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风雷寂灭

    而隆多塔，也并不好受。

    他的小臂之上，那层凝实的血色罡气，被高峰刀上的雷霆真意，劈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罡气之下的皮肤，更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中冒出，显然是被雷霆之力所伤。

    “雷电的力量？！”隆多塔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之色，“你……你竟然能掌握这种天地之力！难怪……难怪你能杀了毒牙！”

    “让你惊讶的，还在后面！”

    高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欺身而上！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功法的精妙和身法的灵巧！

    一时间，城头的废墟之上，两道身影化作了一黑一红两道旋风，疯狂地绞杀在了一起！

    高峰的三尖两刃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精准地攻向隆多塔的周身要害。

    而隆多塔则完全放弃了防守，任由高峰的刀锋劈砍在他的血色罡气之上，双拳则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巨锤，一次又一次地掀起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拳风！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两人脚下的城墙废墟，在他们那恐怖的交手余波中不断崩塌碎裂。

    城下，所有正在厮杀的蛮兵和磐石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已经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神仙打架般的战斗。

    激战足足持续了上百回合！

    高峰的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他的肩膀、肋下都被隆多塔那恐怖的拳风所擦中，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已是骨骼开裂，内腑震荡。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依旧在咬牙坚持！

    因为他知道，自己多坚持一息，身后的临荒城就多一分安全！

    而隆多塔也并不好受，他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血色罡气，已经被高峰用附着着雷霆真意的刀锋劈砍得布满了裂痕，摇摇欲坠。

    身上也留下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鲜血染红了他古铜色的皮肤。

    “够了！”隆多塔久战不下，心中的暴虐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与高峰硬拼一记，将两人再次分开！

    “能将本王逼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接下来，就让本王用‘巴蛇’真正的力量，来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巴蛇图腾瞬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妖异血光！

    一条巨大的、由纯粹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远古巴蛇虚影，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

    一股来自洪荒，充满了暴虐与吞噬气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图腾显化！是蛮王大人的图腾显化！”

    城下的蛮族大军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阵狂热的崇拜欢呼！

    这是他们南荒之王最强的，也是轻易不会动用的最终底牌！

    “死！”

    隆多塔怒吼着，那条巨大的巴蛇虚影也随之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向着高峰狠狠地噬咬而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高峰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战意！

    他知道，这是生死一线的时刻！

    他猛地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插在地上，双手掐出了一个玄奥的法印！

    他体内的所有气血和内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疯狂涌向了他的眉心！

    他眉心处，那道曾经在对抗鬼王时出现过的淡淡竖瞳印记，再次浮现了出来！

    那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属于他灵魂深处最本源的精神力量！

    “破——妄——之——瞳！”

    “开——！！！”

    随着他一声怒吼，一道无形的、却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精神冲击波，从他的眉心悍然射出！

    精准地轰击在了那条扑来的巴蛇虚影的头颅之上！

    “嗷——！！！”

    那条由气血凝聚而成的巴蛇虚影，竟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的凄厉嘶吼！

    它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变得虚幻模糊了起来！

    精神攻击！

    这种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武道体系范畴的攻击方式，对这种由纯粹的精神意志和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图腾虚影，有着毁灭性的克制作用！

    就是现在！

    高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把拔出地上的三尖两刃刀，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雷霆真意全部灌注其中！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义无反顾的紫色闪电！

    “人刀合一！”

    “风雷……寂灭！！！”

    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刀，在这一刻，化作了撕裂天地、斩断生死的最极致的一道光！

    “噗嗤——！！！”

    紫色的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条正在痛苦嘶吼的虚幻巴蛇虚影，然后狠狠地劈砍在了隆多塔那因图腾受创而出现了一丝破绽的胸膛之上！

    “铛——！”

    一声巨响！

    隆多塔胸前的血色罡气轰然破碎！

    锋利的刀锋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长达半尺、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

    焦黑的伤口边缘还残留着跳跃的紫色电弧，疯狂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

    “噗——！”

    隆多塔猛地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暗红色鲜血！

    他那高大的、如同魔神般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用拳头拄着地，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同样脸色苍白如纸，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的高峰。

    他，败了？

    他竟然败给了这个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的大乾人？！

    而高峰也不好受，强行施展“破妄之瞳”和“风雷寂灭”，已经彻底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刚才为了斩出那一刀，他更是拼着硬受了隆多塔图腾之力反噬的部分冲击。

    他的左肩已经彻底碎裂，内腑更是如同火烧一般剧痛无比。

    这一战，看似他略占上风，实则是两败俱伤！

    “撤……撤军……”

