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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打人专打脸

    此刻的登龙阁顶楼,第九层“揽星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女儿红”的醇厚酒气、名贵异兽烤肉的焦香之气,以及那些精心打扮的世家贵女们身上散发出的,昂贵的脂粉香气。

    这无数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独属于神都上流社会的,奢靡与权力的味道。

    能坐在这里的,超过百人,无一不是出身显赫,背景滔天的天之骄子。

    他们要么是朝中大员的子嗣,要么是千年宗门的真传,要么是一方豪强的继承人。每一个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都是说一不二,众星捧月的存在。

    他们身穿最华贵的锦衣,腰佩价值连城的宝剑或玉佩,成群,故作潇洒地谈笑风生,讨论着风花雪月,或是神都最新的趣闻。

    但那看似和睦融洽的氛围之下,却涌动着如同火山熔岩般汹涌狂暴的警惕、敌意与攀比之心。

    每一道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交汇,都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一串串看不见的火花。

    他们看似在欣赏歌舞,实则,都在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在心中暗暗评估着对方的实力与威胁。

    就在此时,通往九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名身穿太傅府管事服饰的中年人,正微微躬着身子,满脸谦卑地,引领着三道身影,缓步踏入了这间充满了权谋、傲慢与火药味儿的宴会厅。

    嗡——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嘈杂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诡异到极点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然后,上百道目光,就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磁石所吸引的铁屑,“唰”的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三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为首的,正是化名为林凡的高峰。

    他今日换上的那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儒衫,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那如同猎豹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健美身形,却更凸显出他那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姿。

    他背上没有再背那柄造型夸张、煞气冲天的三尖两刃刀,只是腰间随意地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枚青色的剑穗,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

    他面容俊朗,棱角分明,神情平静得如同一潭秋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两颗最纯净的黑曜石,波澜不惊,淡漠地扫过全场。对于周围那些充满了审视、好奇、不屑、嫉妒、轻蔑的复杂目光,他竟是视若无睹,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般,从容不迫。

    然而,他身后的两人,却实在是太过惹眼,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左边的那个,身材魁梧得简直不像人类!他如同黑铁浇铸而成的一尊铁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纯粹的物理性压迫感。

    他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丝初入大观园的好奇与茫然,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东张张,西望望,最后死死地盯住了宴会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珍馐美味,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正是大傻。

    而另一人则正好相反。他同样身材魁梧,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般笔直挺立。古铜色的皮肤上,淡淡的青色狼形图腾在灯火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苍凉而野性的气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如万年冰川。但那双如同雪原孤狼般阴冷而警惕的眼眸,却让任何一个与他对视的世家子弟,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盯上,灵魂都在战栗,逼得他们下意识地便移开目光。

    正是乌鲁。

    这样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气场强大的人组合在一起,形成的视觉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诡异的寂静,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紧接着,一阵阵被刻意压抑着的,充满了讥讽与不屑的窃窃私语,如同蚊蚋的嗡鸣,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林凡?那个走了狗屎运,被太傅大人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北地蛮子?”

    “就是他?哼,看起来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啊,平平无奇。不过他身后那两个护卫,倒真像是两头从蛮荒丛林里钻出来的人形凶兽,好生骇人!”

    “切,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莽夫一个。你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给我们这些通过了正规武举考核的举人丢脸。一个连州试都没参加过的泥腿子,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太傅府的红人,是林太傅的‘孙子’!我们可得罪不起!”

    这句阴阳怪气的“孙子”,引来了一阵压抑的,充满了恶意的低笑。

    林凡的听力何其敏锐,这些饱含恶意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但他仿佛真的没有听见一般,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在那名管事的引领下,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那处专门为他预留的,靠近最中心主位的空桌。

    那里,是整个宴会厅视野最好的位置之一,也代表着主人对客人的重视。

    就在他即将落座的瞬间。

    一个华贵、慵懒,却又充满了无尽傲慢与轻蔑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羽毛,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从最中心的主位之上传来。

    “林凡,是吗?”

    林凡缓缓抬起眼眸,望了过去。

    只见正中心那张由整块白虎皮铺就的巨大太师椅上,一个身穿四爪蛟龙锦袍,头戴紫金冠,面容英俊到有些妖异,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鸷与高高在上的青年,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甚至可以说是审视蝼蚁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青年的身边,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坐着十数名同样衣着华贵不凡,气息强大的世家子弟。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酒杯。那姿态,那眼神,仿佛是高居于九天之上的君王,在俯瞰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卑微的臣民。

    他,便是此次宴会的主人,三皇子英王之子,被誉为皇室年轻一代第一人,拥有上古天龙血脉的“龙血世子”——姬玄!

