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伏击退敌

    伊阙关以南三十里，两山夹一谷。

    陈功骑在赤影马上，站在山谷南面的高坡上，俯瞰着脚下那片狭长的谷地。官道从谷口蜿蜒而入，最窄处只能容三匹马并行，两侧的山壁陡峭如削，坡上长满了半枯的灌木和杂草。秋风从谷口灌进来，把灌木吹得沙沙作响，也把尘土卷起来，在谷底形成一道低矮的尘幕。

    法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地图，地图上用炭笔画了详细的标注——谷口的位置、两侧山壁的高度、伏兵藏身的位置、弓箭手的射界范围。“主公，伊阙关的地形比预想中更窄。张飞如果带主力冲进谷地，两侧山壁上的弓箭手就能把他堵在谷里打。前面的路被我们的步兵堵住，后面的路被楼班的骑兵截断，他插翅难飞。”

    “张飞会进来吗？许攸这种地形他不会看不出来。”

    “所以需要诱饵。张飞性格急躁，如果我们派一支小部队在谷口叫阵，装作是前锋侦查的样子，他看到我们兵力不多，就会忍不住追进来。只要他的主力进了谷地，两侧的伏兵就动手。”

    陈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传令——王双带三千铁血兵在谷口列阵，旌旗少打一些，装作是前锋。张飞看到人少，就会来追。其余人埋伏在两侧山壁上，等我的信号。”

    “是。”

    命令传下去之后，王双带着三千步兵在谷口南面列阵，旗帜只打了几面，队列故意排得松散一些，看起来像是一支孤立的前锋部队。陈功和法正带着主力退到了两侧山壁后面，赵云带第二军团埋伏在谷地东面的山坡上，等着截断张飞的退路。

    伊阙关方向，张飞的大军正在向南推进。

    张飞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攥着丈八蛇矛，面色沉凝。他身后是一万五千益州兵，队列整齐，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黄忠带着五千弓箭手走在队伍后方，准备走小路迂回到陈功的侧翼。

    “将军，前方斥候回报——谷口发现陈功的前锋，大约三千人，旗帜不多，看起来是一支孤军。”一个校尉策马跑过来。

    张飞勒住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前方的谷口。那条山谷他从洛阳出来的时候走过，地形确实窄，两侧的山壁也很陡。如果陈功在山谷里设了伏，他的主力就会被困在谷里。但他也看到了谷口那支孤零零的军队——三千人，旗帜稀少，队列松散，看起来确实像是一支冒进的前锋。

    “许先生，你觉得呢？”张飞转头看向旁边的许攸。

    许攸骑在马上，打量着前方的地形和谷口那支军队。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张将军，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陈功的前锋冒进，脱离主力太远。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吃掉这支前锋，打击陈功的士气。第二种，这是陈功的诱饵，他想引我们进谷，然后在谷里设伏。”

    “那你觉得是哪一种？”

    “属下更倾向第二种。陈功用一向谨慎，法正也不是那种会让前锋冒进的人。这支前锋出现在这里，更像是故意摆出来的。”

    “那怎么办？不打？”

    “打，但要换一个打法。”许攸指着谷口东面的山坡，“将军带主力从正面压上去，做出要追进谷地的样子。但不要真的追进去。属下带一支偏师从东面绕行，找到陈功伏兵的位置，然后从侧面打他。只要伏兵暴露了位置，陈功的伏击就打不成了。”

    张飞想了想：“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带人从正面压上去，你在东面绕。如果陈功的伏兵动了，你就从侧面打他。如果伏兵没动，我就把谷口那支前锋吃掉，然后撤回来。”

    “是。”

    张飞拔马向前，带着一万五千主力朝着谷口推进。他的阵型很宽，前锋散开成横队，摆出一副要冲进谷口的架势。但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在谷口外面列阵，像是一头准备扑食但又保持着警觉的猛兽。

    王双在谷口列阵，看到张飞的主力压上来，没有退。他按照陈功的吩咐，带着三千人在谷口原地列阵，盾牌并拢，长枪架出，摆出一副要硬扛的架势。但他心里清楚，三千人挡不住一万五千人的冲锋，他只需要撑到陈功的信号就行。

    张飞在阵前勒住马，看着谷口那支孤军，又看了一眼两侧的山壁。山壁上很安静，风吹着灌木沙沙作响，看不出有伏兵的痕迹。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如果陈功真的在这里设伏，山壁上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传令——前锋试探性进攻，不要全力冲锋。看看他们的反应。”

    “是。”

    前锋三千人开始向谷口推进，速度不快，像是在试探。王双的兵举着盾牌，等着他们靠近。两军相距不到五十步的时候，王双突然举刀大喊：“放箭！”

    盾牌后面的弓箭手松开弓弦，箭矢射向正在推进的益州兵。最前面几排的士兵中箭倒地，后面的停了下来，开始还击。双方在谷口外面互射了一轮，各自退回去重整阵型。

    张飞看着这场试探性的交火，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王双的兵虽然少，但打得很稳，不像是一支冒进的孤军。他正要下令全军压上，东面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号角声。

    黄忠的偏师在东面的山坡上遇到了赵云的伏兵。赵云带着第二军团埋伏在东坡的灌木丛后面，原本是在等张飞的主力进入谷地之后再从侧面杀出来，截断张飞的退路。但许攸的偏师从东面绕了过来，正好撞上了赵云的伏兵。

    赵云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冲锋。三千白马银甲的骑兵从东坡上冲下来，撞进了许攸偏师的阵型。黄忠的偏师大部分是步兵，被骑兵一冲就乱了阵脚。赵云的长枪在阵中横扫，一枪刺穿一个益州兵，反手一枪扫飞另一个。他的骑兵在许攸的偏师中来回冲杀，把许攸的阵型撕成了几段。

    黄忠骑着马在阵中试图重新整队，但赵云的骑兵来得太快，他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他咬咬牙，拔马朝着张飞的方向撤去：“撤！往张将军的方向撤！”

    东面的号角声传到了谷口。张飞听到了号角声，脸色变了一下。许攸的偏师遇到了伏兵，说明陈功确实在这里设了伏。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进攻，陈功的信号来了。

    两侧山壁上同时响起了号角声。陈功的主力从山壁后面冲出来，居高临下朝着张飞的主力压了下去。法正指挥的弓箭手在两侧山壁上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口外的益州兵。张飞的主力被两侧山壁上的弓箭手压得抬不起头，阵型开始混乱。

    “撤！往伊阙关撤！”张飞嘶吼着拔马转身，带着主力向伊阙关方向撤退。

    但退路已经被切断了。楼班的乌桓骑兵从谷地北面绕了过来，截住了通往伊阙关的官道。五千乌桓骑兵列成横阵，长枪架出，挡住了张飞的退路。

    张飞咬着牙，举矛冲向乌桓骑兵的阵型。他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蛇矛横扫，两个乌桓骑兵被扫下马背。但乌桓骑兵的阵型很厚，他冲开一道口子之后又被后面的骑兵堵上了。张飞被困在阵中，左冲右突，始终冲不出去。

    “张将军！往西面走！西面没有伏兵！”黄忠从后面冲上来，长弓在手，连续三箭射翻了挡路的乌桓骑兵。张飞趁着这个空隙，拔马朝着西面冲去。黄忠带着残兵跟在后面，一路冲杀，终于在西面的山壁上找到了一条小路，从山坡上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