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临荒县的粮食产出和手工业品，通过新开辟的水陆商路，源源不断地输送回磐石寨，极大地丰富了主城的物资储备。

    而磐石寨的钢铁、水泥、军备以及各种制度和人才，则如同新鲜的血液，反哺着这座前哨卫城，形成了一个稳固、高效、充满活力的“主基地-前哨”经济军事循环。

    看着眼前这欣欣向荣的一切，高峰的心中，充满了身为建设者的巨大满足感。

    但他知道，这一切繁荣的表象之下，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南荒百蛮，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片刻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喘息。

    “寨主，”一身戎装的杜威走上城头，他如今被任命为临荒县的“城守”，负责此地一千五百守军的日常防务和练兵，昔日的山匪头子，此刻已然成长为一名沉稳干练、杀伐果决的大将。

    他看着高峰的背影，沉声道，“您已经出来半年了，主城那边，夫人和两位小少爷，怕是都想您了。这里的防务有我，您也该回去看看了。”

    高峰闻言，心中一暖。是啊，出来半年了。他那两个宝贝儿子，怕是又长高了不少。承志应该已经能完整地背诵三字经了，靖安那小子，估计也能满院子乱跑了。还有苏月和洛琴，以及其他那些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的女人们……

    “也好。”高峰点了点头，将城防图递给杜威，“我回去一趟，最多十天便回。这期间，城防之事，就全权交于你了。记住，加派斥候，将警戒范围向南扩展五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末将明白！”杜威重重抱拳。

    ……

    三天后，磐石主城。

    当高峰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亲卫，出现在城门口时，早已得到消息的柳乘风和一众高层，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恭迎寨主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问候声，响彻云霄。

    高峰翻身下马，与众人一一寒暄过后，便将防务交接，迫不及待地赶回了自己的府邸。

    还未进门，两道小小的身影，便如同两颗小炮弹般，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爹爹！爹爹回来了！”

    声音稚嫩，充满了惊喜。正是长子高承志和次子高靖安。

    两岁多的承志，已经能说会道，眉宇间颇有几分高峰的英气，只是此刻，那张酷似父亲的小脸上，挂满了鼻涕和眼泪，显然是刚哭闹过。

    而刚满周岁的靖安，还不太会说话，只是摇摇晃晃地跟在哥哥身后，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含糊不清的“打……打……”。

    高峰哈哈大笑，弯下腰，张开双臂，稳稳地将两个儿子，一手一个，抱在了怀里。

    “承志，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又欺负弟弟了？”高峰刮了刮大儿子的小鼻子。

    “没有！”高承志立刻反驳，小手指向院内，“是二娘，二娘又逼我练字！我的手都酸了！”

    高峰闻言，不禁莞尔。他知道，洛琴对儿子的教育，向来是军事化的严格，承志这跳脱的性子，没少挨她的训斥。

    他抱着两个儿子走进院子，苏月和洛琴正含笑站在那里，她们的身后，洛棋、洛书、洛画等女也都在，一个个眼波流转，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夫君，一路辛苦了。”苏月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而娴熟。

    “不辛苦。”高峰看着妻妾们那熟悉而又思念的面容，只觉得心中无比的踏实和安宁，“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洛琴接过话头，她产后恢复得极好，身段依旧英姿飒爽，只是眉眼间的那份母性光辉，让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媚。

    她瞟了一眼还在告状的承志，说道：“就是你这大儿子，越来越皮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让他每日练习五十个大字，他倒好，写了不到十个，就喊着要去找阿大玩。”

    “哈哈，男孩子嘛，活泼点好。”高峰打着圆场，将承志放到地上，然后又在高靖安那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靖安虽然年纪小，性子却随了洛琴，沉稳得很，被父亲抱着也不吵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父亲的脸，偶尔伸出小手，去抓高峰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时光。

