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重建洛阳

    豫州边境，诸葛亮撤军的路上。

    传令兵从北面官道上策马赶来，在诸葛亮面前勒住马：“诸葛先生，主公来信了。”

    诸葛亮接过信拆开。陈功在信上写得很短——司州已经收复，洛阳拿回来了，凉州旧部归附。张飞已经从司州撤往荆州。襄阳的围城如果不能速胜，就撤回来，不必勉强。

    他把信折好收起来，然后对身边的赵云说：“主公拿下了司州和凉州。张飞撤了，洛阳也拿回来了。我们这边——襄阳没有拿下，但荆州的兵力也被我们消耗了不少。接下来先回豫州休整，等兵力恢复之后，再做打算。”

    “那襄阳就不打了？”

    “不是不打，是暂时不打。关羽重伤，张飞败退，徐庶的兵力被消耗了不少。荆州现在比之前虚弱，只是暂时还没有到崩溃的地步。我们需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张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诸葛亮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官道。官道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路两旁的田野已经收割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他在想一件事——这一次荆州之战虽然没有拿下襄阳，但消耗了关羽的兵力，也摸清了荆州的布防。下一次再打，会更有把握。

    司州，洛阳。

    陈功和法正站在洛阳城北的邙山山坡上，俯瞰着脚下的城池。洛阳城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露出残破的轮廓——城墙上有几处明显的缺口，用木板和碎石临时补着；城内的街道上，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原本皇宫的遗址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石柱和半截残墙，周围长满了杂草。曾经的帝王之都，在被董卓烧毁之后，十多年都没有缓过来。

    “洛阳城比我想的还破。”陈功站在法正旁边，也看着那片残破的城区，“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烧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李傕郭汜又打了几仗，把剩下的东西也打没了。曹操把天子迁到许昌之后，洛阳就彻底空了。这二十多年里，没有人管，没有人修。”

    “洛阳是天下之中。”陈功的声音很平，“从洛阳到徐州、兖州、豫州、冀州、司州、并州，距离都差不多。如果把洛阳修起来，恢复它原来的地位，就能成为控制整个北方的中枢。”

    “主公想把洛阳重新建起来？”

    “对。先修城墙，再修官道，然后建官署、民居、商铺、医院、学校。洛阳的地基还在，砖石木料可以从周围运来。水泥可以从徐州和兖州调拨。工匠可以从各州抽调。人力可以用当地的流民和驻军。一步一步来，不急。”

    “需要多少钱？”

    “先期投入大约五十万贯。分三期实施，第一期先修城墙和官署，第二期建民居和商铺，第三期完善学校和医院。每一期完工之后验收再启动下一期，不会一次性铺开。”

    法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陈功转身朝着山坡下走去。洛阳城的轮廓在他的身后渐渐变小，残破的城墙和焦黑的石柱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暗灰色的光。他在想一件事——洛阳是周朝、汉朝、魏朝的都城，如果能把它重新建起来，恢复它中原第一大城的地位，他控制的区域就从徐州到洛阳连成了一条线。东起青州，西至洛阳，北抵幽州，南到豫州，整片区域连成一体，调兵和运粮的距离都会大幅缩短。

    “法正先生。”

    “在。”

    “你觉得洛阳需要多久能恢复？”

    “如果资金和人力都到位，三到五年可以恢复到一个像样的规模。如果要恢复到东汉鼎盛时期的样子，至少需要十年。”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需要这么久，对于我来说两年足矣。”

    陈功回到洛阳州牧府的时候，李狗儿递上了一封诸葛亮的回信。他拆开看了一眼——襄阳撤围了，张飞进了襄阳，刘琦从荆州世家借了粮草。诸葛亮带着主力撤回豫州休整。

    他把信看完，折好放在案上。诸葛亮撤围在他的预料之中——襄阳的粮草比预想中充足，继续围下去只会消耗自己的兵力。撤回来休整是对的，荆州之战虽然没有拿下襄阳，但已经削弱了关羽的实力。张飞从司州败退，关羽重伤未愈，荆州的兵力被牵制在襄阳和江陵之间，刘备在益州的方向暂时无力北上。

    “传令——诸葛亮先生撤军的事，我知道了。让他在豫州好好休整，粮草和军饷优先供应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等兵力恢复了，再商量下一步。”

    “是。”

    当天夜里，陈功在洛阳州牧府里召集了一次会议。法正、庞德、马岱、成宜、梁兴等人都在。他在堂上把重建洛阳的计划简要通报了一遍，然后把第一期的任务分配给各人——庞德负责城墙修缮，马岱负责官道整修，成宜和梁兴负责招募流民和调配民夫，法正负责统筹全局。

    “洛阳重建是司州的第一要务。第一期三个月，完成城墙和官署。第二期三个月，完成民居和商铺。第三期半年，完成学校和医院。每一期都有明确的工期和验收标准，谁负责的环节出了问题，谁承担责任。”

    “是。”

    众人散去之后，陈功一个人坐在州牧府正堂里。案上摊着一幅洛阳城的重建规划图，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城墙的修缮范围、官道的改线走向、官署和民居的规划位置。他在图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堂门口。

    洛阳城的夜色很浓，城墙上巡逻的火把在远处一明一暗地移动着。他在想一件事——诸葛亮撤回豫州了，襄阳暂时打不下来。但荆州之战没有白打，荆州的兵力被削弱了。等他重建洛阳，巩固司州，再把荆州的局面重新部署，下一次打襄阳的时候就会更有把握。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案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