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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郭奕惊喜
第二天清晨,陈功正在院子里打拳的时候,李狗儿快步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主公,郭奕先生从鲜卑那边派人送信来了。”
陈功收势站定,接过信拆开。郭奕在信上写得不多——他已经跟鲜卑和乌桓各部的首领达成了协议,第一批军马一万匹已经征集完毕。收到主公收复司州和凉州的消息之后,他打算亲自带人把马匹送到洛阳来。如果路上顺利,大约半个月之后到达。
“一万匹军马。”陈功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骑兵的规模一直受限于马匹数量,尤其是优良的战马。西凉马虽然好,但凉州刚刚收复,马场还没有完全恢复。鲜卑和乌桓的马虽然比西凉马稍矮一些,但耐力和适应性都很强。一万匹军马到手之后,他的骑兵至少可以扩充两个旅。
“狗儿,给郭奕回信——就说我在洛阳等他。马匹到了之后,先在洛阳北面的邙山脚下扎营,让马休息两天再进城。另外——告诉庞德,让他准备接收马匹。”
“是。”
陈功把信收起来,走到院门口。洛阳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几个工匠背着工具从巷子里走出来,朝着工地走去。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升起了炊烟,摊主在案板上揉面,案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正在换岗,新上来的士兵站在垛口后面,目光扫过城外那片正在苏醒的平原。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半个月后,郭奕带着一万匹军马到了洛阳。
马队从北门进城的时候,洛阳的百姓都涌到了街道两旁。那些马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肩高比中原的马高出一截。郭奕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腰间系着马鞭,面容比几年前在鲜卑草原上时成熟了不少。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鲜卑和乌桓各部的首领,都是第一次来洛阳,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残破却正在苏醒的城池。
陈功站在城门口等着。郭奕远远看到了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主公,郭奕幸不辱命。鲜卑和乌桓各部首领都愿意跟主公结盟,第一批军马一万匹已经全部带到。另外还有两百匹种马,是各部首领特意挑选的。”
陈功伸手把他扶起来:“起来。一路辛苦了。”
他看向郭奕身后的那些鲜卑和乌桓首领,一个个走过去跟他们握手。那些首领有的会说汉话,有的不会,但都笑着朝他点头。
“通知楼班回来,今天晚上我在州牧府设宴,给各位接风。”
当天夜里,洛阳州牧府的正堂里摆开了十几张案几。鲜卑和乌桓的首领们穿着各色皮袍,腰间的弯刀在灯火中泛着冷光。他们坐在案几后面,用不太熟练的汉话跟陈功的将领们交流着。郭奕坐在陈功旁边,低声给他介绍每一位首领的来路和部落的情况。
“主公,那个穿狼皮袍的是鲜卑东部的拓跋部首领拓跋力微。他手下有三千骑兵,是鲜卑各部里最能打的。”
“那个穿狐皮袍的是第二期军校呼延豹的父亲呼延震,是鲜卑皇室,这次带了两千匹马来,是各部里贡献最多的。”
陈功一边听一边点头,把这些名字和面孔一一记下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奕站起来走到堂中央,朝陈功拱了拱手:“主公,属下有一件事想跟主公说。”
“你说。
“鲜卑和乌桓各部首领让属下转告主公——他们愿意归附,但有一个条件。”
堂里安静了下来。陈功放下酒杯,看着郭奕:“什么条件?”
“他们希望主公建一所军校,专门收草原各部的子弟入学。学成之后回去,替主公管理草原各部。他们说——草原上的年轻人只会放马打仗,不会种地读书。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草原永远都是草原,变不成主公治下的土地。”
“而且第二期的草原交换生毕业之后回去,全方面能力都提升了!”
陈功看向那些坐在案后的鲜卑和乌桓首领们。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陈功身上,有的带着期待,有的带着紧张。
“告诉各部的首领——军校的事,我答应。明年开春,洛阳军校增设草原班,专门收草原各部的子弟入学。课程跟徐州军校一样,毕业之后回去替各部效力。另外,草原各部的商队可以自由进出洛阳,跟中原的商队做买卖。马匹、皮毛、药材换粮食、布匹、铁器、茶叶。公平交易,不设关卡。”
郭奕转身把陈功的话翻译给那些首领们听。首领们听完之后,纷纷站起来朝陈功行礼。拓跋力微用生硬的汉话说了一句:“多谢陈刺史。”
陈功端起酒杯站起来:“各位远道而来,就是客。这杯酒敬大家,祝草原和中原永远像兄弟一样。”
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宴席散后,陈功站在州牧府门口,看着那些鲜卑和乌桓首领们骑马离开。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郭奕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主公,属下一件事想问你。”
“你说。
“属下在鲜卑待了一年多,跟各部首领打了交道。他们愿意归附,是因为主公打赢了曹操,拿下了司州和凉州。但如果哪天主公的势力弱了,他们就会翻脸。”
“我知道。所以军校的事必须办好。让他们各部首领的儿子在洛阳读书、学汉字、学礼仪,学成之后回去替我们管理草原。草原上的年轻人见了中原的好日子,就不会再想打仗。时间长了,草原就是中原的草原。”
郭奕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陈功转身走回州牧府,在案前坐下。他在想一件事——郭奕在鲜卑待了一年,把鲜卑和乌桓各部都联络了一遍,拉回了一万匹军马。他一个人就替陈功办成了这件事。这就是他需要的人——能独当一面,能在远离中枢的地方替他打开局面。
他把案上的舆图重新摊开,在鲜卑和乌桓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拿起笔,在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