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转战荆州

    成都，州牧府正堂。

    刘备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两封急报。一封是张飞从司州送来的，上面写着伊阙关失守、洛阳兵力不足、请求增援的字样。另一封是荆州方向送来的，说陈功正在猛攻襄阳，关羽重伤未愈，徐庶的兵力捉襟见肘。他把两封急报并排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堂里坐着几个人——马良，张松，还有从汉中赶来的几位将领。司马懿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看案上的舆图。

    “三弟在司州撑不住了。”刘备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伊阙关丢了，洛阳的兵力不足，他请求增援。但益州这边刚刚安定下来，兵力也不宽裕。如果我们把主力调去司州，益州内部就会空虚。”

    马良开口了：“主公，司州是张将军打下来的，如果现在放弃，之前付出的代价就白费了。但如果不增援，张将军可能连洛阳都守不住。”

    张松也接话了：“主公，属下觉得司州不能轻易放弃。司州是北方的屏障，如果被陈功拿回去，他就能从北面威胁汉中。汉中是益州的门户，如果汉中也丢了，成都就危险了。”

    堂里安静了一瞬。刘备正要说话，司马懿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用手指在司州和荆州之间划了一道线。

    “主公，属下有一句话想说。”

    “你说。”

    “司州确实重要，但荆州比司州更重要。属下这几天一直在算一笔账——陈功的总兵力大约十多万，分布在徐州、青州、兖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和司州几个方向。他在襄阳前线投入了四万人，在司州方向投入了大约四万人。两线作战，他的兵力已经用到了极限。”

    “如果我们继续在司州跟他耗，他会继续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但如果我们把司州的兵力撤出来，集中到荆州方向，陈功在司州的四万人就会扑空。他找不到对手，就只能把兵力分散到司州各地驻防。这样一来，他在襄阳前线的兵力就会减少，关羽那边的压力就会减轻。”

    “你是说——放弃司州？”

    “不是放弃，是换一个战场。”司马懿的语气很平静，“司州的地形不利于我们防守。洛阳四面开阔，易攻难守。我们守在那里，只能被动挨打。但荆州不一样——荆州有长江天险，有襄阳坚城，有江陵粮仓。我们在荆州有根基，有百姓支持，有地利可依。只要守住荆州，加上益州，天下就有我们一席之地。”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马良和张松：“你们觉得呢？”

    马良想了想：“司马先生说得有道理。司州是打下来的地盘，根基不深。如果强行守下去，可能会把兵力都耗光。不如撤到荆州，跟关将军会合，集中兵力守住荆州。”

    张松也点了点头：“属下也赞同。司州丢了可以以后再打回来，但荆州不能丢。”

    刘备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看着司州和荆州的位置。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传令——让张飞从司州撤军，走武关道进入荆州，与关羽会合。严颜带五千人守潼关，做最后的殿后。黄忠随张飞一起南下。”

    “是。”

    “另外——给关羽写一封信，告诉他张飞正在往襄阳方向移动。让他做好接应准备。如果襄阳守不住，就退到江陵。江陵的粮草和军械比襄阳更充足。”

    “是。”

    刘备又看向司马懿：“司马先生，你替我写一封信给张飞。告诉他——司州丢了不要紧，只要荆州还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让他不要恋战，保存兵力，把人都带到荆州去。”

    “属下明白。”

    司马懿转身走了出去。刘备一个人站在舆图前面，看着司州和荆州之间的那条武关道。他在想一件事——张飞从司州撤到荆州，需要穿过武关道。武关道是连接关中和荆州的要道，地形险要，如果陈功在半路设伏，张飞的部队就会在武关道里全军覆没。他需要提醒张飞注意这一点。

    洛阳城内，陈功站在州牧府正堂的台阶上，看着前方那条通往南方的官道。张飞的部队已经从洛阳撤走了三天了，赵云追了两天，在武关道入口处停了下来。武关道的地形太窄，不适合大部队追击。如果追得太深，反而容易被张飞反咬一口。

    “主公，赵云将军回来了。”法正从旁边走过来，“张飞的主力已经进入了武关道，赵云没有继续追。”

    “张飞撤了，司州就空了。张飞撤退方向是荆州，准备跟关羽会合，刘备就把所有的兵力都压在荆州方向了。”

    “对。刘备放弃了司州，集中兵力保荆州。这说明他的战略重心已经从北方转到了南方。”

    陈功转身走回正堂。他在案前坐下，摊开一幅荆州和司州的舆图，目光落在襄阳的位置上。诸葛亮还在围城，张飞正在往襄阳方向移动，如果让张飞进入襄阳城，襄阳的守军就会从两万增加到三万以上。诸葛亮围城的四万人就不够用了。

    “传令——让赵云带第二军团立刻南下，走武关道追击张飞。不要追太紧，保持接触就行，不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同时给诸葛亮写信——张飞正在南下，让他做好应对准备，如果襄阳围城撑不住，就退守豫州。”

    “是。”

    法正转身去传令了。陈功一个人坐在堂里，把舆图上的司州和荆州之间的兵力部署重新标注了一遍。他在想一件事——刘备放弃司州集中保荆州，这个决定看起来是退让，实际上非常精明。司州是一块废地，没有根基，守不住。但荆州是刘备陪着公子刘琦经营多年的地方，有根基，有民心，有地利可依。

    诸葛亮在襄阳前线收到陈功的信时，正在帅帐里看一份关于襄阳城内的情报。城里的粮草还能撑二十天左右，关羽的伤还没有痊愈，徐庶的兵力大约一万两千人，加上城中原有的守军，总共两万多人。如果张飞的一万人也进了城，襄阳的守军就会增加到三万以上。他的四万人围城就会变得非常吃力。

    他把信放在案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传令兵叫进来：“传令——召集各营将领到帅帐议事。”

    片刻之后，张辽、王双、楼班、吴懿、吴班、王基、张翼等人陆续走进了帅帐。诸葛亮站在舆图前面，把陈功的信简要念了一遍，然后开口：“张飞正在南下，预计五到七天之内到达襄阳。如果他进了城，襄阳的守军就会增加到三万。我们的四万人围城，兵力优势就很小了。”

    张辽先开口了：“那就在张飞进城之前，先拿下襄阳。只要襄阳破了，张飞到了也没用。”

    “襄阳城高墙厚，关羽虽然重伤，但徐庶守城有一套。我们攻了快一个月，只砸开了几道缺口，没有一次突破城墙。想在五天之内破城，难度很大。”

    张辽沉默了一下：“诸葛先生，如果张飞到了襄阳城外，但他进不了城呢？”

    “什么意思？”

    “我们在城外拦截张飞，不让他进城。他的兵力虽然有一万，但长途跋涉之后，体力不足，士气也低。如果我们在野地里截住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就能把他挡在襄阳城外。”

    “那襄阳城里的守军如果出城接应张飞呢？”

    “那就分兵。一路继续围城，一路拦截张飞。围城的兵力可以减少一些，但只要有足够的兵力牵制住襄阳守军，他们就出不了城。”

    诸葛亮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张辽，你与乐进，张合带领第三军团去拦截张飞。其他人继续围城，围城的兵力减少到三万，剩下的兵力全部交给赵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