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分兵行动

    襄阳城下，联军的攻城已经持续了三天。

    陈功骑在赤影马上，站在中军位置，看着前方那片正在进行的攻城战。投石机不停地抛射，巨石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冲车撞击城门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像是巨人的心跳。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步兵踩着云梯往上爬。

    城墙上，关平正在指挥防守。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依然在城墙上跑来跑去，哪里告急就去哪里。滚木擂石不断地往下砸，弓箭手不停地放箭。守军的伤亡在增加，但城墙还没有破。

    “东面的城墙快撑不住了！”一个校尉冲到关平面前，“将军，东面的城墙被投石机砸出了一个缺口，陈功的兵正在从缺口往上冲！”

    关平冲到东面城墙，果然看到一段城墙被砸出了一个豁口，碎石散落一地，守军正在用沙袋和木板临时堵住缺口。但陈功的兵已经冲到了缺口下面，正在往上爬。

    “堵住缺口！不要让他们上来！”关平拔刀冲了上去，一刀劈翻了第一个翻上缺口的敌军。

    但缺口太宽了，陈功的兵从三面同时涌上来，关平一个人挡不住。他咬着牙在缺口处来回冲杀，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但缺口依然在扩大。

    就在这时候，南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关平回头一看——南面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一面“徐”字大旗在尘土中展开。徐庶的援兵到了。

    徐庶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一万两千荆州兵。他看到了襄阳城下的战况，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全军冲锋！从南面切入陈功的阵型！把他们的围城阵型撕开！”

    号角声变成了冲锋的信号。一万荆州兵从南面冲了上来，撞进了联军的侧翼。陈功的部队正在全力攻城，侧翼的防备比较薄弱，被徐庶的援兵一冲，阵型顿时出现了混乱。

    赵云从北面策马冲过来：“主公！徐庶的援兵到了，正在冲击我们的右翼！”

    “让楼班带乌桓骑兵去拦截。其余人继续攻城，不要停。”陈功的声音很稳，“徐庶的兵远道而来，体力不足。楼班的骑兵冲一波就能把他们打散。”

    “是！”

    楼班带着乌桓骑兵从侧翼冲了出去，撞进了徐庶的援兵阵型。乌桓骑兵的冲击力极强，徐庶的兵虽然人多，但被冲得七零八落。徐庶试图组织反击，但楼班的骑兵来得太快，冲散了他们的阵型之后又快速撤走，不给他们缠斗的机会。

    “不要追！继续向城下推进！”徐庶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冲到城下跟关将军会合！”

    徐庶的兵继续向前推进，虽然阵型被楼班冲散了几次，但主力还在。他们冲到了城下，跟城墙上的守军会合。关平从城墙上下来接应徐庶，两人在城门口碰了面。

    “徐先生，你来得正好。”关平浑身是血，但精神还不错，“东面的城墙被砸出了一个缺口，快守不住了。”

    “我带了生力军来。把缺口交给我，你带人去守北面。”

    “好！”

    徐庶的援兵填补了缺口，把陈功的兵又逼了回去。攻城战持续到了傍晚，双方都伤亡惨重，但襄阳城依然没有破。

    陈功在暮色中收兵。他骑在赤影马上，看着前方那座依然飘扬着“关”字大旗的城池，面色平静。诸葛亮策马过来：“主公，今天攻了三个时辰，东面的城墙被砸出了缺口，但徐庶的援兵到了之后又被堵上了。我们的伤亡不小，继续硬攻下去消耗太大。”

    “那就先不攻了。围城，等关羽的粮草耗尽。”

    “关羽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如果徐庶的援兵把粮草带进来了，还能撑一个月。如果没带进来，最多半个月。”

    “那我们就围半个月。半个月之后，襄阳城里的粮草就会见底。到时候不用我们攻城，他们自己就会乱。”

    陈功点了点头，拨马回营。他在马上想着一件事——徐庶到了襄阳，司州那边的张飞也在进攻洛阳。刘备显然是想用双线作战来分散他的兵力。如果司州丢了，兖州和豫州就会受到威胁。他需要尽快解决襄阳，然后回头去处理司州的问题。

    洛阳城下，张飞的攻城已经持续了两天。

    庞德站在城墙上，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但依然在指挥防守。法正站在城楼里，面前摊着舆图，面色比前两天更加凝重。张飞的攻势比预想中更猛，黄忠带领的的弓箭手把城墙上的守军压得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城墙上的木板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守军的伤亡会更大。

    “法正先生，东面的城墙又出现了裂缝。张飞的投石机太猛了，我们的城墙撑不了太久。”庞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马超将军还有几天能到？”

    “斥候回报说，马超将军的骑兵已经大约还有五天才能赶到洛阳。”