    隆多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对他而言充满了无尽耻辱的字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足以致命的重创，高峰刀上那股诡异的雷霆之力正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不断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如果再不退走，寻觅部落中的大巫师疗伤，他今天真的有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一声令下，城下那些本就因“妖术”而心胆俱裂，又被自家蛮王与高峰那神仙打架般的战斗吓得魂不附体的蛮族大军，如蒙大赦。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誉，发出一声声怪叫，丢下手中的武器和同伴的尸体，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狼狈不堪地向着远方的地平线逃窜而去。

    城头之上，劫后余生的磐石军将士和民夫们，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蛮族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寨主威武！磐石寨威武！！”

    无数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瘫倒在地放声大哭，无数的民夫相拥而泣。

    这几日来压抑在他们心头的那股名为死亡的阴影，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了。

    然而，作为胜利的最大功臣，高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强撑着，看着蛮族大军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这才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寨主！！”

    杜威等人惊呼着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

    ……

    临荒城，守住了。

    以八千疲敝之师硬撼六万蛮族主力，血战四日，最终逼退蛮王，守住了这座孤城。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数日之内传遍了整个磐石寨的势力范围，乃至更远的地方。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但在无数从临荒逃出的流民和商队的亲口证实下，这份不可能的战绩最终被确认为事实。

    一时间，“磐石寨”与“高峰”之名，威震南境！

    然而，胜利的喜悦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无比严峻的现实。

    此战，磐石军伤亡高达两千余人，其中战死者一千三百。

    这几乎占到了临荒守军总兵力的四分之一。

    城中府库空虚，箭矢、滚木、火油等守城物资消耗殆尽。

    更致命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蛮族只是暂时退却，并非真正被打败。

    一旦蛮王隆多塔的伤势恢复，或是蛮族内部完成了重整，那下一次的攻击必将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而以临荒城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抵挡住下一次同等规模的进攻。

    一时间，胜利的喜悦迅速被一种更加沉重的、对未来的忧虑所取代。

    整座临荒城都笼罩在一种悲壮而又压抑的气氛之中。

    城守府，高峰的卧房内，浓烈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高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隆多塔那一拳不仅震碎了他的肩骨，那股霸道绝伦的蛮荒气劲更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若不是他体质远超常人，又有灵泉之力吊着一口气，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几日，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全靠孙伯用各种珍稀药材熬制的汤药续着性命。

    “寨主……寨主他到底怎么样了？”

    卧房之外，洛琴等一众核心将领焦急地围在孙伯的身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高峰是磐石寨的定海神针，他若倒下，整个磐石寨的军心、民心都会在瞬间崩塌。

    孙伯擦了擦额头的汗，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夫……已经尽力了。寨主所受的是五阶蛮武的本源气劲之伤，这种伤由内而外，霸道绝伦，非寻常汤药所能医治。”

    “如今，老夫也只能用‘千年血参’吊住寨主的心脉，延缓伤势的恶化。但想要根治……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地乳灵液’，或是……寨主他能自行冲破桎梏，迈入那‘易髓换血’的第五阶，用新生的、更强大的气血将那股蛮荒气劲自行驱逐出去。”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地乳灵液”，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何其难寻？

    至于自行突破……寨主本就身受重创，气血衰败，又如何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境界？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际，一直沉默地守在高峰床边的洛琴突然站了起来。

    她那张因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与决然。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由特殊玉石打造的小巧密封瓶，正是当初高峰在离开主城时，交给她的那三枚半成品的“燃血易髓丹”。

    “孙伯，”洛琴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您看看，此物能否对夫君的伤势有所帮助？”

    孙伯疑惑地接过了玉瓶。

    当他打开瓶塞，闻到那股充满了爆炸性、却又蕴含着一丝奇异生机的丹香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这……这是……”

    他颤抖着手，倒出一枚丹药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放在口中尝了尝。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之色！

    “神……神丹啊！这……这简直就是神丹！”孙伯激动得语无伦次，“此丹之内，蕴含着一股足以引爆人体气血潜能的狂暴药力！同时又有一股温润如玉的奇异生机在护持着心脉！这……这简直就是为寨主眼下的情况量身定做的神药啊！”

    “有此神丹！寨主他不仅伤势可愈！甚至……甚至真的有可能，可以借此丹的霸道药力破而后立，一举冲破那五阶的关隘啊！”

    孙伯的话如同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所有人心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

    “太好了！太好了！”杜威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洛琴的心中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事不宜迟！”她当机立断，对众人说道，“夫君疗伤突破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且无人打扰的环境。杜威，你立刻下令，将整个城守府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半步，违令者斩！”

    “大傻、赵铁柱，你们二人亲自带亲卫守在卧房之外，充当护法！”

    “孙伯，劳烦您随时准备好辅助的汤药！”

    “临荒城的一切军政要务，暂由我与柳军师共同处置！”