    身为皇室嫡系血脉,又是当朝权势最盛的英王最宠爱的儿子,姬玄自小便养成了目空一切,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性子。

    他天赋绝伦,自幼修习皇室不传之秘《天龙镇狱功》,一身气血霸道酷烈,早已在二十岁之龄,便踏入了寻常武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四阶巅峰之境!

    他本是此次武举状元之位的最有力争夺者,是注定要踏着所有人的尸骨与荣耀,登临顶峰,为他父亲英王夺嫡大业增添最重一枚砝码的存在!

    但林凡的出现,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不爽!

    一个不知从哪个穷山恶水里冒出来的泥腿子,竟敢当街重创他父王麾下最得力的鹰犬魏玄?竟敢搅乱他父王在望江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布局?

    甚至,还得了那个处处与他父王作对,冥顽不灵的老不死——林正德的青睐,摇身一变成了太傅府的“孙子”?

    这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一桩奇耻大辱!是对他,对英王府,最赤裸裸的挑衅!

    今天,他就要当着整个神都所有天才俊彦的面,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将林正德那老匹夫刚刚竖起来的脸面,狠狠地,彻底地,踩在脚下,碾进泥里!

    让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人,是他一辈子都仰望不起,更得罪不起的存在!

    “跪下回话。”

    姬玄看着还笔直站立的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琉璃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姬玄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如此霸道绝伦!一上来,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就要用这种最具羞辱性的方式,来折辱一个由当朝太傅亲自举荐,拥有武举金牌的武解元!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在当众把林凡的脸皮,连同太傅府的脸皮,一起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吼!”

    “铿!”

    大傻那双憨厚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骨骼“噼里啪啦”作响,就要暴起发难!

    乌鲁更是直接,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铿”的一声,雪亮的刀锋已然出鞘一寸,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瞬间锁定了主位上的姬玄!

    他们二人身上的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煞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温度骤降!离得近的几个世家子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然而,林凡却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将身后两头即将暴走的洪荒凶兽,死死地按了下来。

    他看着主位上那个一脸傲慢与戏谑的姬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普通人该有的愤怒、恐惧或是屈辱,反而,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跪。

    他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安然坐下,然后,在全场上百道或震惊,或幸灾乐祸,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玉壶,为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世子殿下,”他缓缓举起酒杯,遥遥向着姬玄示意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因为内力的加持,而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林凡奉太傅之命,前来赴宴。赴的是英才之宴,见的是大乾俊彦,领的是皇家恩典。太傅大人曾亲口教导过林凡,我辈武者,顶天立地,一生只跪六者——上跪天地,下跪君亲,中跪恩师,末跪黎民百姓心。”

    他的目光,直视着姬玄那双渐渐阴沉下来的眼睛,嘴角笑意更浓。

    “不知世子殿下,您……属于这六者中的,哪一种?”

    轰!

    一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却又字字诛心,锋利如刀!

    他先是抬出了太傅林正德这座谁也绕不过去的大山,紧接着又站在了“天地君亲师”的道德制高点上,最后更是隐晦地将“君”与“世子”这两个身份,割裂开来。

    你姬玄,不是君,也不是我亲,更不是我师,我凭什么要跪你?

    这番话,让姬玄根本无法反驳!除非他敢公然宣称自己可以凌驾于“天地君亲师”之上,那便是大逆不道,是谋反!

    “你!”

    姬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的琉璃酒杯,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碎!他身边的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也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北地蛮子,竟然敢当众如此顶撞姬玄!这哪里是泥腿子,这分明是一条过江的猛龙!

    “好!好一张伶牙俐齿!”姬玄怒极反笑,他缓缓坐直了身体,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既然你口口声声把林正德那老匹夫挂在嘴边,那本世子倒是真的很好奇,他究竟看中了你这北地蛮子的什么?”

