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都是看傻子的眼光

    皇太极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着御案，面色沉冷。这一年他大权在握、威望日盛，唯独对势力暴涨、无法拿捏的朱小宝，始终耿耿于怀、满心忌惮，时时刻刻都想等着他栽跟头、出大错。

    满朝王公贵族也全都心知肚明：如今的朱小宝兵强马壮、独立成势、有祖制护体，大汗动不得、压不住、奈何不得。众人心里早就憋着看戏的心思，日夜等着朱小宝自食恶果。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朱小宝大步踏入大殿。

    如今的他手握六万雄兵、家底雄厚、底气十足，站在朝堂之上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对着皇太极躬身行礼过后，不等任何人问话，率先出声请命。

    “大汗！袁崇焕擅杀毛文龙，如今东江诸岛守军无主、军心大乱、粮饷断绝！臣请命前往东江，尽数收服皮岛及沿海所有疆土，让东江万里海疆，尽数归入大金版图！”

    一句话落下，整座大殿瞬间死寂。

    转瞬之间，所有贝勒、贵族、大臣的眼神尽数变了。

    没有敬佩、没有期待、没有震惊，

    全场清一色，全是看傻子、看死人、看不自量力蠢货的同情眼神。

    所有人心里想法一模一样：朱小宝疯了！

    东江孤悬海外，全是海岛水域，是明军经营数十年的海上根基。

    毛文龙在世时，与后金厮杀十余年，双方血海深仇根深蒂固，岛上军民个个恨后金入骨。

    八旗铁骑陆地无敌，却对海上海岛束手无策，这么多年，大汗、代善、莽古尔泰、多尔衮，无人敢轻易涉足东江。

    谁都啃不动的必死死地，朱小宝居然主动请缨送死？

    这哪里是立功，分明是自寻死路！

    大殿之内，所有人眼底藏着戏谑，嘴角压着嘲笑，静静等着看朱小宝自取灭亡。

    皇太极坐在主位，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冷狂喜，脸上却故作深沉肃穆。

    他心里狂喜不止：

    我正愁没有机会削弱你、拿捏你！

    你自己主动跳进东江这个必死深坑！

    你若是兵败损兵，我正好顺势削你兵权、收你编制！

    你若是死在海岛，更是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既然你非要寻死，那朕，便成全你！

    皇太极压下心底窃喜，语气平淡，故意出言警示，装作体恤劝诫的模样：

    “东江凶险万分，乃是多年顽敌盘踞之地，血海深仇难解，你可想好了？一旦前去，再无回头之路。”

    朱小宝昂首而立，神色坦荡笃定：

    “臣想好了，此战，臣必胜。”

    就在所有人坐等他兵败覆灭、身死异乡的时候，朱小宝话锋一转，从容不迫，提前锁定好处、钉死所有规矩，半点亏都不吃。

    他拱手开口：“大汗，臣主动揽下这满朝无人敢接的难事，斗胆提三个小小要求。”

    满殿众人闻言，心里更是嗤笑连连、怜悯更甚。

    所有人心里暗道：

    都必死的局了，还谈条件？

    就算全都答应你，又有什么用？

    反正你根本活不回来！

    全当哄一个将死之人开心罢了！

    众人懒得出言反驳，静静看他表演。

    朱小宝无视全场嘲讽怜悯的目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第一，若臣成功拿下东江全境，所有海岛疆土，尽数划归正青旗，归臣一人管辖。

    第二，岛上所有归降兵将、水手、工匠、百姓，全部编入臣麾下，由臣自行任免、自主统领，朝廷不得拆分、不得调拨。

    第三，所有东江归降将士，大汗需亲口许诺，给予最优厚编制、永久高官厚禄，朝廷永不秋后算账。

    只要大汗与诸位贝勒应允，臣即刻出兵，平定东江！”

    话音落下，殿内核心贝勒神态各异。

    多尔衮微微低头，眼底满是轻视不屑，心里暗道：

    朱小宝彻底膨胀昏头了！东江积怨数十年，水火不容，他还想收服人心、占地盘、收兵马？纯属异想天开，自寻死路！

    莽古尔泰神色微松，心底暗暗庆幸。

    自从朱小宝崛起，皇太极所有的注意力、算计、打压，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再也没空死盯着自己的正蓝旗拆分削弱。

    如今朱小宝又主动去啃东江这块必死硬骨头，等于替自己分担了天大的朝堂压力。

    他巴不得朱小宝前去，当即果断点头：“可以，本贝勒同意！”

    代善老神在在，眼底藏着笑意，看得最通透。

    这就是一个临死之人，在索要根本兑现不了的封赏。

    反正是空头许诺、不用付出半点代价，顺水人情而已。

    他淡淡抬手：“无异议。”

    三大核心贝勒尽数同意，剩下的八旗王公、文武大臣，无人再敢反对，全部纷纷附和应允。

    全场所有人心态一致：随便你要什么，反正你必死无疑，盟约就是一张废纸。

    可就在所有人痛快答应、坐等看戏之时，朱小宝直接摇头不认。

    他目光扫过满朝贵族，神色郑重无比：

    “诸位口头许诺，臣不敢相信。

    八旗贵族素来喜好事后反悔、秋后算账。

    今日说得好听，他日臣大功告成，诸位转头不认账，臣无处说理。”

    他往前半步，语气坚定：

    “口说无凭，必须当众立誓、书写盟约、全员签字画押！否则，这仗，臣不打！”

    皇太极见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明踩必死深坑，还非要逼着众人立誓留证。

    他心里冷笑道：你非要找死、非要自缚手脚，那我就彻底成全你！

    皇太极沉声道：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便依你！

    今日朕携八旗所有王公、贝勒、大臣，前往太祖陵前，当众立誓、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永不反悔！”

    不多时，众人抵达盛京福陵，太祖努尔哈赤陵前香烟袅袅、庄严肃穆。

    皇太极率所有贝勒、贵族、大臣全员肃立，当着太祖英灵，齐声立下铁誓：

    若朱小宝凭一己之力收服东江全境、平定海岛之乱，

    东江所有疆土、人口、兵将，永久归属正青旗朱小宝统辖。

    所有东江归降将士，永久保全官职厚禄，朝廷永不拆分、永不打压、永不追责。

    此誓入档，白纸黑字、全员画押，八旗共鉴、永世不悔！

    誓言落定，皇太极、代善、莽古尔泰、多尔衮及所有满洲贵族，依次上前亲笔签字、按压手印。

    一份铁板钉钉、全无反悔余地的官方盟约，正式生效。

    朱小宝双手郑重接过盟约文书，小心翼翼折叠整齐，贴身揣入怀中。脸上笑意踏实又美滋滋，眼底满是稳操胜券的笃定。

    在场所有满清贵族看着他这幅占了大便宜的开心模样，心里无一例外，全部嗤笑：

    可怜的傻子！

    你拿的哪里是功劳凭证？

    这就是你的陪葬文书！

    不出一月，你必定身死海岛、兵败覆灭！

    全员冷眼旁观、全员满心轻视、全员坐等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