    夜晚，高峰的卧房内，红烛摇曳。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苏月和洛琴。

    一番云雨过后，苏月如八爪鱼般缠着高峰，脸上带着满足的晕红。

    而洛琴则侧卧在一旁，用被子裹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美眸中水波荡漾，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夫君，临荒县那边，压力很大？”

    苏月轻声问道，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肩上扛着的，却是数万人的身家性命。

    高峰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点了点头：“南蛮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上次能轻易击溃血藤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其不意。如今我们占据了临荒县，就等于在南荒的家门口，插上了一根钉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犯之敌，只会更强，更狡猾。”

    洛琴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香肩如玉。她看着高峰，认真地说道：“夫君，磐石寨如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要不，再从主城调拨一千精兵，去支援临荒县？”

    高峰摇了摇头：“兵力不是关键。临荒县的城防，足以抵御数倍于己的敌人。我担心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什么？”两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高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是‘巫武’体系和他们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的手段。比如，毒。”

    他将在临荒县之战后，从俘虏口中审问出的，关于南蛮社会结构、部落矛盾、图腾信仰以及那独特的“巫武”修炼体系的情报，详细地对两女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苏月和洛琴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通过血腥祭祀和图腾来激发气血潜能……这简直就是邪术！”苏月皱眉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战斗方式，才会不拘一格，充满了野性和不可预测性。”

    洛琴作为曾经的统兵之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我们的士兵，习惯了结阵而战，讲究的是纪律和配合。一旦遇上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尤其是在复杂的环境下，很容易吃大亏。”

    “不错。”高峰赞许地看了洛琴一眼，“所以，我这次回来，除了看望你们和孩子，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从床头的暗格中，取出一份图纸，在两女面前展开。

    “这是我在临荒县，根据缴获的蛮族毒物和孙伯的医理知识，连夜画出来的东西。”

    图纸上，画着一个结构精巧的面罩，标注着“木炭”、“细沙”、“多层棉布”、“草药浸泡”等字样。

    “这是……？”苏月好奇地问道。

    “我叫它，‘防毒面具’。”高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百工院的技术，加上孙伯的药理，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造出来。有了它，蛮族的毒，就不足为惧了！”

    在磐石寨休整的七天里，高峰除了陪伴家人，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百工院和炼丹房。

    在孙伯和一众工匠的通力合作下，第一批一百具简易的“浸油活性炭防毒面具”，很快便被赶制了出来。

    经过活体动物实验，效果斐然，足以过滤掉大部分常见的毒气和毒粉。

    同时，高峰也开始了他对更高层次丹药的探索。

    连续的战斗和对蛮族“巫武”体系的深入研究，让他对武道的领悟，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到第五阶“练髓境”，关键在于自身的气血，虽然雄浑，却不够“活”。

    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火药库，虽然储量惊人，却没有一个能够引爆它的引信。

    而蛮族的“巫武”体系，恰恰就是一种引爆气血的方式，只是那种方式太过粗暴，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

    “如果，我能炼制出一种丹药，既能温和地‘引爆’气血，又能滋养骨髓，强化造血机能，岂不是就能一举冲破瓶颈？”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将从赤蟒部落缴获的那株极为罕见的“龙血藤”作为主药，辅以灵泉空间中培育出的数十种珍稀药材，一次又一次地，在炼丹炉前，尝试着。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不是药力过猛，直接炸炉，就是药性相冲，炼出一炉废渣。

    但高峰没有气馁，每一次失败，他都能从中总结出宝贵的经验。他的炼丹术，也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飞速地提升着。

    第七天傍晚，就在他准备启程返回临荒县的前夕，炼丹房内，终于飘出了一股奇异的，带着一丝血腥和草木清香混合的丹香！

    炉盖打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还有着淡淡金色纹路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高峰将其命名为——“燃血易髓丹”！