    他话锋一转,充满恶意的目光,越过林凡,落在了他身后那如同两尊门神般,杀气腾腾的大傻和乌鲁身上。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哦……本世子懂了。原来,是看中了你这手驯养恶犬的本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轻佻至极的动作,将自己杯中那价值千金的“火龙涎”,向着大傻和乌鲁的方向,轻轻一泼。

    金色的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洒落在林凡脚下那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赏你的。”姬玄用下巴指了指那摊酒渍,对着大傻,轻蔑地说道,“既然是狗,就该有狗的样子,趴下来,舔干净了。”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对人格最极致的侮辱!

    他骂的,不仅仅是大傻和乌鲁,更是将林凡比作了养狗的主人!

    “吼!!!”

    这一次,大傻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理智!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竟真的如同上古凶兽在怒吼,震得整个登龙阁的房梁都在簌簌发抖!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肌肉贲张,就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然而!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千分之一刹那,一只温厚而有力的手掌,却如同铁钳一般,再一次,轻轻地按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之上。

    是林凡。

    林凡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着主位上,那个脸上已经露出残忍而得意笑容的姬玄,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多谢世子殿下赏酒。”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只是,我这两位兄弟,他们来自北境苦寒之地,性子野,不懂神都的规矩。”

    “他们……不习惯喝洒在地上的酒。”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之中,却骤然闪过一丝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世寒芒!

    “他们,只习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只由上等青瓷烧制而成,坚硬无比的酒杯,竟在他那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内力掌控之下,连一丝一毫的碎裂声都没有发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在他掌心之中,化为了一捧……比沙漠中最细腻的流沙还要细腻的,雪白的粉末!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那捧粉末置于唇边,对着数丈之外的姬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那捧白色的粉末,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精灵,又如同无数道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锋利箭矢,悄无声息地,划破了空气,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径直射向了姬玄面前那张,由一整块千年金丝楠木打造,价值连城,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都难以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的名贵桌案!

    “嗤!嗤!嗤!嗤!嗤!”

    一阵,令人牙酸胆寒的,细微到极致的切割声响起。

    在全场所有人那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魅一般的目光之中,那张光洁如镜的楠木桌案之上,竟凭空地,出现了一行……入木三分,深可见骨的狂草大字!

    “喝人血!”

    那三个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是用最锋利的战刀,蘸着最滚烫的鲜血,狠狠地刻上去的一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无法无天,霸道绝伦的张狂!那股冰冷酷烈的杀伐之气,仿佛要从那深刻的字迹之中,透体而出,直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登龙阁,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双眼圆睁地看着那张被硬生生隔空刻出字迹的桌案,大脑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陷入了一片空白和死机。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内力掌控?!

    将坚硬的瓷杯,无声无息地震成最细腻的齑粉!再以气御物,将这捧柔软的粉末,化作世间最锋利的刻刀!隔着数丈之遥,精准无比地在硬木之上,刻出如此入木三分,又充满了神韵的狂草!

    这份修为!这份功力!这份举重若轻的写意!早已彻彻底底地,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所谓“天之骄子”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武技!这是妖法!是神通!

    主位之上,姬玄那张英俊而阴鸷的面孔,早已因为极致的震惊、羞辱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三个对他而言,充满了无尽嘲讽的血色大字,只觉得那根本就不是字,而是三记响亮到极点,火辣辣的耳光,当着整个神都所有天才的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堂堂龙血世子,英王之子,竟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乡巴佬,用这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方式,赤裸裸地……羞辱了!

    “你……找……死!!!”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暴戾与杀意的嘶吼,从姬玄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轰隆!!!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赤金色气血狼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直冲天际!他身后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甚至都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气势,只听“咔嚓”一声,便被狂暴的气劲,震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他,已然怒火攻心,就要不顾一切,当场格杀林凡!

    然而,就在这时!

    两道同样强大无匹,却又风格迥异的气息,一左一右,几乎同时从宴会厅的两个角落里,升腾而起,与姬玄那霸道的龙气,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其中一道,阴冷,嗜血,充满了不详与死亡的意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正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血手人屠”莫无心。

    他那双仿佛浸泡在血池中的猩红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的光芒,饶有兴致地,在高峯和姬玄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看两盘即将上桌的,让他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

    而另一道,则锋锐无匹,纯粹到了极致!那气息,不像人,更像是一柄刚刚出鞘,斩断了世间一切束缚的绝世神剑!

    “无影剑”剑无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他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杂质,没有贪婪,没有杀戮,只有最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昂扬战意!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针,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凡的身上,仿佛在说:你,终于,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三股同样强大到四阶巅峰,却又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势,在小小的宴会厅内,疯狂地碰撞、挤压、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