    在洛琴那冷静而又果决的指挥下，所有人都迅速行动了起来。

    整个磐石寨的权力核心，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再次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而卧房之内，洛琴亲自将一枚“燃血易髓丹”小心翼翼地送入了高峰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如同岩浆般的滚烫洪流，瞬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唔……”

    昏迷中的高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层不正常的妖异潮红！

    全身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根根凸起，一股足以将寻常武者瞬间撑爆的恐怖药力，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与此同时，隆多塔留在他体内的那股霸道绝伦的蛮荒气劲，也像是受到了挑衅一般，开始疯狂地反噬！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丹田和经脉之中，展开了一场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生死搏杀！

    高峰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惨烈无比的战场！

    而与此同时，临荒城外的蛮族大军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猜忌之中。

    隆多塔身受重创，一回到大营便立刻进入了最深层次的闭关疗伤，将指挥权暂时交给了黑齿、秃鹫两大部落的族长。

    然而，这两位族长本就不是一路人，各自心怀鬼胎。

    再加上之前攻城战中损失惨重的，大多是那些被当做炮灰的中小部落，而他们这些核心大部落的精锐反而损失不大。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那些中小部落的首领们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满。

    他们开始公然违抗军令，消极怠战。

    甚至有几个部落因为抢夺本就不多的粮草和物资，在营地内爆发了小规模的械斗！

    整个蛮军联盟看似势大，实则已经是一盘散沙，人心涣散。

    而在整个大营最偏僻、最潮湿的角落里，青狼部的营地就在这里。

    族中的勇士在此次攻城战中折损了近半，伤员们因为缺少药品，只能躺在肮脏的帐篷里痛苦呻吟，伤口腐烂的气味与食物短缺的绝望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少主乌鲁，正坐在父亲的帐篷外，用一块破布，沉默地擦拭着他那巨大的板斧。

    他的身形比两年多前，又雄壮了不止一圈。

    裸露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花岗岩般坟起，充满了最原始的、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静静地坐着，却像一头蛰伏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

    帐篷内，传来老族长压抑的咳嗽声。

    他在攻城时被黑齿部落的督战官当众鞭笞，虽无性命之忧，却已伤及肺腑，落下了病根。

    每听到一声咳嗽，乌鲁握着板斧的手，便会更紧一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仇恨，如同毒藤，早已在他心中盘根错节。

    “听说了吗？黑齿部落的那个杂碎，又从我们这儿抢走了最后两袋口粮！”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弟兄们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在后头吃香喝辣！”

    不远处，几个青狼部的战士正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咒骂着。

    “小声点！你想找死吗？”

    “怕什么！反正迟早也是个死！我算是看明白了，隆多塔那老东西，就是想借乾人的刀，把我们这些不听话的部落，全都耗死在这儿！”

    “唉，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听着族人们的对话，乌鲁的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这时，两个其他小部落的首领，骂骂咧咧地从他的帐篷前走过。

    “真他娘的晦气！那个叫高峰的乾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连蛮王大人都伤在了他的手上！”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家伙用的是妖术，能引动天雷，还能喷火！”

    “高峰……高峰……”

    其中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狠狠地劈中了乌鲁的脑海！

    他擦拭板斧的动作，猛地一滞！

    高峰？

    这个名字……何其的耳熟！

    两年多前，他就是被一个叫“高峰”的大乾男人救下，才得以死里逃生。

    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狂滋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乌鲁的心脏，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是了！一定是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能有如此实力，又叫这个名字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现在，他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不……不对！

    乌鲁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精光！

    敌人？谁是敌人？

    是那个将自己和族人逼入绝境，视他们为草芥的隆多塔？

    还是那个曾经救过自己性命，如今只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的恩人？

    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这或许……是他摆脱目前困境，为父亲和死去的族人复仇的，唯一的机会！

    乌鲁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高峰缓缓收功，吐出了一口带着淡淡黑气的浊气。

    经过这几日的调养，以及那枚半成品“燃血易髓丹”的霸道药力，他体内的伤势，终于基本痊愈。

    那股盘踞在五脏六腑中的蛮荒气劲，虽未被完全驱除，却也被他强大的气血之力，牢牢地压制在了一角，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惜的是，他终究还是没能一举冲破那道关隘，迈入第五阶。

    不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四阶巅峰之境！

    周身骨骼坚硬如铁石，每一寸骨髓之中，都仿佛充满了即将喷发的岩浆。

    气血之力的总量和质量，比战前又雄浑了数倍不止！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被蓄满了水的堤坝，距离那“易髓换血”的下一个境界，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随时都可能被冲垮的隔膜。

    即便如此，他的战力，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峰有自信，如果现在再对上全盛时期的隆多塔，他即便依旧不敌，也绝不会像上次那般狼狈，甚至，有把握能将其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