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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调走关羽
襄阳,州牧府正堂。
刘琦站在舆图前面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了。案上摊着那封刚从成都送回来的回信,信是司马懿代笔的,措辞客气,内容也很清楚——刘备说益州事务繁忙,暂时走不开,荆州的事请关羽和张飞多担待。
“公子,刘备不回来?”
“他说益州事务繁忙,走不开。”
“这是托词。他不想回来,因为他知道回来之后公子会跟他谈什么。他不敢跟公子当面谈,所以用公务当借口。”
刘琦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蒯越:“蒯先生,他既然不肯回来,那我们怎么办?”
“刘备不回来,但他在荆州的势力还在。关羽在襄阳,张飞在江夏,这两个人都是刘备的人,手里都有兵。如果公子想收回荆州的实权,就必须先把这两个人从荆州调走。至少要调走两个。”
“怎么调?”
“请他们去打江夏。张飞已经在江夏了,再让关羽也去。如果关羽和张飞都去了江夏,襄阳就是公子自己的了。襄阳在手,荆州的其他郡县就不敢不听公子的。”
“关羽会去吗?他的伤还没好。”
“关将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公子以荆州牧的名义下令,让关羽带兵去江夏增援张飞,他不能不去。”
刘琦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下令。让关羽带五千人去江夏增援张飞。襄阳的防务暂时由关平接管。”
“公子,还有一件事——把蒯良先生从江陵调回来。蒯良先生在江陵多年,熟悉民政和粮草调配。如果襄阳这边有什么变故,蒯良先生在江陵可以替公子守住后路。”
“好,就这么办。”
蒯越转身走了出去。刘琦一个人坐在堂里,拿起笔开始写调令。他在写的时候手微微发抖,但笔迹依然工整。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冒险——如果关羽和张飞发现了他的意图,他们可能会翻脸。但如果他不做,荆州就永远不会是他的荆州。
他把调令写完,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递给门口的传令兵:“送去襄阳守军大营,交给关羽将军。”
“是。”
传令兵接过信快步跑了出去。刘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的梧桐树正在落叶,金黄色的叶子一片接一片地飘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又被风吹到角落里。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襄阳,城外大营。
“将军,公子有令。”一个传令兵从后方策马赶来,翻身下马,把一封信递到关羽面前。
关羽接过信拆开。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信折好收起来。调令上写得很清楚——让他带五千人去江夏增援张飞,襄阳的防务交给荆州吴巨。
“传令——全军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
关羽策马转身,朝着营地方向走去。他在马上想着一件事——刘琦这道调令来得太急了。他前脚刚到江夏,后脚就让他去增援张飞,襄阳的防务交给吴巨。这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军务调动,但关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回到营帐里,把许攸请了过来。许攸看完调令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关将军,这道调令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将军从襄阳调走,襄阳的防务交给关平。吴巨虽然能干,但他毕竟是公子刘琦的人,威望不够。如果襄阳出了什么事,吴巨压不住局面。而且——张飞在江夏已经有兵了,再让将军带五千人去增援,江夏的兵力就超过了一万五千人。这么多兵挤在江夏,粮草供应会吃紧。刘琦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下了这道调令。”
“你的意思是——刘琦想把我们调走?”
“属下觉得,刘琦身边有人给他出了主意——把关羽和张飞都调到江夏,襄阳就是他自己的了。如果将军和张飞都不在襄阳,刘琦就能把襄阳的兵权抓在手里。”
关羽沉默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办?”
