑意！”

    莫无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局，竟然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变故！先是一个肉身无双，能一刀秒杀金刚巨猿的林凡！现在又来一个领悟了传说中“无形剑意”的绝世剑痴！

    今天，这万兽园里，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怪叫一声，再次化作一团血雾，转身就遁入了密林深处！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失去了渔翁得利的机会，再不走，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剑无涯没有追，他收剑入鞘，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但那双纯粹的眸子里，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

    “你很强。”他缓缓走到林凡面前，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他的积分令牌，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林凡：“我只要和你，公平一战！”

    林凡看着他，露出了英雄相惜的畅快笑容：“好。等殿试之后，我随时奉陪。”

    他知道，自己在这神都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对手”的真正强者！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浓重的杀伐之气。

    “快！包围他们！”

    “世子殿下有令！一个都不能放跑！”

    只见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强弓硬弩的禁军死士如同潮水般从密林中涌出，将林凡、剑无涯和刚刚经历血战的众人团团围在山坳中央。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银色软甲、面容阴鸷的中年将领，他身上散发着丝毫不逊于莫无心分身的铁血杀气——五阶大宗师！

    又一位五阶强者！

    “终于来了吗？”林凡看着黑压压的包围圈，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充满战意的冰冷笑容。他知道，姬玄为他准备的真正杀招，现在才刚刚开始。

    面对这支以逸待劳的禁军精锐，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刚才与金刚巨猿和莫无心分身的大战已经让他们身心俱疲。大傻虽然被救回一命，但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此刻再对上这支煞气冲天的精锐，结果不言而喻。

    “麻烦了……”徐长青脸色苍白如纸，握着羽扇的手指微微颤抖。

    “哼，一群只会放冷箭的鼠辈！”岳长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惊雷枪再次握紧，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就连剑无涯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今天他们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呵呵……看来本世子的这份大礼，你们还喜欢吗？”

    姬玄在一众世家子弟的簇拥下悠然走出，如同巡视猎场的君王。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始终平静的林凡身上，眼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林凡，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狂吗？本世子倒要看看，今天你这只北地泥鳅还能翻起多大浪！”

    他怨毒地看向剑无涯：“还有你！天剑阁向来与世无争，今日竟敢为了个泥腿子与英王府为敌？等解决这个杂种，本世子再好好跟你算账！”

    剑无涯冷冷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说。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姬玄气得七窍生烟。

    “给我上！”他嘶吼道，“先别管姓剑的！集中所有力量把林凡剁成肉酱！记住，我要活的！我要亲手一根根敲碎他的骨头！”

    一声令下，银甲大将面无表情地挥臂：“放箭！”

    咻咻咻——！

    漫天箭雨再次呼啸而至，这一次所有攻击都集中指向林凡。

    面对那如同黑色死亡风暴般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箭雨，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沉入了谷底。这是一种纯粹的、由数量和力量堆砌起来的绝望杀局！

    在如此密集的覆盖性攻击下，任何身法、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大哥！”

    “林兄！”

    乌鲁和岳长空发出一声怒吼，想也不想便要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林凡筑起一道防线。但他们心里清楚，面对这数百支禁军特制的破甲箭，他们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始终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林凡，却突然动了！

    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在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的眸子深处，爆发出了一股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孤狼般的疯狂与狠戾！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格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堪称疯狂的举动！

    他猛地一个转身，竟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那漫天箭雨之下！然后，他将刚刚恢复了一丝力气的双腿深深扎入地面，身体如同弯弓般蓄力，将浑身残存的所有气血和力量都灌注到了右腿之上！

    他的目标，不是天空中的箭雨，而是他脚边那座如同小山般庞大无比的……金刚巨猿的尸体！

    “给——我——起——来——！！！”

    林凡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沙哑咆哮！

    他那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腿如同攻城巨锤一般，狠狠地踹在了金刚巨猿那坚硬如铁的腰肋之上！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恐怖巨响！那头重达数万斤的恐怖妖兽之王，竟然真的被林凡这拼尽了全力的一脚，硬生生地给踹得拔地而起！

    它那庞大的、覆盖着金色毛发的尸身，如同一个不规则的巨型盾牌，被硬生生地掀了起来，挡在了林凡和他身后所有人的面前！

    噗！噗！噗！噗！噗！

    下一刻，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漫天箭雨如同最狂暴的骤雨，狠狠地倾泻在了金刚巨猿那坚韧无比的皮毛之上！

    无数的箭矢被那强韧的妖王皮毛弹开，但更多的，是深深地扎入了巨猿那厚实的血肉之中！一瞬间，金刚巨猿那庞大的尸身便被射成了一个不断颤抖的“刺猬”，血肉横飞，场面血腥到了极致！

    躲在尸身之后的林凡等人虽然毫发无伤，却也被那股透过尸身传递而来的恐怖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本就处于强弩之末的林凡更是首当其冲，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比金纸还要惨白。

    但他终究是扛住了！他以一己之力，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方式，硬生生扛住了数百禁军死士的第一波齐射！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论是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还是那群不可一世的禁军死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面由妖兽尸体组成的、血腥而又壮观的“移动堡垒”，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

    “这……这也行？！”姬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林凡，语无伦次。

    “好！好一个林凡！好一个战机把握！”观礼台上，那名老将军再次激动地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欣赏与狂热，“此子之心性、决断、胆魄，皆是帅才！绝世帅才！”

    然而，林凡知道危机还远远没有解除。这具尸体最多只能再抵挡一轮齐射，他不能坐以待毙！

    那名银甲大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举起了手臂，准备下达第二轮齐射的命令。

    他就不信，这个林凡还能再创造一次奇迹！

    可就在这时！

    “当——！”

    “当——！”

    “当——！”

    三声悠扬、肃穆，仿佛能穿透时空，洗涤人心的古老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万兽园！

    代表着第二关【万兽围猎】，时间结束的钟声，响了！

    银甲大将那高高举起的手臂，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世子放箭！杀了他！”姬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出了任何事，本世子一力承担！”

    在姬玄的催促下，银甲大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臂眼看就要挥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阴柔、尖锐，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天雷，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那位始终侍立在皇帝身旁的大内总管，魏公公！

    “圣上有旨——！”

    “武举殿试第二关，时辰已到！所有争斗，即刻停止！违令者，无论身份，无论缘由，立斩不赦，诛其九族！”

    “诛……其……九……族！”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座冰冷的万年雪山，轰然砸下，让银甲大将那颗杀伐果断的心，瞬间被冻结！

    他可以不惧死亡，但他不能拿自己身后整个家族的性命去赌！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手臂。

    “收箭。”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黑压压的禁军死士，如蒙大赦，也纷纷收起了手中的强弓。

    “不！不准收！给本世子杀了他！杀了他啊！”姬玄状若疯魔地嘶吼着，但他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在魏公公那冰冷的“圣谕”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林凡靠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巨猿尸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远处那个因为无能狂怒而面容扭曲的姬玄，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嘲弄的，胜利的笑容。

    他又一次，赌赢了。

    这一次，他赌的，是皇家的法度，是帝王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