    虽然还只是半成品，药效也远未达到他的预期，但这无疑，已经为他推开了通往五阶境界的大门！

    带着这批新装备和新的希望，高峰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家人，再次踏上了返回临荒县的征途。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整个磐石寨的，更加阴毒狠辣的阴谋，已经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悄然展开。

    ……

    临荒县，南，三十里外，瘴气弥漫的黑沼密林。

    数千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林间无声地穿行。他们浑身涂抹着诡异的油彩，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这些人，正是南荒百蛮中，以阴毒和丛林战着称的“赤蟒部落”的精锐战士。

    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高瘦，脸上纹着一条狰狞赤色蟒蛇图腾的年轻蛮族，正用他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三角眼，遥遥地望着临荒县的方向。

    他，便是赤蟒部落族长的次子，被誉为“南荒第一毒师”的“毒牙”·卡多。

    “哼，一群蠢货。”

    毒牙看着远处那座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城池，嘴角露出一丝极度轻蔑的冷笑，“血藤部那群只知道用蛮力的蠢猪，竟然会被这种乌龟壳一样的城池，挡住去路，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南荒勇士的脸。”

    他身边的一名亲信，谄媚地说道：“少主说的是。那些大乾人，就只配躲在墙后面瑟瑟发抖。只要他们敢出来，在您的丛林领域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铁罐头罢了。”

    “铁罐头？”毒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我甚至，都不需要他们出来。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这座城里，至少有五万名大乾的平民。他们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特殊兽皮包裹的，黑乎乎的泥块，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病态的陶醉之色。

    “去，把我们的‘礼物’，送到临荒县的水源里去。”

    毒牙将泥块递给亲信，冷酷地命令道，“我要让那座城，在三天之内，变成一座无人哭嚎的死城！我要让那个叫高峰的指挥官，跪在我的面前，亲眼看着他的子民，一个个肠穿肚烂，活活被瘟疫折磨致死！”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赤蟒部落，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

    磐石寨的情报系统，终究还是快了一步。

    就在毒牙的阴谋，即将实施的前一天，高峰收到了来自斥候的紧急警讯。

    “寨主！南蛮大军，已至黑沼密林！人数约在五千左右，旗号为‘赤蟒’！他们行踪诡秘，似乎……并不急于攻城！”

    议事厅内，杜威和其他几名将领，皆是面色凝重。

    “不急于攻城？”杜威皱眉道，“这不符合蛮族的性格。他们难道想跟我们玩围城？”

    高峰看着沙盘上，黑沼密林与临荒县城水源地的位置，眼神一凝。

    “他们不是要围城。”高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是要……屠城！”

    他猛地指向沙盘上，那条从黑沼密林边缘流过，最终汇入临荒县护城河的上游溪流。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目标，是这里！”

    “水源！”杜威等人，瞬间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投毒！

    这才是最阴险，也最致命的攻击！

    一旦水源被污染，城中数万军民，将不战自溃！

    “好狠的毒计！”杜威咬牙切齿道。

    “传我命令！”高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达了作战指令。

    “第一，立刻封锁城内所有水井和取水点，派重兵把守！同时张贴告示，告知所有百姓，近期饮水，全部由军中统一烧开后，定量配给！违令者，军法从事！”

    “第二，调集城中所有‘猛火油罐’和硫磺、硝石等物资，做好战斗准备！”

    “第三……”高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杜威，你率一千虎卫营，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注意！我，亲率三百风骑营和两百神机营，携带新制成的‘防毒面具’，从西侧绕道，直插敌军后心！”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碾压！”

    ……

    月黑风高，杀人夜。

    黑沼密林之中，赤蟒部落的营地，灯火稀疏。

    大部分蛮族战士，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在他们看来，那些胆小的大乾人，根本不敢出城夜袭。

    毒牙·卡多，正坐在自己的主帐内，一边擦拭着他那柄淬满了剧毒的骨刃，一边幻想着三日后，临荒县城内，那尸横遍野，瘟疫横行的美妙场景。

    然而，他并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悬在了他的头顶。

    “噗！噗！噗！”