    “五天。”法正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告诉兄弟们——再守五天。五天之后，马超将军的骑兵一到，张飞就必须撤围。如果他继续攻城，就会被我们内外夹击。”

    “是。”

    庞德转身去传令了。法正一个人站在城楼里，看着城外那片正在燃起的火光，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张飞在这五天里全力攻城，洛阳的城墙不一定撑得住。他需要想办法拖延张飞的攻势。

    “来人。”他叫了一声。

    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先生。”

    “去把城里的百姓组织起来。让他们帮忙搬运滚木擂石、运送伤兵、做饭送水。告诉他们——如果洛阳城破了，张飞的兵不会善待他们。只有守住城，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家。”

    “是！”

    亲兵跑了出去。法正站起来走到城楼边缘，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城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他想到马超临走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法正先生，洛阳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转身走出城楼，朝着城墙缺口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看那段被投石机砸裂的城墙，看看还能不能撑过明天。

    襄阳城外，陈功大营。

    陈功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两封急报。一封是襄阳前线的战况汇报，一封是从司州送来的洛阳告急文书。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案上，看了很久。

    “诸葛先生，司州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张飞的两万人正在猛攻洛阳，法正和庞德快撑不住了，马超从南郑边界过去还有几天才到。”

    诸葛亮站在案前，看完司州的急报之后沉默了一下：“主公，属下建议——襄阳这边先不急着攻城，改成围城消耗。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支援司州。如果司州丢了，兖州和豫州就会受到威胁，襄阳打下来也没有意义。”

    “分多少兵力？”

    “楼班的乌桓骑兵可以先去。他们速度快，五天之内能赶到洛阳。加上马超的骑兵，张飞就不得不撤围。”

    “那襄阳这边呢？”

    “襄阳这边继续围城。关羽重伤未愈，徐庶虽然到了，但他的兵力不足以突围。只要我们把襄阳围死，他们迟早会撑不住。”

    陈功点了点头：“好，就按先生说的办。传令楼班——带乌桓骑兵连夜出发，驰援洛阳。”

    “是。”

    楼班当天夜里就带着五千乌桓骑兵离开了襄阳城外，沿着官道朝着司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着。

    陈功站在营门口，看着楼班队伍的尾灯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身走回帅帐。他在案前坐下，重新摊开襄阳城的布防图。他在想一件事——襄阳打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关羽重伤，徐庶到了，但襄阳还没有破。如果继续围下去，粮草消耗会很大。但如果现在撤围，之前打下的战果就会白费。

    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狗儿。”他叫了一声。

    “在。”

    “去请诸葛先生和贾诩先生来。”

    片刻之后，诸葛亮和贾诩走进了帅帐。陈功把襄阳的布防图和司州的急报并排放在案上：“诸葛先生，贾先生，你们怎么看？”

    诸葛亮先开口了：“主公，襄阳不能撤围。关羽重伤，徐庶的兵力不足以突围，襄阳城内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二十天。如果现在撤围，关羽就会缓过气来，我们再想打襄阳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司州呢？”

    “司州交给楼班和马超。楼班的骑兵加上马超的骑兵，总兵力不输张飞。只要他们能及时赶到，洛阳就能守住。”

    贾诩接话道：“主公，属下还有一件事要提醒——如果刘备在司州方向投入了太多兵力，益州内部就会空虚。我们可以在汉中方向做一些动作，牵制刘备的兵力。”

    “汉中方向？”陈功抬起头来。

    “对。汉中现在是刘备的地盘，但他在汉中的兵力不多。如果我们能从司州方向分出一支偏师去打汉中，刘备就会被迫分兵回防，张飞的攻势自然就会减弱。”

    陈功沉默了一下：“这个方案有风险。如果分兵去打汉中，司州的兵力就会更少。”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楼班的骑兵加上马超的骑兵，守洛阳够了。汉中的偏师不需要太多人，只需要做出进攻的态势，让刘备觉得我们要打汉中就行。”

    诸葛亮点了点头：“贾先生说得对。属下建议让赵云带三千骑兵去汉中方向佯动，做出要攻打汉中的样子。刘备在益州的主力就会被牵制住，不敢全力支援张飞。”

    陈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诸葛先生负责襄阳的围城，贾先生负责粮草调配，赵云带三千骑兵去汉中方向佯动。楼班驰援洛阳，马超将军回防司州。所有人各司其职，不要乱。”

    “是。”

    众人领命散去。陈功一个人坐在帅帐里，看着案上那两封并排的急报，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荆州和司州两条线同时开战，他的兵力够用，但不够宽裕。如果哪条线出了问题，另一条线就会受到牵连。他需要尽快结束襄阳的战事，然后集中兵力解决司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