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偷袭司州

    成都，州牧府正堂。

    刘备站在舆图前，手指落在司州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司马懿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卷刚送来的军报，等着他看完。

    “张飞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张将军已经带兵绕路进入了司州境内，正在向洛阳方向推进。马超才发现现在回防来不及，在洛阳的兵力不多，法正虽然善于谋划，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张将军的速度够快，半个月之内就能打到洛阳城下。”

    刘备转过身来看着许攸：“马超跟陈功是盟友，如果司州被围，陈功一定会出兵救援。到时候张飞就要面对两面夹击。”

    “主公，陈功现在正忙于进攻襄阳，四万大军全部压在了荆州方向，无暇顾及司州。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尽快拿下洛阳，等陈功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州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如果陈功放弃襄阳回防司州呢？”

    “不会。襄阳是他联姻的目标，他不会因为司州的得失半途而废。而且——如果陈功真的回防司州，襄阳的围城就会松动。关羽就能喘过气来，甚至有可能反攻。到时候陈功就两头都顾不上了。”

    刘备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传令许攸先生——加速推进，不要在路上耽搁。到了洛阳城下之后，先围城，等后续援兵到了再攻城。”

    “是。”

    司马懿转身走了出去。刘备一个人站在舆图前，看着司州和荆州两个方向上的兵力部署，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一件事——如果司州拿下来，他就有了一块从北面威胁陈功地盘的前进基地。如果司州拿不下来，张飞的两万人就会陷在司州境内进退两难。他需要尽快把益州的事务理清楚，然后亲自去前线督战。

    司州，洛阳以北的山道。

    张飞骑在乌骓马上，手里攥着丈八蛇矛，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后是两万益州兵，队列整齐，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严颜骑马走在他旁边，白发苍苍但腰背挺直，长刀挂在马鞍一侧。黄忠走在队伍后方，手里握着长弓，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山林。

    “张将军，前面就是洛阳的地界了。”严颜策马靠近，压低声音，“斥候回报说，马超在洛阳的守军不多，只有几千人。但他从南郑方向调了一部分骑兵回来，正在加速东进。如果我们在洛阳城下耽搁太久，他的援兵就会赶到。”

    “那就别耽搁。全军加速推进，今天傍晚之前必须赶到洛阳城下。”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顿，“传令下去——不要在路上停留，轻装简行，辎重跟在后面就行。”

    “是！”

    队伍加快了速度。马蹄踏在山道上扬起一片尘土，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张飞策马走在最前面，面色沉肃。他在想一件事——马超的西凉骑兵速度快，如果让他们赶在自己之前到达洛阳，攻城就会变得更难。但如果能在马超援兵到达之前先拿下洛阳，整个司州的局势就会逆转。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法正正在州牧府里看一份刚送到的急报。他把急报看完之后放在案上，面色沉了下来。

    “张飞已经到了洛阳以北的山道，速度很快。他的兵力大约两万，有严颜和黄忠辅佐。如果让他们围了洛阳，我们很难撑到马超将军回防。”

    庞德站在案前，手里攥着一杆长枪，面色冷峻：“法正先生，洛阳城内的守军只有五千，而且大部分是新兵。如果张飞围城，我们撑不了多久。”

    “马超将军那边还有多久能回来？”

    “他带了大约一万骑兵从南郑方向往东赶，张鲁先生留守南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走小路偷袭。但路上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到洛阳。十天之内，我们必须守住洛阳。”

    “那就守。”法正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洛阳的城墙比襄阳矮一些，但也不算太差。张飞的兵虽然多，但他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很长。只要我们守住十天，他的粮草就会开始紧张。到时候马超将军的骑兵一到，我们内外夹击，就能把张飞逼退。”

    “如果张飞不给我们十天呢？”

    “那就跟他耗。他攻城，我们守城。他兵力占优，但我们的城墙还在。只要城墙不破，他就进不来。”

    庞德点了点头：“末将去安排防务。”

    当天傍晚，张飞的部队抵达了洛阳城下。他在城外列阵，看着前方那座灰黑色的城池，沉默了片刻。城墙上的旗帜比预想中多一些，守军也在垛口后面严阵以待。

    “看来法正已经准备好了。”严颜策马走到张飞旁边，“城墙上的布防很严，不是仓促应战的样子。”

    “那就先围城。派人去砍树做云梯和冲车，明天开始攻城。”张飞的声音很平，“告诉兄弟们——洛阳是司州的首府，拿下了洛阳，司州就拿下了一半。主公在成都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是。”

    洛阳城墙上，法正站在城楼里，看着城外那片正在扎营的敌军，面色沉静。庞德从城墙上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法正先生，张飞的人马确实有两万左右，士气很高。如果明天攻城，我们东面的城墙压力会很大。”

    “东面的城墙加固了吗？”

    “加固了。滚木擂石也备齐了，弓箭手的箭壶全部装满。但有一点——张飞带了黄忠，黄忠的弓箭射程远、准头好，如果他在城下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我们的守军很难露头。”

    “那就把城墙上的垛口加固，用木板挡住垛口的下半部分，只留射击孔。黄忠的箭再准，也射不穿木板。”

    “末将这就去办。”

    庞德转身去安排了。法正一个人站在城楼里，看着城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火光，沉默了很久。他在想一件事——如果洛阳守不住，司州就丢了。司州是马超的地盘，也是陈功北方的屏障。如果司州丢了，陈功的兖州和豫州就会暴露在刘备的兵锋之下。他必须守住洛阳，至少守到马超的援兵到达。