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司州被破

    “传令——收拢残兵，准备突围。”法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突围？”庞德从城下冲上来，满脸是血，“法正先生，洛阳——”

    “洛阳守不住了。马超将军死了，马玩将军也死了。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撤，往豫州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庞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城墙下走去。他带着残兵收拢了马超和马玩的尸体，从东门突围。张飞试图追击，但被法正安排的断后部队挡住了。黄忠的箭矢在夜色中追逐着撤退的残兵，又有几十个人倒在路上。

    楼班的乌桓骑兵赶到洛阳城外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在路上遇到了庞德和马岱带着的残兵，大约两千多人，个个带伤，队形散乱。庞德骑在马上，马上还驮着马超的尸体，面色铁青。

    “楼班将军——”庞德看到楼班的旗帜，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楼班策马冲过来，看到庞德马背上的尸体，脸色一下子白了：“马超将军——”

    “被黄忠射死的。”庞德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玩将军也被严颜杀了，洛阳丢了。”

    楼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马，走到马超的尸体前面，单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他站起来之后翻身上马：“撤。往豫州撤，情况有变，让主公定夺。

    队伍继续朝着豫州方向撤退。法正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面色沉静。他在想一件事——司州丢了，马超死了，张鲁那边也撑不住了。司州这块地盘是陈功北方的屏障，如果司州丢了，兖州和豫州就会暴露在刘备的兵锋之下。他必须尽快向陈功汇报，重新部署防线。

    洛阳城内，张飞站在州牧府的台阶上，看着城墙上那面正在换上去的“张”字大旗，沉默了片刻。许攸从旁边走过来，身上还带着血迹：“张将军，洛阳拿下来了。马超和马玩都死了，法正带着残兵往豫州方向跑了。”

    “法正跑了？庞德也跑了？”

    “都跑了。楼班的乌桓骑兵到了城外，接应他们撤退的。我们没有追，兵力不够，追上去反而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

    “军师说的对，马超死了，司州就拿下了。派人去成都给大哥报信。另外——让人去把马超的尸体找回来，厚葬了他。他是个好对手。”

    “是。”

    张飞转身走进州牧府正堂，在案前坐下。他拿起案上的舆图，看着司州全境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豫州边境，张鲁的营地。

    李休从营帐外面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急报。张鲁坐在案前，正在看一份关于粮草调配的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什么事？”

    “主公，司州急报——马超将军在洛阳城下被黄忠射杀，马玩将军也被严颜杀了。洛阳已经落入张飞手中，法正和庞德带着残兵往豫州方向撤退。楼班的乌桓骑兵去接应他们了，但洛阳已经丢了。”

    张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书：“马超死了？”

    “死了，司州一大半已经落入刘备手中。

    张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帐顶的横梁上，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马超死了，司州丢了，他在司州的落脚点也没有了。他手里还有几千汉中兵，但这些人已经没有地盘可以守了。如果继续留在司州，就会被张飞追上来。如果去投奔陈功，陈功正在襄阳前线，未必能及时接应他。

    “传令下去——全军收拾行装，撤往豫州。”张鲁站起来，“派人去给陈功送信，告诉他——司州丢了，马超战死。我们带着残兵去豫州投奔他，请他接应。”

    “是。”

    李休转身走了出去。张鲁一个人坐在帐里，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从汉中撤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一座南郑城。从南郑撤出来的时候，他还有司州可以落脚。现在司州也丢了，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去投奔陈功，但陈功会不会接纳他，会不会给他一块地方安置他的兵，他心里没有底。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当天傍晚，张鲁的汉中兵拔营起寨，朝着豫州方向撤退。队伍不长，大约三四千人，旌旗在暮色中无力地垂着。张鲁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回头看了一眼司州的方向。他在那里住了一年多，从汉中撤出来之后，一直在司州休整。现在连司州也丢了，他不知道以后还能去哪里。

    “走。”他转回头，策马朝着豫州方向走去。

    襄阳城外，陈功接到了司州的急报。他看完之后把急报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诸葛亮和贾诩站在他面前，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超死了，洛阳丢了。司州马上落入刘备手中。”陈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楼班和庞德带着残兵撤到了豫州，张鲁也带着汉中兵撤往豫州。”

    诸葛亮先开口了：“主公，马超将军的死是重大损失。司州丢了，兖州和豫州就暴露在刘备的兵锋之下。我们必须尽快调整防线，不能让刘备继续南下。”

    “襄阳这边怎么办？”

    “襄阳的围城不能撤。关羽重伤未愈，徐庶的兵力不足以突围。如果我们现在撤围，之前打下的战果就会白费。”

    “但如果刘备从司州继续南下，豫州就会受到威胁。豫州是我们跟荆州之间的枢纽，如果豫州丢了，襄阳的围城也会受到牵连。”

    贾诩接话道：“主公，属下建议——襄阳继续围城，但分出部分兵力去守豫州边境。楼班的乌桓骑兵和庞德的西凉残兵加起来还有几千人，足够守住豫州北面的几个关口。同时让张鲁的汉中兵也去豫州，统一归贾诩调遣。”

    “张鲁那边——他愿意听你的调遣吗？”

    “张鲁现在没有地盘，没有粮草，只能依靠我们。只要主公给他一个容身之地，他就会听调遣。”

    陈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等楼班、庞德、张鲁到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是。”

    诸葛亮和贾诩领命走了出去。陈功一个人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司州的急报和襄阳的布防图。他在想一件事——马超死了，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也失去了北方的屏障。

    司州的丢失是他自起兵以来最大的一次挫折。但他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乱了阵脚。襄阳还在围城，只要拿下襄阳，荆州就到手了。有了荆州，他就能从南面威胁刘备的益州，从东面威胁孙权的江东。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的资本跟刘备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