“将军可以去江夏,但不能带太多兵。把主力关平留在襄阳,带五千人去江夏。这样就算刘琦想做什么,襄阳还有兵在。另外——将军应该给主公写一封信,把荆州的情况跟主公说清楚。主公远在成都,不了解荆州的情况。如果刘琦真的在背后搞小动作,主公应该知道。”
关羽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带两千人去江夏,关平留在襄阳。信你替我写,写给大哥。”
“是。”
许攸转身去安排了。关羽一个人坐在帐里,面前摊着那封调令。他在想一件事——刘琦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在荆州的时候,刘琦总是跟在他和大哥身后,现在刘琦是荆州牧了,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了。
他收起调令,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营地。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准备明天出发。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帐里。
成都,州牧府后院。
刘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面前摊着司马懿刚写好的回信。信是给刘琦的,措辞客气但内容模糊。刘备看完之后点了点头,把信递给门口的传令兵:“送出去。”
传令兵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司马懿从廊下走过来,在刘备对面坐下:“主公,属下有一件事想问。”
“你说。”
“如果刘琦真的翻脸,荆州那边我们怎么办?”
刘备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如果刘琦翻脸,关羽和张飞不会听他的。关羽守襄阳,张飞守江夏,兵权在他们手里。刘琦就算想收回荆州的实权,也收不回去。”
“但如果刘琦跟蒯越那些人联手,把荆州各郡的太守和县令换掉呢?那些地方官手里也有兵,虽然不是正规军,但加起来也有几万人。”
“那就让关羽和张飞盯着。如果刘琦动手,他们就动手。但我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刘琦是我侄子,我答应过我大哥要照顾他。”
“主公,属下说一句僭越的话——刘琦是主公的侄子,但荆州是刘琦的荆州。如果主公想保住荆州,就必须让刘琦觉得荆州还是他的。如果他觉得主公在抢他的荆州,他就会倒向陈功或者孙权。到时候主公在益州就会腹背受敌。”
“主公,属下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不回去,但可以派人回去。派一个能代表主公的人回去,替主公跟刘琦当面谈。”
“派谁?”
“马良。马良是荆州本地人,刘琦对他没有戒心。而且马良能说会道,善于调解。让他回荆州替主公跟刘琦谈,也许能把这件事稳住。”
刘备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就让马良去。你替我写一封信给马良,让他尽快出发。”
“是。”
司马懿转身走了出去。刘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石桌上的茶碗,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从徐州到荆州,从荆州到益州,他走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两块地盘,现在却要为了这两块地盘跟自己的侄子周旋。这就是乱世——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叔侄。
洛阳,州牧府后院。
陈功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封刚从荆州送来的密报。密报是贾诩转来的,上面写着刘琦和刘备之间的微妙关系——刘琦给刘备写了信让他回荆州,刘备托词不回。
“刘琦和刘备之间,快翻脸了。”陈功把密报放在案上,对坐在对面的法正说。
“主公觉得他们会打起来吗?”
“暂时不会。刘琦虽然不满刘备,但他没有实力跟刘备翻脸。刘备虽然防着刘琦,但他也不会主动撕破脸。两个人会继续互相试探,互相周旋。但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有一个契机,他们之间的裂缝就会变成裂痕。”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做太多。盯着就行。等他们自己闹起来,我们再出手。”
法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陈功收到了史阿从南阳送回来的消息——邓艾找到了。史阿在信上写得很简短:邓艾今年十一岁,家在棘阳县的一个小村子里,跟着母亲给人放牛为生。他每天放牛的时候都在地上画地形图,用石头摆阵型。村子里的人都说这孩子疯了,只有他母亲由着他。史阿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用树枝画地图,画得很认真,连有人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陈功看完信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两行字:“把邓艾母子带到洛阳来。路上不要耽搁,不要跟地方官府打招呼,直接带回来。”
他把信封好,递给李狗儿:“送去给史阿,八百里加急。”
“是。”
李狗儿快步走了出去。陈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秋末的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他在想一件事——邓艾找到了,姜维还在天水。史阿的人正在往天水方向赶,如果路上顺利,十天之内就能找到姜维。这两个人如果能带到洛阳好好培养,将来就会成为他麾下新一代的顶梁柱。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洛阳城的方向。城墙上正在施工,工匠们在脚手架上上下下,新砌的城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暖色。远处皇宫遗址的方向,清理工作已经开始了,能看到有人在搬运碎石,有人在用筐子挑土,有人在沿着遗址边缘砌围墙。
洛阳城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