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准备复仇

    豫州，汝南城外，中军大帐。

    陈功站在舆图前已经半个时辰了。案上摊着司州和豫州交界处的详细地形图，图上用朱砂标了张飞在洛阳的驻军位置和周边的兵力部署。张飞在拿下洛阳之后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将兵力集中在了洛阳和潼关之间，摆出了一副守势。但他分出了严颜带五千兵守住了洛阳东面的几处隘口，摆明了要挡住陈功从豫州方向的反攻。

    “张飞没有急着南下。”陈功指着舆图上的兵力标注，开口了，“他在等。等刘备从成都派来的后续援兵，也在等司州的局面稳定下来。如果我们给他时间，他就会在司州扎下根来，到时候再想打回去就难了。”

    法正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司州地形的详细标注——是他从洛阳撤出来之前让斥候连夜绘制的：“主公说得对，张飞这个人虽然勇猛，但不傻，还有许攸相助。他知道自己兵力不足，所以拿下了洛阳之后没有继续推进，而是就地转攻为守。他在等刘备的援兵，也在等我们犯错。”

    “你觉得他会怎么守？”

    “张飞的守法和关羽不一样。关羽善守，善于利用城墙和地形消耗敌人的兵力。张飞更擅长野战，他的守城是守中带攻，随时准备出城反击。如果我们围了洛阳，他可能会在某个夜里突然出城冲营，打乱我们的部署。”

    赵云接话道：“那我们就不要给他出城反击的机会。围城的时候四面合围，每个方向都留足够的兵力，不给他任何突围或反击的空隙。”

    “对。”陈功转向赵云，“赵将军，你带第二军团从豫州北上，攻洛阳南面。王双的铁血军从东面压上。楼班和庞德的骑兵走西面，绕到洛阳后方切断张飞退往潼关的退路。我和法正的中军从正面推进。三路合围，不给他任何机会。”

    “主公，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之后。各军整备，三天之后出发。这一仗的目的不是拿下洛阳，是把张飞彻底赶出司州。他留在司州一天，我们北方的防线就一天不安稳。”

    “是！”

    众人散去之后，陈功回到帅帐后面，在案前坐下。他把马超的遗物整理了一遍——一把随身佩剑，一面西凉铁骑的令旗，一封写给陈功但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信。陈功把那封信拆开看了。信上写得很短——马超说司州的防御他已经安排好了，等打退张飞之后再跟陈功商量司州和凉州的边界划分。信的最后一句是：“若我有不测，凉州旧部请兄代为照料。”

    陈功把信看完，折好，放进自己的匣子里。他站起来走出帅帐，去了后营的一个独立帐篷。马超的遗体停放在那里，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甲。庞德和马岱守在外面，两人都穿着白色的孝袍，面色沉肃。

    “主公。”庞德站起来行礼。

    “马超将军的遗体明天运回许昌，以诸侯之礼厚葬。庞德，你和马岱护送。到了许昌之后去找荀彧先生，让他主持葬礼。葬礼之后，你们再去凉州。”

    “去凉州？”

    “马超将军信里说，他若有不测，凉州旧部请我代为照料。但现在司州还没有收复，我走不开。你带着马超将军的信物回凉州，告诉凉州的旧部——陈功会替马超将军守住司州，也会照顾凉州。如果他们愿意归附，我欢迎。如果他们不愿意——也不勉强。”

    庞德沉默了一下，然后单膝跪地：“主公，末将有一句话想问。”

    “你说。”

    “马超将军的死，是刘备的人干的。末将想去打刘备，替马超将军报仇。去凉州的事，能不能让别人去？”

    陈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庞德，你跟着马超将军多久了？”

    “十一年。”

    “马超将军最信任的人是谁？”

    “是末将。”

    “那你去凉州最合适。凉州的旧部认你，不认别人。如果你不去，他们可能不会归附。如果凉州不归附，马超将军留下的根基就散了。你希望看到马超将军的根基散掉吗？”

    庞德低下头，沉默了很久。马岱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我跟你一起去凉州。主公说得对，我哥马超的根基不能散。我们去凉州把旧部收拢好了，再来报仇也不迟。”

    庞德抬起头看了看马岱，又看了看陈功，最终点了点头：“末将遵命。”

    第二天清晨，马超的灵柩被装上马车，庞德和马岱带着一百西凉骑兵护送，沿着官道朝许昌方向驶去。陈功站在营门口，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马超的死是他起兵以来最大的损失之一——不只是一个盟友，更是一个在西凉和关中都有巨大影响力的旗帜。这面旗帜倒了，司州丢了，凉州也悬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帅帐。三天之后，大军开拔。

    三天后，豫州北部的官道上，大军分三路同时推进。陈功率领中军和法正从正面北上，直逼洛阳南面的伊阙关。赵云的第二军团从东面绕行，穿过嵩山南麓的丘陵地带，从东南方向压向洛阳。王双的铁血军和楼班的乌桓骑兵混编成一路，走西面山路，目标是在张飞反应过来之前切断洛阳通往潼关的退路。三路大军总兵力四万，是张飞在司州兵力的两倍。

    张飞在洛阳收到斥候回报的时候，陈功的中军已经越过了豫州边境，距离伊阙关不到五十里了。他把军报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看了很久。许攸从帐外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军报：“张将军，陈功分了三路。一路走东面，一路走西面，他自己走中路。三路合围，想把你围在洛阳。”

    “看出来了。”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顿，“他想围我，那我就先打他中路。打掉了陈功的中军，东西两路就没有了主心骨。到时候我再转头收拾赵云的东路军。”

    “中路是陈功亲自带的人，兵力大约两万。你手里的兵加上严颜的守军，能凑到两万五千。如果打中路，你有优势。”

    “那就打。趁他们三路还没合围，我集中兵力先把陈功的中军打残。传令——严颜守洛阳，黄忠跟我出城，迎战陈功。”

    黄忠从帐外走进来，肩上挂着长弓，面色沉静：“张将军，陈功的中军虽然只有两万，但法正在他身边。法正这个人善于用计，如果他设了伏，我们就吃亏了。”

    “设伏也不怕。我张飞打仗靠的是这股劲，计谋什么的，打过去再说。”

    “张将军，属下有一个建议。”黄忠走到舆图前面，指着伊阙关附近的地形，“陈功的中军从南面来，要经过伊阙关。伊阙关的地形是两山夹一谷，中间的路很窄。如果陈功在这里设了伏——”

    “他不会。伊阙关在洛阳南面，现在在我们手里。他就算设伏也是在伊阙关以北的开阔地上。我们出城打他，正好是开阔地，谁也不吃亏。”

    “如果法正故意放开伊阙关，把我们的兵引过关口，然后在隘口两侧的山上埋伏呢？”

    张飞沉默了一下。他看着舆图上的伊阙关位置，手指在隘口处点了一下。那里确实是一个容易设伏的地方——两山夹一谷，中间的官道最窄处只能容三匹马并行。如果陈功的兵过了隘口之后，法正在两侧山上布置弓箭手，就能把他堵在谷里打。

    “那就不走伊阙关。”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插，“派斥候去探路，找一条能绕过伊阙关的小路，从侧面绕到陈功的侧翼。趁他还没到伊阙关，我们先打他的侧翼。”

    “小路不好走，大部队通过需要时间。”

    “那就让黄忠带弓箭手走小路，从侧面压制陈功的侧翼。我带主力走大路，正面压上去。两面夹击，陈功的中军就撑不住。”

    黄忠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