    营地外围的暗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从黑暗中射出的弩箭，精准地洞穿了咽喉，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

    数百名头戴着造型古怪的黑色面罩，身穿黑色劲装的磐石军士兵，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营地。

    他们，正是高峰亲率的神机营精锐！

    与此同时，营地的正南方，喊杀声震天而起！

    杜威率领的一千名虎卫营重甲步卒，打着火把，敲着战鼓，摆出了一副要强行发动总攻的架势，瞬间吸引了营地内，所有蛮族的注意力。

    “敌袭！敌袭！”

    整个赤蟒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蛮族战士，睡眼惺忪地从帐篷里冲出来，拿起武器，乱糟糟地朝着南方的喊杀声，涌了过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真的敢出来送死！”毒牙也被惊动，他提着骨刃，冲出主帐，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传我命令，所有人都去南边！给我把那些铁罐头，全部宰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火光，已经冲天而起！

    “放！”

    高峰冰冷的声音，在营地的腹地响起！

    早已准备就绪的两百名神机营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数百个装满了猛火油、松脂，并滴入了一滴灵泉水的陶罐，带着呼啸的风声，被臂张弩以抛射的方式，精准地，投掷进了蛮族营地最密集，存放着粮草和毒物的区域！

    “轰！轰！轰！”

    陶罐碎裂，粘稠的猛火油，四处飞溅！

    在灵泉水那奇妙的助燃作用下，这些油料，一旦接触到空气，便轰然爆燃！

    橘红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数十顶帐篷！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整片丛林，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地狱！

    无数正在熟睡，或是来不及反应的蛮族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烈焰，吞噬成了焦炭！

    浓烈的，夹杂着剧毒物质燃烧后产生的，五颜六色的毒烟，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后面！后面着火了！”

    “啊！我的眼睛！这烟有毒！”

    前方的蛮族大军，瞬间大乱。

    火焰和毒烟，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也将他们，和正在南面佯攻的杜威大军，彻底分割开来！

    “就是现在！”高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悍然出鞘！

    “风骑营，随我……杀！”

    早已埋伏在营地西侧的三百名风骑营将士，如同离弦之箭，猛虎下山，从火焰的缝隙中，狠狠地，插入了毒牙那混乱的中军！

    ……

    这场丛林中的鏖战，其惨烈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被烈火和毒烟逼入绝境的赤蟒战士，爆发出了野兽般的疯狂。他们放弃了阵型，放弃了理智，只是凭借着本能，疯狂地，向着一切非我族类的生物，发动自杀式的攻击。

    磐石军虽然有防毒面具，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在这种近乎癫狂的混乱绞杀中，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高峰知道，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毒牙，这场战斗，就能立刻结束！

    他将指挥权，暂交给了副将李四，自己则启动了《魅影无踪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在混乱的战场上，高速地穿行，笔直地，朝着毒牙所在的那顶，燃烧着的巨大主帐，冲了过去！

    “保护少主！”

    毒牙身边，上百名最精锐的“赤蟒卫士”，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阵型，将他牢牢地护在中央。

    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都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高峰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闪电，悍然撞入了赤蟒卫士的阵中！

    “噗嗤！”

    挡在他面前的三名赤蟒卫士，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凌厉的刀光，瞬间斩成了数段！

    “拦住他！”

    毒牙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身法和如此霸道的刀法！

    他一边疯狂地后退，一边从腰间解下数个皮囊，狠狠地朝着高峰扔了过去！

    皮囊在半空中爆开，散播出大片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和令人麻痹的毒粉！

    同时，他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嘶嘶——！”

    两道巨大的，水桶般粗细的赤色巨蟒，从燃烧的帐篷废墟中，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一左一右，咬向了高峰！

    这两条，正是他用无数族人的鲜血，喂养出来的，堪比三阶武者的剧毒“蟒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